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的宠儿 第55章

作者:拾月光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无限流 近代现代

“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吗?”弥晏悄悄地问道,“我们遇到好人啦?”

“孩子怎么说话的呢,”谢云逐一把搂紧那些装备,“咱这是遇到圣人啦!”

”圣人哥哥,”弥晏露出了崇敬之色,期待地看着他,“我们的车也坏掉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谢云逐痛心疾首道,“人家已经帮我们很多了,不要贪得无厌!”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圣人哥哥心肠那么好,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弥晏抱歉地低下了脑袋,每一根睫毛丝儿都写满了沮丧,“没关系,接下来一千多公里我们就走着去吧,不能麻烦别人……”

孟玉成:“……”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他们的房车屁股,发现后面已经快烧起来了,“这车的确像是不太行了,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修好,修不好的话让军部给你们换一辆……”

“咳咳!”尾部的烟越来越浓,飘满了整个车厢,孟玉成忽然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车内传来。

"车上有人?"孟玉成神情微变,转身向车上走去。一打开门,新鲜空气灌入,司机就好像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个不停。

“这是……”

“我们要运送的‘货物’。”谢云逐和弥晏跟着上了车,检查司机的情况,发现他的脸色更加紫涨,像是快不行了,“哎,他看起来好像快不行了,这能活着到双峰城吗?”

“肯定来不及,他坚持不来的。”孟玉成皱了皱眉,“我把他带给军医看一看吧。”

军医?在这个只有一家医院的世界里,还存在“军医”这个职业吗?

弥晏歪了歪脑袋,悄悄看了谢云逐一眼。

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谢云逐对上了他的目光,只是轻轻眨了下眼睛。可弥晏对他太过熟悉了,以至于一下子解读出那戏谑眼神下的潜台词:

“他在说谎。”

只见谢云逐客气地对孟玉成道:“唉,这怎么成,我们已经这样麻烦你了,再说现在战事那么吃紧,怎么能把宝贵的医疗资源浪费在普通人身上……”

“我能理解你的担心,毕竟你们刚进这个副本,不习惯是正常的。”孟玉成看着两个人,就像看到一周前刚进游戏的自己,“安桥国的居民具备你能想象到的所有美德,他们善良、慷慨、忠诚、勇敢、不畏牺牲……他们会竭尽自己所能的帮助每一个同胞,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被放弃。”

这话听起来的确不合常理,在过往的副本中,NPC常常承载着副本的恶意。然而经历了刚才的那个面馆,谢云逐已经充分感受到了当地的淳朴民风。

谢云逐不再坚持:“那就麻烦你了,说实话这个病人在车上,也是个累赘,你能帮忙送他去医治,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麻烦,”孟玉成微微一笑,抱起了骨瘦如柴的司机,“至少在这个副本里,唯有团结才能胜利……”

他向着房车的台阶迈出一步,然后便感到有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后背。

那是自动步枪的枪口。

“梁雨随,这是什么意思?!”孟玉成浑身绷紧,在车窗玻璃上他看到了那个男人模糊的倒影,那双暗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讥诮的笑意,仿佛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在看一场小丑演出。

“配合一点,先把人给我放下,”黑发男人把枪口往前送了送,顶得孟玉成一个踉跄。然后他笑眯眯地看向身旁的青年,“毛毛,你说这世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呀?”

“这个副本里,肯定是好人多,老板娘、那些吃面的客人、还有送我们武器的士兵……”白发青年认真地回答道,“但在清理者里面,应该是坏人多一点。”

孟玉成听他们一唱一和,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他是剑眉星目的俊朗长相,很容易博得他人的信赖,此刻双眼蒙在阴翳下,却显露出了深藏的残忍和狰狞。

“这就对了,”谢云逐满意地打量着他的表情,“我愿意相信那些NPC是好人,但可没打算相信一个清理者——瞧瞧这副表情,总算没那么恶心了。来吧,说说看,你的计划是什么?给你五秒钟答题时间,不然我先卸掉你的一条腿。”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危险,孟玉成能感受到,他是那种会毫不犹豫开枪杀人的恶徒。

“五、四、三……”

在催命的倒数计时中,孟玉成将怀里的司机轻轻放了下去——然后突然发难,猛地向身旁的白发青年扑去!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判断白发青年是更加没有威胁的那一个!

“砰——!”

在他扼住青年咽喉的那一刻,谢云逐毫不犹豫地对准了他的脊椎扣下扳机!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从枪□□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水弹!击中孟玉成后水弹破裂,里面的淡蓝色液体飞溅出来,毫无杀伤力地沾湿了他后背的衣服。

就在这一瞬间,孟玉成已经从袖口掏出一把袖珍手枪,一手扼住弥晏的喉咙,一手用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须臾之间,形势调转!

恶徒是吧?可惜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哥……”弥晏第一时间没有动,他的瞳孔几乎已经竖成了一条线,散发着野兽一般危险的气息。然而这只野兽并没有立刻撕咬,而是就这样高度专注地看向他。

这是在等待指令。

然而这一次,谢云逐没有与他对视,也没有给出任何现成的指令。只见他气急败坏地又开了一次枪,枪口依旧只能射出软绵绵的水花,他大声咒骂道:“该死!该死!我早该想到那个校尉也是和你一伙的,居然给我假枪!”

“哦不,这可不是假枪,里面装着珍贵的特制子弹,可是能让伪人瞬间融化的。”孟玉成冷笑道,“不过对人毫无作用就是了,不然我可不敢轻易背对着你啊。”

说着,他拉下手上那支袖珍枪的保险栓,“当然了,这里面是真弹,要不要在你心爱的弟弟身上试一试?”

弥晏福至心灵,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想象自己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羊,就这样瑟瑟发抖,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哥,救我……”

孟玉成冷眼观察,这一对显然不是亲兄弟,但绝对有着非比寻常的深厚感情。仅仅是一声哀求,黑发男人的眼神就变了。尽管他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但微表情已经暴露了他的在意和动摇。

这样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竟然会将自己的软肋带到游戏中,真是不可思议。

“你赢了。”只坚持了三秒,谢云逐便丢下手里的枪,举起双手,“你想我做什么都行,别伤害我弟弟,他才18岁。”

孟玉成对着躺倒在地的司机抬了抬下巴,“你把安桥抱起来,跟我走。”

谢云逐一怔,“安桥?”

“不然你以为这是谁?”孟玉成呵呵一笑。

说实话,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竟然把一对刚进游戏的清理者送给了他。但凡他们再呆得久一点,就没有任何上当的可能性了。

谢云逐配合地把司机抱了起来,不解道:“我一直以为安桥是这个国家的名字……”

孟玉成将枪藏在了脱下的大衣里,挟持着弥晏下了车,“国名?哈哈,安桥的确是国名,但同时也是这个司机的名字,你个蠢货,你被游戏愚弄了!”

“什么意思?”谢云逐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所以说其实我们根本不用拯救这个国家,只要拯救这个叫作安桥的司机就好?”

这样说来,只要把这个名叫安桥的司机送到双峰城医院,就能通关副本了。也难怪孟玉成千方百计要抢走司机,他搁这儿利用信息差打埋伏呢。

孟玉成已经完全不再伪装,嘲讽道:“不然呢,你不会以为自己能拯救这个国家吧?那是连神都做不到的事!”

谢云逐跟着他朝一条小巷走去,脸上疑惑的表情看起来很蠢,他喋喋不休地问道:“可是你刚才明明告诉我,游戏已经进入了尾声,同伪人的战争马上就要胜利了……”

“游戏的确进入了尾声,”孟玉成露出了扭曲的笑意,“最多两天,我们马上就要完蛋啦!”

“打败伪人那种怪物,做梦呢哈哈哈……刚才我告诉你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战线正在崩溃,南方并不安全。

北方从未得救,派出去的部队全部失联。

越晚进入游戏,就要面对越来越糟糕的局势,伪人的灾害已经不可阻挡。

他们并不幸运,他们倒霉至极。

哈哈,谢云逐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总算对味了。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他还是那么倒霉,倒霉得叫人心安。

孟玉成皱了皱眉,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大正常,明明在绝对的劣势下,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这是他逃出生天的最后机会,他必须要踩着别人的脑袋活下去!

伪人,那些恐怖的怪物马上就会到处都是,像蟑螂一样从每条缝里冒出来……被留在这里的输家,很快就会与这个不幸的国度一起灭亡!

第65章 入夜

“我还是不明白。”谢云逐露出苦恼的神色, “你看我这样子也知道,就打架厉害点,什么权谋算计解谜啦都一窍不通。其实我们刚才叫你圣人, 真的一点嘲讽的意思都没有,我们兄弟俩总共才通关了两个副本, 这是第三个,我们什么都不懂……”

孟玉成默不作声地回头扫视了他一眼,的确,从黑发男人的身姿和步态就能看出来,他的战斗力不会太低。往往这种人会过分依赖武力通关,以至于最容易被人欺骗和利用。

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 头脑却如此蠢笨, 喋喋不休地样子更叫人生厌,他冷冷道:“把嘴巴闭上。”

谢云逐便从大声嚷嚷变成了小声嘟囔:“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个安桥?那主线任务要我们拯救的到底是哪一个?”

“看你本事啊, 你要是厉害,真的能救下整个国家算你牛逼。”孟玉成带着他走到了一条暗巷中, 掀开积灰的防雨布, 露出了底下一辆军用皮卡, 只不过上面被卸去了军队的标志, “把安桥放进来。”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可以自选难度的副本?谢云逐暗自琢磨,这尼玛坑爹呢, 要是错漏了“司机=安桥”的关键信息, 立刻投身于救国大业,这难度一下子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按照孟玉成的指示,谢云逐配合地将安桥放在了皮卡后座上。然后他磨磨蹭蹭地问道:“可这副本里有一百多个人, 为什么安桥偏偏出现在了我的车上?我进入游戏那么迟,那么在我之前进入游戏的你们,又是怎样得到安桥的信息,怎样执行保护他的命令的呢?”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愚蠢问题。”孟玉成将弥晏向前推了一步,枪口磕在了他的背上。弥晏吓得“啊”了一声,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别动他!”谢云逐的脸色变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安桥交给你了,现在该把我弟弟还给我了吧!”

“别急,还不到时候,”孟玉成露出了残忍的笑意,这白发青年长那么漂亮,身上的味道也那样干净清爽,仿佛是世上一切美好的代名词。可是他就像是长在路旁的一朵花一样,可以轻易地被自己折断,权力的快感叫人着迷,“别担心,我没有滥杀无辜的癖好。我会开出去五公里,然后折断你弟弟的四肢把他丢在路上,你动作快一点的话,应该能在伪人之前找到他。”

说着,孟玉成抬起了左手——为了开车,他没有办法始终用枪指着梁毛毛,所以他打算先把白发青年打昏丢在副驾驶座上。

这时,他听到那个黑发男人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嘀咕了四个字,没有上下文所以显得很奇怪。

他说:“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么?孟玉成皱了皱眉,他的意志不允许他被莫名其妙的事情干扰。况且他有着丰富的绑架经验,做起事来也是驾轻就熟,就在挥出手刀之时,他也没有将枪口偏离一点。

然而身体的转动,注意力的偏移,情绪的紧绷,他的状态到底还是发生了常人难以捕捉的变化。

而弥晏等待的就是这一瞬!

他毫不犹豫地向后一仰,用头顶狠狠地击中了孟玉成的下巴,使出了一招头锤!

“砰”的一声闷响,孟玉成只觉得被铁锤猛砸了一下,那根本不是人的脑袋该有的硬度!下颌骨传来了破碎的声音,舌尖猝不及防被牙齿咬中,一口血喷薄而出!

他本能地想要开枪,然而却发现由于刚才变换了姿势,若是没能一击击中白发青年,子弹很容易误伤自己。不过是犹豫了这短短的一毫秒,孟玉成的背部又遭重击,他被一股巨力按倒在地,紧接着谢云逐卡住他的右手腕轻轻一卸,只听清脆的咔拉一声,袖珍枪飞了出去。

黑发男人以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制服了他,先前那些丰富的情感都在他脸上隐没无踪,深色的眼瞳里只剩下杀伐果决的冷漠。

转眼之间,孟玉成的身体已经是动弹不得,他奋力拧过左半边身体,一薄薄的短刀自袖口滑出,反手便朝身上的男人挥去,然而左手抬起不过半寸,那个白发青年便对着他的手背一脚踩了下去!

“啊啊啊——唔、唔唔!!”

孟玉成脱口而出的惨叫很快变成了闷哼,是黑发男人熟练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以免他发出任何不该发出的声音——操了他的绑架经验绝对比自己还要丰富!紧接着他就感到自己的左手臂被白发青年抓了起来放在膝盖上用力一折——就像掰甘蔗一样,硬生生掰断了骨头。

“唔唔唔!!!”孟玉成疼得眼前一黑,在地上像条蛆一样扭动挣扎。这两兄弟根本就没怎么交流,然而他们之间拥有匪夷所思的默契,就像左右手一般配合无碍。

就这,两个副本?骗鬼呢!两百个副本他都信,这波是被深藏不露的高玩黑吃黑了!

他听到黑发男人愉快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好了毛毛,下一步要做什么?”

“要把他丢在五公里外的荒郊野岭,”之前还像小羊羔一样瑟瑟发抖的毛毛诚恳地回答道,“看看是他的同伴先找到他,还是伪人先找到他。”

“对了,就这么办吧。”

“等等!等等!”黑发男人的手略略一松,孟玉成终于能发出声音,没时间留给惨叫,他抓紧最后的时间喊道,“我可以给你们更多情报!只要你们放我一命!这些都是能救命的情报,求求你……我和你们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