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法则 第32章

作者:柒柒肆玖 标签: 破镜重圆 先厌后爱 近代现代

贺屿感觉到那道目光很沉很重,却没有避开,反而歪了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你最喜欢我身体哪儿?”

顾则桉微怔,闻到贺屿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酒气,拧了一下眉心,抬手按住贺屿的肩膀:“你喝醉了,回去。”

贺屿没反驳,只是偏了偏头:“你不进去陪他们?”

“本来也没打算来。”顾则桉的手从他肩膀拿开:“你是学艺术的,需要见见这些人。”

贺屿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心情有一瞬说不上来的复杂,抬起头,望着顾则桉那双漆黑锋利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顾则桉利用自己,自己不也是在骗他,想利用他吗?

现在的目标是顾以轩,所以刚才故意激怒他主要是为了得到顾则桉的保护,因为他同样讨厌这个弟弟。

贺屿轻轻吸了口气,掩去眸中的波动:“走吧,我也有点冷了。”

顾则桉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可听到身后没动静,又转过身见贺屿还坐在那里,双手撑在身侧,仰着头看着夜空。

“怎么不走?”他问。

“突然觉得好累。”贺屿回头,目光有些迷离:“要不你背我去停车场?”

第63章

顾则桉站在原地,单手仍然插在兜里,夜风带着一点凉意,把他梳上去的发丝吹散了几缕,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花坛边的贺屿。

贺屿见他没反应,问:“你从来没背过人吧?”

顾则桉没有否认。

“我也从来没被人背过。”贺屿抬头,眸光掠过细碎的树影,像是看到遥远的画面:“以前都是我背着我哥去学校,又去医院,然后回家。”

空气静了片刻,顾则桉站在那里依旧没动,目光落在贺屿那双略显疲倦的眼睛上。

“我给了顾以轩一拳还把他关在隔间,你知道他体格的,我是用了很大的力。”贺屿没催他,揉了下胳膊:“现在手还在酸,如果我身体出了问题,还怎么给你治……”

“行了。”顾则桉忽然抬手握住贺屿的胳膊,把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贺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顾则桉已经弯下腰,摆出一个别扭笨拙的背人姿势。

贺屿挑了下眉,跨上去,伸手搂住顾则桉的脖子,凑近他耳边说:“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

顾则桉没有回头,肩膀因为贺屿的重量下沉,侧脸隐在光影里线条紧绷,走了几步才问:“你身体应该挺差的,为什么还要答应我?”

“我......钱谁不想要?”贺屿把脸靠在顾则桉肩头,眼神随着他的步子晃动,找了个借口:“也只有你们这些不差钱的人才不想要钱。”

他带着淡淡酒香的鼻息贴着顾则桉颈侧的皮肤滑过,带起了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顾则桉的肩膀僵了片刻,喉结轻下意识地滑动。

“怎么了?”贺屿见他没说话,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后:“你这是紧张了?”

顾则桉薄唇紧抿,呼吸渐沉,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再多说,我就把你扔下去。”

贺屿搭在顾则桉肩头的手臂赶忙收紧,没说话,走了几步想起了刘叔一家,又继续说:“有了钱,才不会被欺负。”

没钱连真相都找不到。

顾则桉侧头看了贺屿一眼,语气淡淡:“你不吃蛋卷,也是因为你哥哥?”

贺屿“嗯了一声,耳边是顾则桉沉稳的脚步声,胸口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你肯定没吃过那种被甜水泡过软塌塌的蛋卷,又粘又腻,咬一口都齁得想吐。”

顾则桉目视前方:“我本来就不喜欢这些甜的。”

贺屿想起了两人在车上一起吃冰淇淋的样子,笑了一下:“那你上次吃得不是挺欢乐的吗?都吃完了。”

顾则桉脚步一顿,也想起那次冰淇凌的味道,好像是还不错,没有接话。

“其实啊...”贺屿趴在他肩上,鼻息间尽是顾则桉浅浅的冷木香味道,故意拉长语调:“你们这些人就是装得高大上,吃要吃得讲究,穿要穿得精致,那种三块钱的冰淇淋其实也不错吧?”

顾则桉没想到会从他口里说出这话:“你不是想方设法往这里面钻吗?”

“我...”贺屿噎了一下,现在脑子因为香槟有点发热,意识到话又说漏了赶紧补一句:“这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嘛,再说,我往里钻又不是为了吃你们的冰淇淋。”

顾则桉笑了笑,偏头看了他一眼,过了半晌才说,“其实你这人看起来挺乐观的。”

贺屿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字面意思。”顾则桉搂着他大腿,把他往上提了一下:“不过你也挺重的,怪不得喜欢吃甜的。”

“废话。”贺屿本来闭着眼靠在他肩上,听这话拍了拍顾则桉的肩:“堂堂七尺男儿能不重吗?总不能瘦得跟根竹竿似的,难道你喜欢那种虾系的?”

顾则桉眉头微蹙,没听懂:“什么系?”

贺屿被他这严肃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落伍了吧,虾系就是那种瘦巴巴的,弯腰驼背,手脚细长,抱起来跟根枯木似的。”

顾则桉脚步稍微停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想象这个形容,片刻后淡淡道:“所以你是什么系?”

“流动系。”贺屿靠在他背上,说。

“嗯?”顾则桉平时不怎么网上冲浪,一是太忙,二是冲浪也大多是看新闻类的信息,什么网络用语潮流动态知道的不多:“这又是什么?”

贺屿毫不客气地解释:“哪个帅我就是哪个系,哪个流行我就是哪个。”

“......”顾则桉沉沉地哼笑了一声:“你对自己还挺自信的。”

“你刚不是说我乐观嘛。”贺屿啧了一声:“虽说不是特别招蜂引蝶,但很招蚊子。”

顾则桉听这话莫名其妙,但还是笑了一下,这又是什么没听过的网络用语?

不过这人对自己认知不够,还不招蜂引蝶?

陆子澈想睡没睡到,林清想拍照没让拍,刚刚不是还说陪什么室友去比什么赛?

“对了。”顾则桉路过昏黄的路灯时,忽然开口问:“下星期三去哪儿比赛?”

背上的人没有回答,顾则桉皱了皱眉,声音略微沉了些:“怎么不说话了?”

依旧没有回应,顾则桉侧头去看贺屿,这人闭着眼睛脑袋靠在他肩窝上像是睡着了,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又叫了一声:“贺屿?”

还是没有反应,他转回了视线,继续往停车场走。

夜晚的街上人不多,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子过往的声音,贺屿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温热而均匀,在这深冬里倒是觉得挺暖和的。

顾则桉垂眼,视线落在肩膀前那双松松挂着的手腕上,贺屿的手腕很好看,腕骨微微凸起,随着步伐还无意识地碰到他的胸口。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故意晃了几下肩膀,那手也跟着晃动,又轻轻侧了侧身,贺屿的头也跟着一起晃,额前几缕发丝顺势滑下来,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海盐的清爽香气,乖得就像他的影子,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可晃着晃着,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贺屿在慢慢地、毫无征兆地闯入自己的领地,本以为自己设下的边界足够清晰,可这种侵入更隐秘、更难以察觉,一点一点吞噬掉他惯于控制的秩序。

可他似乎没那么不满,就像平静无波的湖面忽然被一颗小石子打破,涟漪一圈圈扩散,只是有一种不安的失控感。

到了公寓,顾则桉把贺屿从车里一路抱回来,整个过程怀里的人都睡得很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犹豫着是把人叫醒还是直接给人洗澡,最后还是选了后者。

他把贺屿放到浴缸边上,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指尖刚碰到第一颗,就听见贺屿低低地咕哝了一句:“嗯?你要对我做什么?”

顾则桉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他。

“我警告你。”贺屿半睁着眼睛,眼神还有些朦胧,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你再碰我一下把你手剁了。”

“......”顾则桉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威胁我?”

贺屿被拍得突然清醒过来,眨了眨眼,反应了几秒发现是顾则桉,嘴唇动了动:“你别趁人之危啊。”

“谁趁人之危?”顾则桉眉峰挑了一下,弯下腰,掌心轻轻捏住了他脸颊:“谁一路挂在我身上不肯下来。”

第64章

“啊...”贺屿愣了一下,撑着浴缸边缘坐起来:“那是我睡着了。”

“既然你醒了。”顾则桉松开他的领口站直身子,拍了拍手:“那你自己洗。”

“哦,你还真不趁人之危。”贺屿抬手指了一下洗漱台:“帮我把牙刷递过来,谢谢。”

顾则桉把牙膏挤到牙刷上,递给他时视线正好落在他露出的一截锁骨上,眼神顿了一下,突然想起刚才贺屿那双蒙了伤的眼睛,才说:“我没有这个癖好。”

贺屿松了口气,因为他背还有些痛,但嘴上不怎么服软:“你要是没这个癖好,昨晚怎么这么......”

“刷你的牙。”顾则桉把牙刷直接塞在他嘴里,可还不等贺屿接住,又把牙刷从他嘴里拿出来:“你晚上没怎么吃,要不要吃点什么?”

“没什...”贺屿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那你给我煮一碗面吧,你煮的面好吃。”

洗完澡出来有人为自己准备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像上次一样,感觉很温暖。

顾则桉出了浴室先去客厅,从柜子前拉开中间一层抽屉,里面摆着几瓶药,倒出几颗白色的药片就着水吞下,盯着药瓶看了几秒,没有把药放回抽屉,转身去书房放进了里面的柜子。

半夜。

“咚 咚咚 咚...”

顾则桉睡得不沉猛地被敲门声惊醒,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眼身边,却没有贺屿的身影,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晚上两人没做,贺屿吃完面很自觉地去客卧睡,他撑起上半身,蹙眉盯着房间门叫了一声“贺屿”。

没人回应,但节奏有序的的敲门声依旧,应该是贺屿又像之前一样梦游了,那人说只要他睡得不踏实或者白天情绪波动大就会梦游。

顾则桉打开床头灯,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给贺屿开门。

可刚打开还没看清人,贺屿就伸手推了他一下,他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拖鞋又有点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床上,手肘撑着床起身时,才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穿着睡衣,眼睫低垂,手里竟然握着一根皮带。

他眯了眯眼,认出那是上次用来绑贺屿脚踝的那根,那晚皮带穿过对方皮肤时的兴奋感,他记得很清楚。

“贺屿?”他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对方依旧没回应,眼神空空的,拿着皮带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猝不及防地坐在顾则桉的大腿上。

顾则桉被他压得往后仰了仰,喉结颤了一下,盯着那双几乎闭着的眼睛看了几秒:“你真的在梦游?”

贺屿没有理他,低着头双手一直把玩着皮带,过了半晌才突然抬头,问:“我没拿错吧?”

顾则桉眉棱挑了一下,抬手扶住了他腰,避免腿上的人不注意滚下去了。

“不是这根不行。”贺屿继续低头摆弄着皮带,声音很清:“这根结实,才勒得住。”

“……”顾则桉盯着他后脑勺突然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要和梦游的人计较,但又有点好奇,干脆配合他:“你要做什么?”

这次贺屿居然秒回,声音像在梦里翻卷的一团棉絮,轻得发痒:“绑你,把手给我。”

顾则桉愣了愣,过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坐在自己腿上迷迷糊糊地贺屿,扶在他腰上的手放下来,掌心朝上,就那么递了出去,像个束手就擒的犯人。

“给你绑,绑了又干嘛呢?”他语气淡淡。

贺屿拉起皮带,慢条斯理地绕着他的手腕:“只准你绑我,不能我绑你?”

顾则桉看着他,故意问:“谁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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