死亡实况代理人 第229章

作者:花半拆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无限流 近代现代

他们大概是觉得那人很快就要送到阴曹地府陪他们家大少爷了,若是叫我俩和他生了感情,要误事。

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我记不大清是什么时候了,总之是一天夜里,我见那郑槐好似有些神叨叨的,便凑近看他在干啥。他摸着门张望许久,后来回头问我薛有山真的还活着吗?

终于问到点上了。

我给了他一个准话。

薛有山死了。

早就死了。

他看着我的脸,也没有过分惊讶,仅仅长舒出一口气,说好吧、好吧……

后来的事我也记不大清了,我只知道郑槐说他心甘情愿留下,他爱薛有山,哪怕是要他死也没关系。

他大概是觉得薛有山的死亡与俩人的冥婚仅仅是一场意外,而非那薛大少蓄谋已久。

薛无平后来忍不住了,又去同他提了一嘴,我当时不在场,但薛无平说的应该很直白——他一直那样。

估摸他将薛有山干的破事都抖出来了,否则郑槐不会绝望到当即跑去跳崖。

我还能说什么呢?

时至今日,去追究他的真实死因做什么?

人不会活过来的。

赎罪吧。

我也是,你也是。

有山,无平,本就是同根生。

你大哥有罪,你也不要躲在后边了。

赎罪啊,求他宽恕吧。

我们都是罪人。

***

【死亡实况代理人日记】

《委托柒·1925年禄双村薛氏地主未婚女婿跳崖自杀案》

日记记录人:文侪(死亡实况代理人三号)

日期:2022年6月22日深夜

天气:晴

爱情和性命孰轻孰重?

从意识到薛有山已死时他就该果断离开,爱一个人到宁可惟他去死也太沉重了。

并非完全不能理解,但要我完全理解他,还是别了吧。

好累……

(铅笔字迹:我就可以理解哦^^)

说起来,明早岑昀就要查高考成绩了,祝他好运吧。

(铅笔字迹:考神庇佑,好运翻倍^^)

(亮黄色萤光笔:亲爱的辛苦了~)

(彩色圆珠笔涂鸦:爱心x6,星星x6,猫咪简笔画x1,狐狸简笔画x1)

(鬼画符:希望岑小子能考好点,太累,别再复读了……)

(鬼画符:已阅)

***

【死亡实况代理人:日记附录】

整理人:文侪

*

[被遗漏或是未经解释的线索]

一、封在祠堂石墙里的手镯、乌纱帽与凤冠:将成亲用的帽冠镯链封于墙中,暗示薛有山与郑槐结亲时双双入土的冥婚仪式。

二、凤梅杀兄:暗示着凤大少的死亡,以及凤梅对兄长冥婚行为的憎恶。

三、花弘窗上的一只眼:郑槐协助花弘自杀后,总疑心存在目击者,暗示其既心虚又愧疚的状态。

四、花弘窗上抹不开的血:郑槐将花弘之死怪罪在自己身上,为自个儿泼脏水;血迹抹不去,更像征他自认自我有罪想法的坚定。

*

[阴梦元素原型]

一、鸡血/雪水浴桶:薛家奉鸡血作为祖传的辟邪之物,曾于薛有山生辰当日装了满满一大盆鸡血放置在那人屋内。

二、匪患:郑槐因父亲为匪,对土匪深恶痛绝,阴梦中以匪患象征其在薛宅举步维艰的处境。

三、方家地下研究所:薛有山在给郑槐的书信里讲述了许多自身的学医经历,其中包括了各类人体知识与科学实验相关知识。

*

[被阴梦扭曲的三大事实]

一、薛家并不存在夜里到祠堂拜祖宗的习俗,此为薛家人求佛祖保佑薛有山一路好走的异化。

二、花弘自杀并未身亡,在那之后成为了村里最长寿者之一,因此阴梦中也并未出现薛家人为花弘置办葬礼的场景。

三、薛家并未遭受过火焰焚烧,阴梦中的火焰焚烧景象源于花弘同郑槐分享过的一则火烧敌营的故事。

*

[郑槐生平经历时间表]

1901【郑槐出生】

1917【郑槐父亲上山为匪】

1922【郑槐大哥去世】+【薛有山对郑槐一见钟情(拜城隍爷)】

1924.2.16【薛有山去世】

1924.2.26【郑家收到婚书】

1924.3.1【郑槐住进薛家老宅】+【收到薛有山的第一封信】

1924.4月【与花弘交好(清明)】

1924.5月【第一次花弘看见发疯咬人】

1924.7月【方大爷虐待郑槐】+【郑槐被送进蛇箱】+【信件往来持续】

1924.10.13【薛有山忌日/生辰】+【起疑薛有山死亡事实】

1924.12.24【目睹邻居凤大少白小姐冥婚 + 发现死亡事实】

1924.12.27【花弘自杀未遂】

1924.12.31【经薛无平告知,发现薛有山本性】

1925.1.1【跳崖自杀】+【原定成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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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柒完成———

第206章

暑风热,人心也躁。

戚檐的眼睛像是长在文侪身上了,不论前一秒看向哪里,下一秒都一定会回到文侪身上。

文侪显然没意识到戚檐一直在盯着他瞧,单凝视着日记本发愣。好一会儿过去,戚檐见他还是没动,于是伸手过去帮他把日记本给合了。

文侪迷迷糊糊地被戚檐领着去洗漱,又领回了屋子。

床上,戚檐的窝已经搭好了。他轻车熟路地让文侪上床躺好,帮文侪掖好薄被,乐乐呵呵熄了煤油灯,这才利索爬上床去,绕过文侪,钻进自个儿的小角落里。

真好,他一躺下就能看见文侪。

文侪怕戚檐上床踩着他的腿,便蜷着腿脚缩成一团,可戚檐躺好后他也忘了舒展开身子,就保持着那么个姿势,皱着眉头想事。

像猫一样。

戚檐笑着瞧文侪在黑暗中放大的瞳孔,不自觉便用指尖挡了他眼睫的轻微颤动。

“都和我睡一块儿了,怎么还在想别的男人?”戚檐收回手,改而捏了捏文侪的脸,“大哥您这叫——薄、情、郎!”

文侪略微眯起眼睛,抬手便挥开戚檐的手:“谁想男人了?!”

“还不承认,让小弟猜猜,那男人是不是叫郑槐?”戚檐低了下巴,弯了水汪一双眼,仰看起文侪。

他清楚,文侪是直男,本来他的性别就不过关,再加上他的大高个子和长手长腿,哪怕是缩起来也像个加大版玩偶,所以他得从其他方面下手。

比如,征服欲与保护欲。

他自以为些许角度的改变,文侪能对他生出几分征服的欲望,当然不是反攻的念头,仅仅是保护的、爱怜的渴望与冲动。

他略皱眉心,微瞪双眼,将无辜可怜感扮得刚刚好。

文侪理该心动了。

他自我感觉良好,直到文侪一把拽了他的衣领。

“你干嘛呢?做什么一直往被窝底下钻?”文侪将他的脑袋移回枕头上,照旧揪着戚檐的衣领。

他是没瞅见半分无辜可怜,只看见了那小子犯错后没安好心的笑。

“我在想我要是矮点,你是不是更容易对我心动?”

戚檐没想藏,大大方方坦白。他被那后知后觉要报仇的文侪捏了脸,笑得却更是明朗,见文侪一怔后要抽手,反将那人的手贴回去,磨蹭着说:“我喜欢你摸我,多摸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