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 第245章

作者:鱼星草 标签: 校园 轻松 救赎 群像 近代现代

他诚惶诚恐道:“叔叔,您不用这样!”

“说到底并不是您的错,我和闫肃问题一直存在,当时就算不是您点出,我可能......也不知道怎么收尾。”

闫父问:“是因为病了吗?”

杨今予诧异:“您这个也知道了?”

闫父叹了口气:“你头一回来闫家,我便看出一些,让小肃给你抓了安神的药。”

“唔。”杨今予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药......

“年末时小肃回到家,跟我说你回来了,在医院。”闫父深深看了他的伤口一眼,“孩子,如果是我当年的举措导致你后来病情加重,酿成这样的后果,这个责任我们闫家必须负。”

“啊,不是的。”杨今予被弄得有点受宠若惊。“总之我现在有积极治疗,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闫父点点头:“那就好。”

上完药,闫父用一层薄薄的纱布将杨今予的手臂包上,交代道:“今天切忌碰水,明早上拆。这么深的伤口,祛疤是无望了,只能做到淡疤。”

“好,我记住了。”杨今予拉回袖子。

闫父又转头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个什么东西,杨今予不好意思问,静静等着。

不多时,闫父拿出一枚玉佩。

这玉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被盘得油光水滑,就算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闫父将它递到杨今予手心,眼尾那一道道属于岁月的沟壑居然带了些孩童的狡黠:“头回上门,这是见面礼。”

什?

“???”杨今予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所以说老小孩老小孩,不是没有道理的。

闫父苦大仇深的中年时代已然过去,现在站在杨今予面前的,是一个甚至会开小辈玩笑的老头了。

闫父嘴角意味深长:“藏好了,待会儿出去别让他大师兄看见,这本来该是给他大师兄媳妇的。”

杨今予大概脑回路有点没跟上,偏移了侧重点:“那为什么没给呢?”

闫父轻轻冷哼了一声。

哦,杨今予飞快猜到了这声冷哼的意思,那位大师兄还没等娶媳妇就先擅自离开了师门。

“所以您就给闫肃留着了?”

杨今予没过脑子的问。

问完,他愣了好几秒。

不对。

哪里不对。

嘶。

叔叔,您凭什么就为自己儿子代入了攻视角啊!

打咩!

第178章 一家人

闫父没有再回阁楼的寿宴上, 他嫌那群师兄弟们喝了酒闹腾,摆摆手让杨今予回去了。

杨今予刚走到楼梯口,便见闫肃三步并两步的下楼梯, 脸上急不可耐。两人在楼梯拐角险些相撞,闫肃眼疾手快刹住了!

“怎么了?”杨今予讶然。

闫肃神情抱歉, 拉起杨今予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队里有个紧急会议。对不起, 乖, 让你专程跑一趟,我却要先走了。”

杨今予心里还揣着方才闫父说的话没消化掉,整个人都呆呆的, 脱口而出:“要不把我也带走?”

杨今予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这样说, 他立马醒悟过来, 自己的行为属于妨碍公务。

他忙抽回手:“啊不,我乱说的,你快走吧。”

闫肃却没动, 深深看了杨今予一眼, 然后拉起了杨今予的手:“走吧。”

“?”杨今予更呆了,“不是, 我刚刚开玩笑的闫sir。”

闫肃却无比当真, 牵着杨今予飞快穿过演武大厅:“到了队里我先去开会,你在我宿舍等我。”

“这样好吗......”杨今予一边迟疑, 一边被闫肃按在了副驾驶。

闫肃绕到驾驶位上, 不由分说给杨今予拉上安全带:“再好不过了。”

汽车驶入行车道,闫肃踩油门的力道是焦急的, 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杨今予不知道闫肃怎么突然说这个, 提了提嘴角:“记得啊。Watch your step,My prince.”

闫肃却轻轻摇头, 柔声道:“其实那天我提前离开后,一直很后悔。谢忱还打电话过来骂了我一顿,起初我不明所以,后来才知道原来我刚走没多久,你就生病进医院了。”

这都多久远的事了,闫肃不提杨今予甚至想不起来。

他慢半拍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天是范老师临产,闫肃被临时叫走了。

杨今予失笑:“提这个干什么,我都忘了。”

前方的刚好变红的红绿灯,闫肃缓缓踩下刹车,扭头看杨今予:“但我记得。”

闫肃记得杨今予迅速做出让位的反应,记得杨今予一闪而过的失落。

迁就的次数多了,也就变成了谢忱后来口中的“他怕你觉得他不懂事”。

不要,这种事最好不要重蹈覆辙了。

闫肃目色深沉,注视杨今予:“以后我会提前安排好自己的时间,不会再让任何事打扰到我们约好的约会。如果再有像今天这样的突然情况,你可以问我能不能带你一起走。”

“你会这样问,其实我很开心。”

杨今予一天之内被闫家一父一子郑重其事的“发誓”了两次,他张张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是好。

最后没忍住笑出声:“闫sir,你绝对是闫叔叔亲生的。”

父子两个,都这么峭直,连神态都一样。

说到这个倒提醒闫肃了,闫肃等到绿灯,踩下油门穿过马路:“我爸他跟你说了什么?没有为难你吧?”

杨今予神秘兮兮掏出了一直被装在口袋里的锦囊:“他给了我一个东西。”

“什么?”

闫肃瞥了一眼,觉得那锦囊有些眼熟。

杨今予拉开锦囊的封口,把玉佩倒在了手心:“这个。”

“咳,咳咳咳。”

闫肃突然把头扭了回去,呛的咳了几声,不再看杨今予,专心开起了车。

杨今予挑了挑眉,发现闫肃耳朵烧红了一圈。

半晌,闫肃才支支吾吾叫了一声:“杨今予。”

“嗯?”杨今予侧头看闫肃。

闫肃:“你确定要收下这个吗。”

杨今予理所当然道:“我不是已经收下了吗,难道还能还回去?”

“那......那你收好吧,不要弄丢了。”杨今予发现闫肃神态变得很奇妙。

闫肃兴许感觉车厢有些闷热,稍微将左手边的车窗开了一个缝,清爽的凉风瞬间灌进来。

吹够了凉风,闫肃终于将车窗再次关上,然后神态庄重道:“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杨今予怀疑自己可能对这枚玉佩的重要性产生了误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

闫肃慎重的点了下头:“这是闫家的传家玉。我爷爷在我爸妈结婚的时候传给他,他戴在身边二十多年,现在给了你......杨今予,你明白其中含义吗。”

杨今予若有所思摩挲着掌心,倏然觉得手心里的分量变得十分沉重,他无意识地咽动喉结。

不多时,他收回神思,会心一笑。

看见闫肃正襟危坐的紧张劲儿,觉得不逗一下可惜了。

杨今予把锦囊收回去,嗡里嗡气道:“收都收了,现在后悔了来不及了。”

“你后悔了?”闫肃一吓。

杨今予轻轻哼了一声:“......那你以后,要对我好啊。”

闫肃听到这样软绵绵的要求,心都要化了。

得亏是在开车,不然他可能感觉自己又要冒犯杨今予。

阿sir双耳通红,咳了一声:“收到。”

到了警队,闫肃先将杨今予安置在自己的单人宿舍,匆匆跑去开会。

杨今予对闫肃的宿舍充满了好奇,环顾四周,发现闫肃宿舍整洁得令人发指!

他叹为观止的走到闫肃床边,对着叠成豆腐块的行军被研究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被褥为什么会被捏出锋利的棱角。

杨今予没忍住上手按了按,豆腐块轰然倒塌,被子面上被留下了罪恶的手印。他心虚地拽了拽,想恢复原样,但越弄越乱,最后低骂了一句,干脆泄气的趴了上去。

鼻息传来一丝丝属于闫肃的味道,很好闻。

杨今予趴在凌乱不堪的被子上,脑子里走马观花神游了许久。

那枚玉佩的温度好像还停留在掌心,他出神的抬手摸了摸,不可避免想起闫父的话。

啊,怎么吃顿饭的功夫,自己就成了闫肃家的人了?

有点恍惚。

他好像要有家了。

不多时有人敲门进来送水,八成是闫肃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