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贪恋漂亮npc哦 第160章

作者:自佑余一 标签: 幻想空间 无限流 系统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他该开心, 人类升职都会开心, 他勉强也算是个人。

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接下来祈斯越会接任他的位置——新一代的区域神。

他不用被困在这个地方了, 等待他的是更大的可以放肆施展拳脚的战场。

芩芩只是其中的一环罢了。

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透过祈斯越这个接任者的眼睛,他第一次见到他——漂亮、单纯, 说的难听点是笨, 这就是谈临的第一印象。

或许是个早死的孤魂野鬼,或许是山林中刚修成人形的精怪。

不是什么很需要注意的角色。

唯二的猜想, 在学校组织的一次很普通的出游时改变了。

芩芩意外踩死一只大蚂蚁,他不敢置信地看了几秒,左右观察身边只有一个表情淡漠知道他身份的祈斯越。

他飞快曲着膝盖跪在地上,两只手捂住蚂蚁的尸体。

当他幼小的手再打开时, 原本尸体模糊、腻在一块的蚂蚁好像被拨动了时间,回到了一分钟前。

若无所觉, 继续去寻觅食物。

芩芩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个是我踩死的,不是原本该死的……”

谈临在自己的空间里睁开眼,瞬间明白了这种力量意味着什么。

早从那一刻, 他就开始渴望这种强大的力量。

而祈斯越哪怕是未来的接任者, 未来的神,也只是一个小孩,他只看了一眼,就把人拉起来,蹲下去拍芩芩粘上泥土的裤子, “不要随便跪在地上,穿了长裤不可以,穿短裤更不可以。”

芩芩注意力在蚂蚁爬上树,嘟嘟囔囔地说:“我知道。”

芩芩离开的第七年,谈临终于剥丝抽茧理清了他的身份。

——生死之界,有主其命。地生灵木,木蕴灵胎。灵虽具而未形,若赤子初孕,浑蒙未开。此天地生气之所凝也。

这是四百年前的区域神记载的,算是他的上上任。当时提到灵虽具而未形,但时过境迁,不仅悄悄的成了形,还来到了人的世界。

现在,倒是完全彻底融入人的世界了,嘴都被亲烂了。

他需要快点推动他的计划了,让这力量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不管力量还是人,谈临都要。

芩芩之前提到想让祈斯越和谈临认识不是随口一说,是真的有在思考,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但是又对对方存在一点误解。

手机上看到了打广告的农家乐,图片里看起来山清水秀,树木茂密。让他联想起在飞机上朝下看,看到的那一片森林,他想去。

而且很便宜,一个人五天四晚400块,包吃住,专车接送。

三个人就是一千二百块,芩芩算了算,打开自己的余额数了数,他还有二十万多。

可以去,这是个好机会。

芩芩就这么把两个人都带过去了。

两人事先都被芩芩通知过,见面芩芩给他们介绍了对方,两人倒维持表面的平和,点头说了句你好。

谈临拖着一个行李箱,还带着遮阳帽和墨镜,装备齐全。

农家乐的车来车站接他们,是一辆不算新的小三轮,没座位。

他们三个只能坐在后面的兜子里,农家乐还特地给车兜放了几个垫子。

周围的风光逐渐没有了工业气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田野和山。

“农家乐还是下村种地?”谈临看向曲膝坐在中间,满面心虚抿住嘴巴的芩芩。

芩芩本来就已经够内疚了,装没听见,扶着草帽打量四周,“这地方怎么看起来和介绍完全不一样啊。”

谈临侧头掩住眼底的笑意,“专车原来是三轮车。”

芩芩也没想到啊,他看到车那一刻涨红脸,急急忙忙问了司机大爷,结果大爷连普通话都说不明白,只一味的说“上车、上车。”

轮胎路过一个坑,三轮车随之剧烈颠簸。

芩芩感觉自己的身体都离开了三轮车,在空中微滞又跌下,他坐在中间没抓的东西,没稳住平衡,猛地歪向谈临的方向。

芩芩怔愣又惊慌,偏偏他根本没法控制自己。

谈临眼底一动,脊背略绷,身体反应张开双臂,等待人扑进他怀中。

他想象的一幕却并没有发生。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阻碍,祈斯越单手圈住芩芩的腰,朝怀里按去,芩芩的那么坐到了他腿上,像个小孩似的被抱着。

芩芩早已习惯了祁斯越的怀抱和温度,松了口气。

祁斯越轻拍他的腰,淡声说了句:“抱着我,小心摔了。”

芩芩搂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委屈的抱怨,“我再也不贪便宜了,屁股要癫烂掉了。”

“也是一种体验。”

祁斯越手握着身侧的护栏,稳住身体,在一次次的颠簸中,搂抱着怀里晃动的身体。

——这动作实在太怪异了。

另一侧的谈临眉头禁不住皱起,不可避免联想肮脏又乱七八糟的东西。

芩芩穿了件宽松白t,头上被扣了顶小草帽遮阳。

单薄白t贴在背上,把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弧线勾勒的青涩稚嫩,连褶皱都有几分清纯味道……

他被自己的想法弄得自嘲又烦躁,目光一挪,又被紧紧搂住别人脖子的白手臂吸引去,迅速挪开视线。

他们两个还在相互耳语,三轮车噪音太大,他听不清。

多幼稚,刻意用这种姿势在他面前彰显他们的亲密。

祈斯越是以为他多喜欢他怀里的人吗?

想多了,他不喜欢。

虽说过程不太美好,但到了地方也勉强能评价一句“还不错”。起码房子不漏风,树也有水也有,还有各种小动物。

他们住的院子里还有一棵大枣树,结了果实,已经到了成熟的时候。

老板是说能说普通话的中年人,一头大汗像刚做完活,浑身散发一股臭味,太阳下面甩刚洗过的手,要在电脑核对他们的信息。

祁斯越把两人的身份证递过去,老板输入,片刻后还回来,感叹说了句:“你们三这姓真够少见的,这个芩字,我要不是看了下都不会念。”

祁斯越把身份证收起来,芩芩趁机看了眼自己的身份证,他的脸蛋旁边就写着芩芩,两个字都一样。

“老板你姓什么呀?”芩芩在柜台前面好奇问。

“李,我这是大姓,全国到处都是。”

老板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额头,“得了,小孩。我还得去圈猪圈,不知道被哪个狗日的拆了,还偷了我一头猪!”

说起来他就来气,但也不想给这些外来的游客诉苦,好像显得他这里不安全一样,

“不过也没事儿,你们先过去吧,就刚刚路过那个有枣树的院儿,一天三顿饭,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后午六点。后面山旁边有湖可以钓鱼,钓鱼的设备得租。”

芩芩乖顺点点头,看着老板急急忙忙地快步走出去。

一旁的谈临立在旁边不说话,有些多余似的,收起自己的身份证。

芩芩凑过去拽拽他的袖子,“我们过去吧。”

谈临挑了下眉,盯着他瘦白干净的手指,“嗯。”

祁斯越握住芩芩另一只手,拉着刚说完话的他出去,芩芩还在和谈临说:“走呀!talin。”

很快到了正午,这里的午饭是老板和他老婆亲手做的,也是个很亲切的中年女人。午餐的味道很不错,到了才发现还有别的几桌游客。

由于他们出众的外貌,收获了不少视线,女老板还给芩芩拿了几颗枣子让他吃。

屋内热烘烘的,连个空调都没有,只有一个咿咿呀呀的立地破风扇,芩芩热得呼吸都像蒸笼,发尾黏在白里透红泛着水光的脸颊上。

祈斯越带他去树荫下的躺椅躺着,比屋里还舒服些。

“怪不得这放几个躺椅呢……”

他肉粉色的嘴唇微张着,半闭眼睛,仰着脖子呼吸。

祁斯越还拿来一个插板,把风扇放在了树荫下,风扇的风混杂着自然风,芩芩终于凉快了些,胸脯一下一下的起伏。

“祁斯越,你为什么姓祁啊?”芩芩睁开眼,冒出来这么一句。

祁斯越躺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因为我父亲姓祁,名字只是代称,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芩芩半爬起来看他,“那我没有父亲呢?我也姓祁好不好?”

另外两人都动了动,谈临看了眼两人,眼底有些晦涩。

要姓什么,这个问题芩芩之前就考虑过了,在学校别人也问他姓什么时。

只是当时一直没想到,大家的姓都是传承,他无处传承。

“祁芩芩…”芩芩嘟囔着,摇头,“不好听。”

祁斯越去拉他被风吹的干爽的手,低声说:“还可以。”

芩芩侧头去看谈临,谈临枕着自己的手,戴个墨镜,不知道在想什么,“谈芩芩,更奇怪了。”

芩芩,又看起来没有姓似的。

其实有没有不重要,只是别人都有,让芩芩有了些执念。

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在地上形成片片光斑,树上结成的枣子有些已经成熟,有些还青涩。

午饭的时候他吃了两个,脆脆甜甜很好吃。

他眼底照映着树影,看了半晌,“枣芩芩好不好?”

芩芩一下坐起来,对着祁斯越指着头顶上方,翘着睫毛很欢喜的样子,“姓枣好不好?和早上好的早一样。”

他表现的这么满意,祈斯越不可能说不好,点头说好,还说要陪他去把现在的名字改掉。

芩芩揣着珍宝似的,跑去找老板说了自己的新名字。中年男人圈完猪圈一头热汗,都没听清这个漂亮小孩具体说了啥。

但看着他愉悦发亮的眼睛,还是竖起拇指夸,“好,真好,非常好!”

一切似乎很宁静,夜里有原生态的蝉鸣蛙叫,比白日凉爽许多的山风。

水声作响伴随着点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