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透光
褚莹后退一步,身后站着她的两个儿子。
他们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
在确定褚屹就是伤害宥宥的凶手的那个晚上,她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的软弱,差点害死了她的孩子。
为了孩子们,也为了她自己,必须要做出改变。
星期三午睡醒来之后,小家伙在睡房被苹果老师牵出了教室。
小家伙还没彻底清醒,一只手乖乖被老师牵着,另一只手在弄自己耳朵边上的头发。
班级门打开后,沈凛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从老师手中把他接了过去:“麻烦您了,宥宥跟老师说再见。”
小家伙睁着惺忪的睡眼,“苹果老师再见。”
小短腿跟不上沈凛的步伐,沈凛弯腰就给他抱起来了。
“二哥我们是不是要逃课啊?”苏宥礼靠在二哥身上打了个哈欠。
沈凛手上还提着他的小书包,闻言笑了下说:“这叫请假。”
小家伙似懂非懂:“那我们为什么要请假?”
“我们要去参加外公的葬礼。”少年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苏宥礼本来就对外公没什么印象,他人小,对不在意的人记不清,他都记不得外公的样子。
“葬礼是什么?”幼儿园没有教这个。
到底要怎么跟小家伙解释葬礼的意思呢?
沈凛默了默,在出校门的时候对他说:“我们去跟外公说一声再见,不会再见的再见。”
苏宥礼拧着眉毛,“啊?”
好绕的一句话,这个幼儿园也没有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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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死刑没那么容易裁决,执行死刑是很严肃的司法行为,一般情况也不允许被害人家属去观看的。
褚屹死刑是数罪并罚,故意杀人未遂,赌博罪,xd行为......综合量刑下来就死刑了,嗯,作者本人判的(不要联系实际哈,都是作者编的)。
第260章 葬礼
午睡时间不够,车子开了没十分钟,苏宥礼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葬礼已经进行了一半。
不少人都是看在褚英的面子上过来的,想着能跟褚英说上两句话。
可从头至尾,褚家的两个女儿都表情冷漠地站在一边,所有事宜都由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去打理。
在外人看来,她们似乎并没有因为亲生父亲的离去而感到难过。
不少人心中腹诽,豪门亲情果然都是表象。
“干嘛要叫凛凛和宥宥过来,请假还耽误他们上课。”褚英一身干练的深色西装,与褚莹并排站着。
灵堂中间的黑白照片显眼,褚莹说:“毕竟是孩子们的外公,让他们来跟他告个别,就当是人生体验了。”
葬礼现场不算冷清,北城许多豪门家族都来了。
匆匆祭拜过后,大家陆续离开,经过褚英和沈民宴的时候说了几句节哀的话,然后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车停下来的时候,苏宥礼还没睡醒。
沈凛把他抱下车,风一吹小家伙就睁开了眼睛。
殡仪馆后面就是陵园,褚父的骨灰盒已经被送过去了。
沈凛抱着弟弟,先去了褚父的灵堂。
这里的一切对于苏宥礼来说都是新奇的,小家伙的视线在门口两排摆放整齐的花圈上面游动,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
“大哥!”
小家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招呼来宾的大哥,挥舞着小手,十分激动。
沈延今天穿了一身严谨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质更冷冽了一些,在面对外人时很有沈家长子的气势。
见弟弟们来了,他朝两个前来悼念的来宾颔首,说了声抱歉后朝外走去。
两个弟弟身上还穿着校服,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沈凛身上还挂着一大一小两个书包。
苏宥礼被大哥抱到一个房间里面,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
那是褚父前几年的照片。
沈延带着两个弟弟过去给外公上了香,弓着身对照片说:“外公,凛凛和宥宥来了。”
小家伙学着大哥的样子,慢声道:“外公,宥宥来了。”
沈凛跟外公没什么感情,但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身边的人死去,心里生出一种难言的情感。
他乖乖上了香,也跟着一起说:“外公我来了。”
苏宥礼发现这个地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大家都没怎么发出声音。
殡仪馆是个阴气很足的地方,小孩儿不能多待。
在灵堂祭拜结束后,沈延就带着他们出去了。
等他们去到陵墓的时候,褚父的骨灰已经下葬。
“妈妈在那里!”小家伙在大哥怀里指了一下。
沈延摸摸他的头,“我们不过去了。”
小家伙点点头,四周肃静的氛围让小家伙自然而然地选择了闭上小嘴巴,乖乖窝在大哥怀里,等爸爸妈妈忙完。
仪式完成后,褚英拉着妹妹的手,直接坐在了墓碑前面的空地上。
沈民宴把空间留给她们姐妹俩,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孩子们,带着他们回到了车上。
苏宥礼坐在安全座椅上,吃着小零食填肚子,时不时回头喝一口二哥投喂的果汁。
车上的人看着吃吃喝喝,无忧无虑的小家伙,唇边都带上了一点笑。
这场葬礼对于四岁的苏宥礼来说,就是一次简单的出游。
他被哥哥带到这个四周种满树木的地方,像是山上又不是山上,他看见外公的照片被挂在墙上。
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因为外公的死去而感到难过。
幼儿园教过,外公就是妈妈的爸爸。
小家伙给外公上香的时候很认真的看着照片上外公的眼睛。
他的爸爸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对他很好很好。
为什么妈妈的爸爸没有来看过妈妈,也没有给妈妈打过电话呢?
小家伙并不明白大人之间的感情有多复杂。
他只知道,外公不爱妈妈,外公对妈妈不太好。
想到这里,他有点不太开心了。
上完香被大哥抱在怀里的时候,小家伙在心里哼了一声:“外公,我会好好爱妈妈的,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你肯定会后悔的吧......”
褚父的离去并没有给任何人的生活带来任何改变,大家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褚氏这几年疲软无力,但好歹是北城老牌大企业,哪怕半死不活,资产也依旧是可观的。
葬礼三天后,褚莹和褚英驱车去了褚家。
以往尊贵跋扈的褚母头发花白,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坐在别墅花园的长椅上。
在强烈日光的照射下,她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双精明的眼睛已经变得浑浊而迷茫。
花园里有两个佣人正在忙碌,只有她宛如一尊石化的雕塑一样坐在那里。
褚英和褚莹并肩走过去,第一次从她们母亲的身上感受到了沉静。
走近后,褚莹看见褚母的眼神动了动,她已经知道她们来了。
“上次跟你提的事情,你想清楚了吗?”褚英居高临下看着褚母,问道。
褚英成立新褚氏,褚父带着妻子和儿子移民国外,公司虽然有专门的管理团队在运作,但褚氏的内部权利结构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
高管之间明争暗斗,内部决策变得混乱,竞争对手更是趁机压缩褚氏的生存空间。
褚父留下的团队在得到他去世的消息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褚英。
他们希望褚英能继承褚氏,继续带领公司发展。
褚英不屑继承褚父的公司,但她提出能收购褚氏,并承诺不会辞退褚氏原来的老员工们。
这是最好的结果,被褚英收购,公司至少还姓褚。
但褚母死活都不同意。
丈夫去世,唯一的儿子进了监狱,不久后将被处以死刑。
褚母觉得头顶的天塌了,她没有人能够依靠。
公司高层的那些人每天轮流过来劝她,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褚总和您都是一家人,她怎么会害您呢,褚氏走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啊,难不成您要眼睁睁看着公司走向灭亡吗......”
看见两个女儿光鲜亮丽地站在自己面前,布满皱纹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好几个巴掌。
褚英嘲讽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好像在对她说:“没想到吧,我们才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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