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透光
“是褚屹给爸妈打的电话,说宥宥被偷了......所以他们才没有来医院看我,对吗?”褚莹坐在车后排,红着眼睛去看褚英。
褚英心里一痛,抱紧她:“宥宥还在家里等你呢,别这样。”
褚莹性格温和,是姐弟三个里最好说话的那个。
有时候褚英很讨厌这个妹妹,觉得她懦弱,纵使知道父母重男轻女,也还是会乖乖听他们的话。
但回想起来,这样的褚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反抗。
只是这条反抗的路,她走得很慢,很笨,绕了很远。
沈延回家拿了褚莹常年服用的药,看着她吃下去以后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褚莹身上披着沈民宴的外套,沈延看着坐在座椅上的妈妈,觉得她迅速老了好几岁。
他有些慌,忽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喊了一声妈妈。
褚莹微微笑起来,摸摸儿子的头发,“延延,宥宥睡了吗?”
沈延摇头,他刚刚回家拿药的时候小家伙还精神抖擞,正和苏圆子在别墅里撒欢。
褚莹抿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巴,眼眶一热,热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她今天晚上才知道,因为自己的父母要把宥宥过继到褚家,所以褚屹才会心怀怨恨,把刚生下来的宥宥偷走。
她的宝宝才生下来那么一小会儿,他得多害怕啊。
这一刻的褚莹无比痛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
如果不是她心软好拿捏,父母就不会把主意打到那时候还没生下来的宥宥身上,褚屹也不会把宥宥偷走。
他并不是单纯的拐带,而是蓄意谋杀,故意杀人。
安静的车厢里忽然间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褚莹感受到口袋里手机传来的振动频率,将手机拿出来。
是褚母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褚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莹莹,你弟弟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你爸爸的病情又严重了,你快来医院看看!”
褚英觉得母亲的声音刻薄又难听,就好像童话故事里,披着慈善面具的女巫。
褚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褚母的催促下,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他在警察局,你要来看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就传来褚母推脱的声音:“他又被警察抓了是不是……我去看他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你让他自己想办法出来。我是管不了了,你爸醒了,就这样,你明天来一趟。”
她还以为褚屹跟以前一样是因为赌博被抓走,等着女儿给儿子擦屁股。
车厢很快恢复寂静,褚莹挂掉了电话。
晚上十点四十,沈民宴先行出来,张顺等人跟在他身边。
“辛苦了。”沈民宴站在门口,深黑色的衬衫被门口蓝色指示牌发出的蓝白色灯光照映着。
加上律师,一共来了八个人。
八个男人并肩站着,面色都有些沉重。
偷走孩子的居然是孩子的亲舅舅。
简直是丧心病狂。
张泽想起宥宥那张漂亮乖巧的小脸,心疼得不得了。
不过幸好,不幸的宥宥遇见了苏思文和秦坤。
沈民宴把张顺他们送走,独自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下。
夜色浓重,周围寂静无声,虫鸣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大厅的喧闹被厚重的玻璃大门隔绝。
“啪”地一声,打火机点燃手里的烟。
白灰似的烟雾升腾而上,手指间闪烁的星点,照亮了他疲倦的脸。
沈民宴深深吸了一口,被烟熏到的眼睛有些发疼。
他的手指有些发颤。
紧接着,指尖一空,有人拿走了他手里的烟。
第259章 死刑
“爸。”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边,在夜色中定定看向他。
沈民宴微微侧身,把烟吐了:“不是让你在车里陪你妈妈吗?”
沈凛转了个身,走到垃圾桶旁边把烟头按灭,丢进垃圾桶。
他看向沈民宴。
这个高大而深沉的男人肩膀好像有些弯了,那上面背负着很多东西。
孩子丢了,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沈民宴就是这个宣泄口,他没有为自己开脱,在离婚的时候给予了褚莹最多的补偿。
当初沈凛不愿意跟他一起生活,沈民宴也没说什么,他完全尊重孩子的想法。
褚莹知道沈凛要是和她一起回到褚家,肯定会受到很多委屈,于是让沈凛留在爸爸身边。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沈凛想起当初那个偏偏要跟父亲较劲的自己。
幼稚,无知,愚蠢。
他抬起手,走上前,拥抱住了这个不善言辞的父亲。
沈凛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身体一瞬间僵硬了,再然后,一双宽大的手在自己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爸,对不起,”他吸了下鼻子,有理有据地说:“我以前不是故意学坏的,你也有过青春期,你懂的吧?”
沈民宴笑了一下,胸膛的震动传到了沈凛身上。
“嗯,我懂,”他抬手,在沈凛的肩膀上捏了一下。
片刻后,沈凛松开手。
父子俩面对着面,对视一会儿之后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隔阂,也随着这个笑容烟消云散。
十一点半不到,苏思文和秦坤终于配合完警方的问话,被两名警察一路送到了门口。
回到家以后,时钟已经快要走到十二点的位置。
所有人将脚步放慢,连开门的时候都没有弄出一丁点儿动静。
“汪汪——”
沈凛蹲在地上换鞋,还没站稳就被一条白色小狗扑倒了。
“爸爸——”
小狗后面是穿着连体睡衣倒腾着一双小短腿飞奔而来的苏宥礼。
小家伙脑袋一扎,抱住沈民宴的腿,仰起脸,眼睛里星光熠熠。
“宝宝,你怎么还不睡啊?”
看见还没睡着的小家伙,苏思文吓了一大跳,连忙蹲下来摸他的脸。
对于今天的事情,所有人对苏宥礼都是保密的。
他们都以为回家到家的时候苏宥礼肯定已经睡着了。
“我在等你们回来哦~”小家伙有点小得意来着,他很厉害吧,这么晚都还没有睡着呢。
小唐哥哥刚刚还说他是熬夜冠军。
小家伙还不明白什么是熬夜,但是他听得懂后面这个词语。
冠军就是第一名的意思,他是熬夜第一名,他觉得自己超厉害。
唐豆走过来,一把将小家伙抱起,视线对上站在对面沈延时,对方朝他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事情都解决了’的眼神。
小家伙被沈爸爸抱走了,他在爸爸身上来回蹭了一会儿,小鼻子耸动,紧接着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爸爸你有点臭。”
沈民宴为自己抽了那一口烟而感到后悔,把小家伙交给秦坤。
秦坤读懂了大家的眼神,抱着小家伙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大手很有节奏地在小家伙背上拍着。
秦坤对于哄睡宥宥很有经验,两分钟不到,苏宥礼就在他怀里睡得跟个小猪似的。
他把宥宥送回房间,盖好被子,轻声关门下了楼。
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了,这个夜晚估计都不会有人能睡得好。
沈民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看向褚莹和褚英。
“我会起诉他,要求法院对他处以死刑。”不是商量,是通知。
褚英本来就跟褚屹没多少感情,只是稍有惊讶,然后点头。
“我和你一起。”沉默了一路的褚莹开口,她会以一个受害人母亲的身份,和沈民宴一起起诉褚屹。
两个小沈哥哥上楼陪弟弟睡觉了,大人们在一楼说事情,直到东边升起微光,客厅里的大家才起身,各自回了房间。
一周后,终审结束,公安机关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证据确实、充分,褚屹犯罪事实清楚。
检察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而褚父,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在接到法院的传票时,当即气得断了气,双腿一伸倒在地上再也睁不开眼睛。
褚母在得知是沈民宴和褚莹一起起诉褚屹之后,气得破口大骂。
褚莹只是冷冷看着她,“褚屹枪决的那天,我一定会到现场去看的。”
储母目眦欲裂地冲上来要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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