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谈恋爱但暴富
“保持下半身不动,单肩快速上提,放下、换肩,加快速度。”
…
宋启贤沉浸在练习中,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
第二天的日常舞蹈活动中,周鹤予惊讶地发现自己这个便宜学生有了很大进步。
他拍拍宋启贤的肩,夸赞他:“可以啊,晚上一定加练了吧。”
没有老师不喜欢努力的学生,周鹤予把自己代入到老师的角色中对宋启贤态度更好了。
朴宥恩冷哼了一声,申明赫则是围着宋启贤让他再跳一遍完整的基础舞步。
宋启贤腼腆地笑,好脾气地再次展示了一遍自己的学习成果。
的确比昨天进步了太多,一看就是花了时间练习。舞蹈老师也很满意,新来的练习生虽说基础不行,却是个知道努力的,即便不能出道以后也未必会一直沉寂。
Death公司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但社长崔秉熙却是圈内知名制作人,他有一个团队,有丰富的制作经验。换句话说,如果能进入这个团队,未来不可限量。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等崔秉熙忙完了手头的事,他想起了自己一个月前带回来的小子。
他从练习室后门推开进入,没有打扰他们的练习。
却见明尚宇站前面领舞,后面四人跟着一起跳。
嚯,都能跟上这几个的脚步了啊。
崔秉熙重点观察宋启贤,发现这小子的动作还是有几分僵硬,舞感不错,会借力会省力。再一看这小子的整体样貌,比之一个月前,已经改变了许多。
等他们休息,宋启贤开心地上来打招呼,崔秉熙发现了他身上更多的细节。
眉眼舒展了许多,利落的短发掩不住他五官的帅气,一个生机勃勃的大男孩。
“做得好。”
崔秉熙嘉许地拍了拍宋启贤的肩,随后就叫了明尚宇同他出去。
“喂,你们说,社长叫尚宇哥出去是干嘛呀?是不是…嘿嘿,我赌一万韩币,有人跟我赌吗?”
申明赫唯恐天下不乱,积极怂恿着其他三人同他赌社长喊明尚宇出去的目的。
朴宥恩倒是想跟他赌一赌,周鹤予一点不惯着这个最小的弟弟,训斥道:“胡说什么,申明赫,你昨天的舞蹈作业练好了吗?还有朴宥恩,你的rap词也写好了?”
宋启贤一声不吭,不参与进去。不是因为他还没彻底融入,而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在赌什么。
听说自己这四个前辈就要出道了,崔社长叫明尚宇出去大概是关于这方面的。
饶是从来没有想过出道的事,宋启贤也不免有些失落。出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会站在那个闪亮的舞台上,会挣到很多很多的钱,还会有爱自己的粉丝。
宋启贤头一次生出了渴望,因他发现了练习生通往的道路是他想象不到的宽阔。
明尚宇回来后面色如常,只是在下课后叫住了除宋启贤以外的三人。
赌对了,申明赫冲着朴宥恩挤眉弄眼,周鹤予有些关心地看了一眼宋启贤。宋启贤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忍住心中的失落,关上了练习室的门。
照旧是兼职,今晚他是牛奶推销员,只是手中端着试喝装牛奶的宋启贤却忍不住失神了。
他今年十八岁,还没成年,却没有人告诉他他的未来在哪里。
上学时,宋启贤的成绩不太好,因他总惦记着回孤儿院帮院长妈妈照顾生病的弟弟妹妹们。孤儿院里大多是有缺陷的小孩,常年生病的孩子很多,工作人员不多,向来是大孩子帮忙照顾小孩子,宋启贤就这么一直照顾到了16岁。他不再念书了,选择独自来首尔闯荡。
他没有学历,又没成年,很难找到工作。便利店的工作虽然辛苦,却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体面”工作。不用去清理去世人员的房屋,也不用去清理污浊的下水管道,他一度已经很满意了。
进入Death公司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得以辞掉了便利店的工作,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一名练习生应懂得的知识。
这一个月,他过得十分充实,白天上课,下午兼职,晚上再返回加练。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舞蹈的日益精进让他充满了成就感。他眉眼间的郁气也越来越少,鹤予哥夸他变得更帅了。
宋启贤照镜子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他的脸上少了一些焦虑,多了一丝憧憬。
只是很多事并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他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太远太远。
紧蹙眉头的少年心事重重的样子落在了身后不远处的男人眼里,他眼睛一亮,飞奔到了宋启贤面前。
“呼———,有兴趣拍电影吗?”
宋启贤惊讶地看着这个丝毫没有形象的戴着鸭舌帽的大胡子男人,一时忘记了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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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男人名叫金瑞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电影导演,代表作有入围过韩国青龙电影奖最佳影片的《孤儿》,入围过大钟奖最佳影片的《继女》。只看他过往的履历,便知这位导演的水平十分稳定,评分在八分左右的样子。
手里拿着名片,宋启贤还是有些怀疑。
他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您觉得我有天赋拍电影吗?”
“当然,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车敏锡。”
金瑞真很兴奋,因他找了好久的少年男主终于找到了。
就在刚刚,他还在烦闷于少年车敏锡的角色人选。金瑞真手中有很多选择,但无论是有经验的童星还是想趁机吃上这口饭的爱豆,他们之中根本没有适合这个角色的人。
童星演技尚可,但或许是从没过过苦日子,总是无意间流露出少爷的作派。爱豆就更不用说了,那种上不了镜的精致脸一看一个假。
少年车敏锡的选择十分重要,因为他虽然只出场二十分钟,但却是电影的前二十分钟,是要奠定这部电影的总体基调的。所以金瑞真宁愿删减他的戏份也不愿随便选一个不适合的。
所以,当他看到宋启贤时,一下就惊喜异常了。这活脱脱是他心中少年车敏锡的样子啊。
眉宇间始终有一抹散不去的郁气,让人看了便知他的生活不太顺利。同时,他眉尾上挑,又代表他不会对生活屈服。只有这样的少年,才会记住并永不忘记伤害过他的人。
越是细看,金瑞真对宋启贤就越满意。宋启贤的五官和脸型都很适合上镜,是一张很耐看的脸。这样的脸,初看不觉得惊艳,往后却会逐渐被他所展现的魅力吸引。
金瑞真甚至没有让宋启贤试戏,出于一名导演的直觉,他笃定宋启贤不会让他失望。
宋启贤并没有立马答应金瑞真的邀约,一是他心中的怀疑并没有全部消失。二是他已经是Death公司旗下的练习生了,如果想去就必须得到公司的同意。
宋启贤并没有犹豫太久,因为第二天崔秉熙便知道了这件事。
崔秉熙把宋启贤叫到办公室,问他的想法是什么,同意还是拒绝?
宋启贤忖度着社长的态度,一时没有回答。
崔秉熙却劝他不要再犹豫了。
“金导是一名十分认真的导演,他对电影有敬畏之心,所以如果你能在他的电影里出演一个角色一定会受益匪浅。”
崔秉熙顿了顿,继续说:“你的条件对于练习生来说有些勉强了,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去寻找另一条适合你的路。兴许,这次就是你的机会了。”
宋启贤心中的石头落下,他点点头,告知崔秉熙自己的选择,他愿意去试试。
【作者有话说】
时来运转。
第5章 电影《复仇》
第一次拍戏,宋启贤什么也不懂。
金导看着他过于利落干净的发型果断选择让化妆师给他接发,打造出一种晦暗阴沉的氛围。
一边让化妆师给他化妆,金导一边给他讲戏。这待遇让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暗自咋舌。
《复仇》讲的是孤儿出身的车敏锡被以富家子弟姜寅正为首的小团体凌虐至死,死里逃生的他返回孤儿院时却发现为了掩藏他死亡的真相,孤儿院的所有人被秘密转卖到了其他国家。车敏锡从此踏上了一条复仇的不归路…
主角车敏锡的出身巧妙地和宋启贤重合了,这导致宋启贤读到他千辛万苦回到家却发现家里早已空无一人时心中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唯一的希望被打碎,宋启贤十分共情车敏锡。
但这还不够,金瑞真说:“你得把他当成是你,你就是他。”
宋启贤拍的第一幕戏是他放学时被姜寅正一伙人堵在小巷里殴打的剧情,剧情很简单不需要宋启贤说什么台词,却总也拍不好。
原因在于宋启贤受到伤害时只把自己蜷缩在成一团,他的眼睛里是害怕甚至是讨好,唯独缺了车敏锡该有的血性。
金瑞真把他叫到一旁,问:“你有非常痛恨的人吗?如果有,你可以想象打你的人就是他。”
宋启贤摇摇头,他运气不算差,上学时并未因为出身孤儿院受到霸凌。且他性格十分好,总把人往好处方向想。即便是经常辱骂他的便利店老板,他也不恨他,反而经常感激他给了自己一份可以度日的工作。
金瑞真蹙眉,他从宋启贤真诚的眼神中看出他并未说假话。
这可就难办了,他看中宋启贤除了因为这小孩的气质长相完美符合车敏锡的人设,还因为他的出身和车敏锡类似。
原本以为凭着这孩子的本色出演就可以,谁知他表现出的性格和车敏锡完全不同。
拍了几次也不满意,金瑞真决定,换一个地方。
宋启贤十分忐忑,耽误了剧组里所有人的时间,即便他们不说自己心也难安。他更担心,导演就此放弃了他。
大晚上的时间,剧组来到了一座山上,月黑风高夜,此处便是金瑞真选好的车敏锡的埋身之处。
金导决定下一剂猛料,他要直接拍摄车敏锡被姜寅正一行人折磨虐待到差点死去的那场重磅戏。
工作人员在放置道具,宋启贤看到扮演姜寅正的小演员和自己一样不安。
金瑞真叫来宋启贤,告诉他:“如果拍不好这场戏,我会让你滚蛋!不会给你一分钱。”
宋启贤低下头沉默,他的嘴角失去了笑容,却答应着:“好。”
金瑞真恶狠狠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能只是觉得失去了一次机会,但你永远不明白,被我的剧组除名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你将被行业内所有的剧组避雷,再也无法进入到任何一个剧组。”
“更重要的是,你们公司的崔社长也会对你失望,你不是练习生吗?据我所知,你根本不可能出道不是吗?你已经十八岁了,还能练习到多少岁?下个月,不,明天你就会收到让你滚出公司的通知。”
宋启贤胸前起伏不定,金瑞真的话勾起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惧。他害怕被人瞧不起,害怕希望再次被打碎。
他有些生气,他想反驳金瑞真,凭什么我这一次的失败就让你给我定了死罪,你了解我吗?
金瑞真锋利的话语再度传出:“原来你和车敏锡最大的区别是,车敏锡会为了他的家人拼命,而你,你甚至做不到让他们为你感到骄傲。”
宋启贤猛地抬头,眼眶充血。
“你又了解我多少?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他们,我对他们的爱你根本不能体会!你只会高高在上地挑剔着我所有的一切,你和姜寅正有什么区别?你,才是垃圾,就算你封杀了我,你也还是无可救药的垃圾!”
宋启贤的声音很大,并且他的样子明显有些不正常,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正打算靠近却被副导阻止了。
“瑞真在教那小子释放情绪呢,他心中有数的。”
金瑞真看着极力忍住爆发情绪的宋启贤,突然说:“对,就是这样。”
宋启贤的眼神逐渐从愤怒转为疑惑,他听到金导轻声说:“感受到愤怒的情绪了吗?是不是很恨我?那就对了,把这股情绪带到戏中。把他们当成是我,是我在践踏你的人格尊严。”
戏开拍,姜寅正命令手下把车敏锡绑起来,他大声嘲笑着车敏锡的不自量力。
“哈哈哈,你不是很得意吗?怎么了,现在就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要不给我舔舔鞋吧,兴许我高兴了就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