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巡礼之年
“算是发小。”叶伏城回应。
李灼实在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随便应付了两句就借口向何穆敬酒抽身离开。
叶伏城还想追上去,谢景骁很轻松的就用话题将他绊住。
他看得出来,李灼在逃避与这个律师接触。
坐何穆的车到私人美术馆,又是姗姗来迟,又是各行其道,分别时何穆郑重的说:“今晚没有看到你在我的就职晚宴上用餐,我想一定是菜式不够精美,下次请你到我的府邸,我的甜点师很会做马卡龙,甜腻的少女酥胸。”
“何先生,您可能对我有误解。”这一路李灼都在心里打鼓,恐怕话说出来要把何穆得罪透,可如果不说,恐怕何穆会默认他愿意接受这样的暧昧不清:“我是谢景骁的第一秘书,并不是甜心宝贝。”
何穆怔了怔,李灼甚至听到他的私人助理在这一刻很深的吸了一口气。
“从来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话。”
“规则繁复的游戏我总是玩不好。”李灼把渗出汗的手心扭到背后,手指和手指纠缠在一起:“我实在太笨了,不是这里出错,就是那里出错。”
“无可救药的笨。”何穆口气严肃,却并不表现出喜怒:“你把大好的机会拒之门外。”
李灼只是看着何穆,并不表达任何态度。
私人秘书从美术馆内跑出来,他总是先何穆一步到达目的地,脸上堆积着能融化一切不融洽场景的笑容:“何先生,请您去休息室准备,拍卖会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李秘书,您和我来,我为您带位。”
年轻的秘书在交代完后挺直背脊转身就走,李灼也抛下了身后的何穆立刻跟上。
在请他落座之前,秘书和他添加微信:“何主席工作很忙,以后有事都会由我来代为沟通,我叫闵盛,你可以叫我小盛。”
“我叫李灼。”李灼连忙补充自我介绍。
“我当然知道,李秘书,我的电话也存一下,我喜欢电话沟通,这样效率比较高。”
闵盛办完公事还坐下和谢景骁聊了一会儿天才走,李灼坐下感慨:“好有活力,好喜欢这样的人。”
谢景骁假装介意:“刚才在公馆似乎比较喜欢我。”
“别焦虑,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面最爱的那个。”李灼拍了拍谢景骁的大腿,估计这把何穆是得罪透了,他现在胆子大得要命:“在我的鱼塘里遥遥领先着。”
第28章
花四十三万拍了幅看不懂的丑画,李灼对谢景骁说,这画你拿回去挂着吧,谢景骁不愿意:“我房子还结婚呢,挂这个我女朋友不喜欢。”
“你房子多。”
“无福消受。”
拍卖会刚结束,谢景骁就示意他悄悄走,免得等下又被围住,和人聊来聊去很麻烦。
做铁板烧的主厨熟练表演着让火焰猛烈燃烧的绝活,李灼看着那些火,心思不在,脑海里想着怎么和谢景骁讲在美术馆发生的事。
“喝啤酒吗?我要两瓶。”谢景骁看着他在发呆,不知道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这周太累了,明天就是假期,好好休息。”
“我可能会有一个很长的假期了。”李灼叹了口气,谢景骁不解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有批。”
李灼把一直托着下巴的手放下来,郑重其事的面向谢景骁,还拉他的手:“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向你坦白。”然后把他怎么得罪何穆的那些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结果谢景骁不仅没有一丁点同情心,反而伏在桌子上好像笑得肚子痛。
你们这些资本家,就知道拿别人的痛苦做笑料!
李灼很生气:“把你当知心哥哥倾诉,结果你笑话我,以后再也不想和你说任何事了。”
“我没笑话你,真的。”谢景骁借势把手搭在李灼的肩膀上:“我是笑话何穆,老谋深算这么些年,也有今天。”
李灼担心何穆心存芥蒂,将来科技城的项目开展起来肯定很不顺:“我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单独和他吃饭,也不想要他昂贵的礼物。”
“他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谢景骁宽慰:“只不过常胜将军遇到挫折,一定会不愉快,要知道很多人都将能和他来往视作无上荣幸,你还拒绝了他的青睐。”
“事已至此..先吃东西,我要吃那个烤菠萝圈。”
从谢景骁的口气里既没有听出责怪,也没有要他去想办法力挽狂澜的意思,他决定信任一次谢景骁的领导力,也觉得自己做的大约手腕不高明,但绝对不算错。
“你和叶伏城很熟吗?”谢景骁喝了一口泡沫丰富的啤酒。
“很不熟。”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愿意提起:“只是同学,没读两年他还转学了。”
谢景骁听出来李灼不想聊这个人,又换了个话题,说起今晚的拍卖会。
晚餐吃完,司机送两人回家,谢景骁说他的车明天让司机替他开回去:“想好假期去哪里玩吗?”
“哪里都不去,身心俱疲,在家躺床板板。”李灼刚从口袋把车钥匙拿出来,谢景骁轻轻说:“何穆那边的事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意思是他会去做善后的工作。
这是领导力还是偏袒,李灼拿不准,握着车钥匙的手犹豫了一下:“明天早让我通知司机先来接我,我替姚秘书陪你假期加班。”
姚秘书收到李灼明天替他去工作的信息发来一连串感谢感谢,加上三天假期,他就可以带老婆孩子在外面多玩几天。
本来今晚还想宠幸一下白,可惜明天临时又多了一天班,检查了白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发照片,看那些照片发出的时间,晚的很晚,早的很早,李灼想这一周难道他也很忙?不过今天实在没有太多心力聊个天,发了句【晚安】转头就睡着了。
总感觉人刚挨着床板闹钟就响了,李灼挣扎着起来,洗漱完毕一边吃早餐用电脑浏览今天的行程与工作主题。
看完在笔记本上做了几笔笔记,司机打电话通知他已经到楼下,李灼想了想,用装奶茶的外卖保温袋给谢景骁装了两个粽子。
谢景骁是从公司写字楼出来的,李灼还奇怪,谢景骁表情严肃:“昨晚何主席出意外了。”
何穆昨晚在小区内散步,被人拿刀从背后袭击,索性没有伤及要害,但他年龄大,恢复起来也很辛苦:“你把我下午的采访推掉,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他。”
李灼立刻照办。
由于其中一家杂志颇有影响力,李灼替他们安排下周在谢景骁出差时间见一次面,能给到对方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让他们提前把问题准备好,也同意了杂志的拍摄。
自媒体采访至少需要三小时,李灼暂时安排不出来近期的时间,也答应对方一旦档期有空,他会主动联络。
挂了电话他从手边抽出平板电脑,在谢景骁的行程上记录,寻找他近期有大块空余的时段,尽量避开休息日。
昨晚袭击何穆的人当时就抓到了,不过并没有当场移交公安,闵盛用了点办法从他嘴里套话,亡命徒是这次在商会主席败选者的拥趸。
何穆的当选意味着一部份人的利益直接受到侵噬,谢景骁回想科技城的项目,恐怕地基里的那具女尸和这个人也脱不了关系,当时的举动无疑是想要震山敲虎。
他没有吝啬自己的猜想,李灼立刻问,败选的是谁,明目张胆的想要置人于死地,还企图将壹方也拉入不利之境,谢景骁问,叶鹤这个名字你听说过没有?
李灼直直看着谢景骁,这人就是叶伏城权势滔天的父亲。
叶鹤在当年已经做到几乎手眼通天的本领,到如今不知道已经身居何等高位,是能与何穆平起平坐,还是更高一筹。
两个大项目客户谈妥已经接近下午三点,闵盛主动打电话告知谢景骁何穆已经从麻醉中醒来,手术也非常成功,再稍事歇息后可以在病房接待他们。
两个人在bistro简单的吃了午饭,一边喝咖啡,李灼问谢景骁:“既然都知道幕后谁在操纵,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知道是知道,证据是证据,两码事。”谢景骁啜饮一口意式浓缩:“你朋友是刑警,你应该听他说过吧。”
“我爸也是刑警。”李灼第一次在谢景骁面前提起自己的父亲:“他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过世了,当时他负责的那起案子,女孩的身上也有和这次死者一致的蝴蝶图案。
那个女孩是被人虐待死的,蝴蝶图案也是害死她的那些人刻在她身上的。
我的爸爸坚信这个图案与案子的核心有密切关联。
那个女孩是我同学,我们两个在路上买麦当劳冰淇淋还被我爸爸撞见过。”
两人对坐着沉默了很久,谢景骁才开口:“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好像天生缺乏这种能力..要不要我抱你一下。”
“不要,这里人好多,我们他突然抱在一起也很奇怪。”李灼平静的说:“但是能够说出来就觉得已经轻松很多了..不过晚上和我妈妈吃饭千万不要提这件事,我爸爸走的时候对我妈妈的打击太大了。”
“我当然不会说。”
在超市买了水果扎成水果篮,又买了一束花,花是李灼负责挑选的,搭配起来颜色淡雅柔和,放在室内也没有妨碍。
谢景骁夸他审美好,李灼立刻毛遂自荐:“你的工位花要不要以后我来给你挑,你总是选白色的花,其实和你办公室的风格很不搭配,你不觉得嘛。”
“解决了我一桩心事。”谢景骁说:“其实我也觉得白花不好,但我不知道哪种更好。”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白花?”李灼终于有机会问这个问题。
“没有为什么。”谢景骁坦白:“我只是觉得白色应该比较不容易出错,并不是有多喜欢。”
今天改变了计划,晚饭时间也提前,谢景骁推测在医院不会呆太久,见见何穆,闵盛秘书可能会有事要聊一下。
李灼发信息给万静,说晚饭时间提前了,又打给餐厅,修改预订的包间时间,谢景骁忽然感慨:“和你谈恋爱肯定很省心,你一个人就包揽了所有事。”
“我?”李灼把自己的手机收好:“不会,精力都投在工作上了,恋爱肯定不会很上心。”连他自己都觉得最近对白的敷衍,“姚秘书就不一样,上班很有干劲,安排家人生活也很细致,你见过姚秘书的老婆孩子吗?”
谢景骁摇头,李灼接着说:“漂亮得像模特一样,两个小孩也很像小天使,我们下周出差能见到,姚秘书简直是人生赢家。”
“你喜欢小孩?”
“要听话,要漂亮,要乖,要很懂事。”
谢景骁一语道破:“你喜欢的是电视里面的童星。”
水果篮很沉,谢景骁拎在手上,花束就由李灼捧在怀里,还在护士站两个人就被拦住,得知是看望何穆,护士说现在暂时不能进去,病人还在休息。
谢景骁给闵盛打了电话,等了几分钟他从里面出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叶副主席才刚走,你们进去看看何先生。”闵盛转头和护士长招呼:“这个客人我们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了。”
护士长表情严肃:“不要聊太久,病人最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
闵盛露出让人无法不妥协心软的笑容保证道:“十五分钟,一定准时出来,何先生的客人会特别安静。”
推门进去的时候何穆还在闭目养神,单人间的病房里还有一位护工。
“何先生,谢总和李秘书来了。”
闵盛喊了一声,何穆睁开眼睛,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很久才开口:“小景,李秘书…小盛,招呼他们坐吧。”
何穆看上去很憔悴,说话也很吃力,腰上的伤口才动完手术,一点牵扯都会疼痛,他坐在床上感谢两人的探望,神态与口吻风度依旧。
谢景骁没有与何穆聊太久,私助来了以后闵盛就和两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医院附近有一家很小的私人咖啡屋,闵盛说坐一下聊两句,谢景骁还没落座,先开口:“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警卫员都没有发现何主席散步的路径上埋伏着一个人。”
和上次见面完全不一样,脱离了何穆的闵盛,表情冷下来看上去一副很难接近的样子:“能从他嘴里撬出来的话都已经抖干净了,他知道主席晚上散步只会带我和另外一位秘书,刚好昨晚我们两个都留在美术馆处理拍卖会的事。
叶副主席专门派人来过问账目情况我就觉得古怪,现在看来他们是一整个团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昨晚的凶手不是专业人士,叶副主席不舍得在关键时刻花高价。”
李灼问:“凭昨晚抓到的凶手口供什么都做不到吗?”
闵盛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递给李灼,李灼摆了摆手,对方把烟盒摆在咖啡桌上:“我昨天下手也确实没有太考虑后果,等到凶手出院应该会被判故意伤害罪关几年,他大概等不到进监狱就会死掉,叶鹤与他交易的条件应该在事发前就谈妥了。”
“现在何主席无法顺利交接商会工作,应该是叶副主席代理其职?”谢景骁推测:“他今天过来应该是说这件事。”
“嗯,还送了花篮水果,我全部都丢掉了。”闵盛口气不爽:“我迟早会找到他的把柄。”
“会的。”谢景骁安慰:“叶鹤不是聪明人,但他足够狡猾,慈善拍卖的事有没有什么问题。”
“商会与壹方的合作不变,但是你们在账目方面务必要谨慎,你也知道叶副主席当时与何主席在科技城项目的争夺上面吃了瘪,他不会让这个项目安稳,也不会让你们壹方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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