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杜里
发圈断裂,发丝凌乱披散,眼镜也掉落在地上,不知被谁踩过,镜片破裂,镜脚断开,踩得稀巴烂。
“梁哥!”
助理脸色一变,连忙丢开行李箱,冲上去想阻止。
梁灼抬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猛然暴烈而起,朝着谢长观挥去拳头,由于用力过猛,手里的黑布袋不小心甩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落在谢长观的脚边。
助理的瞳孔顿时就缩小了。
他冲上前去,弯下腰想要捡起布袋,一双噌亮的皮鞋,先一步踩在了黑布袋上面。
助理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动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冷淡矜贵的男人捡起布袋,打开。
下一刻,男人一双颜色浅淡的焦褐眸子立刻布满惊悚的狠戾。
是针孔摄像头。
里面装着十几个针孔摄像头。
梁灼的外形、衣着,都不像是该住在居民楼里的人,再结合他之前的言行举止,针孔摄像头是用来做什么的,答案呼之欲出。
谢长观眼里结满了寒冰,长直的眼睫低垂着,看着梁灼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恭喜你,又一次惹怒我了。”
助理浑身发寒,不知为何,他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
居民楼的装修差,隔音并不好,但是江岫在单间里,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
想到新邻居曾经对他做的事,他有些担心,正想着要不打开门出去看看情况,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宝宝,是我。”
是谢长观。
江岫松出一口气,忙过去开门。
谢长观比门框高,江岫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侧的大手,手背的指骨上红了一片,丝丝缕缕往外冒着血丝。
江岫细长的眉尾下压,脸蛋上浮上几分焦急:“你受伤了?”
是新邻居做的吗?
江岫在心里,对新邻居又厌恶上几分,他背转过身,急急的往沙发边走。
“我记得提袋里还有几张邦迪,你先……”
谢长观弯下腰身,伸手握着他的手腕,拉着人来到沙发前。
——单间里能坐人的地方,只有沙发和床,床已经被江岫收起,就剩了个床架,不能坐人。
谢长观长臂搂着少年,抱到他的腿上坐着,重力的压迫使得泡沫沙发往下馅着。
他语调上扬,发出愉悦的笑声:“宝宝是在担心我吗?”
他会担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谢长观是被他骗出来的,又是他带来居民楼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江岫会很愧疚。
少年身上似有似无的勾缠甜香萦绕上鼻尖,谢长观没忍住,将头埋进江岫的颈窝,狠狠吸了一口。
江岫的肩窝感受到一股湿烫的热气,耳朵尖涨红,软白的掌心慌乱地去推男人健硕的胸膛。
“痒。”他颤着尾音说:“你先别乱动,我给你贴药,伤口感染可大可小的。”
少年面红耳赤,有点儿紧张,指尖都微微发颤的样子,简直让谢长观的胸腔发涨。
风衣下西装包裹的肌肉鼓胀着,撑满西服,紧勒得谢长观难受。
谢长观喉间发紧,猩红薄唇又狠又重的蹭上少年的耳垂,张嘴用牙齿轻咬了一下。
“没关系,我不痛。”
梁灼比他伤得重多了。
瘫在地上,像丧家之犬一样。
谢长观掩下眼底的冰冷,这位在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有些急切地说:“宝宝,舌尖伸出来,让老公亲亲。”
江岫脸颊红的发烫,微微蹙了蹙眉:“不要。”
他的表情又羞又臊,眼睛有些湿润,脸颊是红的,鼻尖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
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儿鼻音:“你已经亲了很久了,我的嘴巴里面都肿了。”
明明在车里,亲过他那么久。
怎么又要亲啊。
谢长观的双眼瞬间暗下,急躁的深吸一口气,语声低哑地说:“给我看看。”
仿佛是怕江岫没听清,他又沉声重复了一次:“张开嘴巴,给老公看看到底有多肿。”
哪有人会看这个啊。
江岫又羞又恼,眼尾绽放开殷红的花瓣儿似的红晕,用手指捂住红润的双唇。
无声的表达着抗议。
谢长观低沉地喘息了一声,又开始哄他:“宝宝乖,松开手,让老公看看。”
“就看一眼。”
江岫瞄着他沁血的手,犹豫了一下,乖乖张开了一点儿嘴巴。
唇瓣红肿着,舌尖微肿着,口腔里面也确实微微肿了。
艳红的口腔内部像是另外一个含东西的软道,淡粉色的黏膜呈现出一种莫名的水润感。
谢长观的心脏咚的一声,脑子里都晕了片刻。
“里面真的肿了,老公帮你消消毒,好不好?”他的声音也变哑了,整个人的脸压过去:“这次轻轻的,一定不会亲肿你了。”
江岫不太相信。
他侧着身子想要躲闪,还是被谢长观的大掌按住后脑勺,凑过来亲了个正着。
男人的大舌在他的嘴里攻城掠地着,江岫腰身颤抖,面颊上的红晕越来越多,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细长的脖颈微仰着,被迫的吞咽着男人的口液。
他唇角撑的发红,嘴巴都合不拢,多出的、来不及吞咽的水液,顺着嘴角往下流。
江岫承受不住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绵软的喘息。
等谢长观意犹未尽的从他口中退出去,他纤长漆黑的眼睫已然被泪水浸湿,唇珠上水淋淋的,蒙着层涎液。
整个人似变成了一滩艳泥,秾丽而润泽。
“你……骗人。”
江岫垂着湿漉漉的眼睫,颤抖着吐出来一句控诉。
不是说会轻轻的吗?
江岫能感觉到,他的嘴巴里面比之前更肿了,连说话都有点儿痛。
谢长观曲起食指,勾走他唇珠上的水液,嗓音沙哑,带着性感的低喘:“没骗人,唾液真的能消毒,宝宝再试一试。”
江岫才不试。
他喘息着,小脸埋进谢长观的怀里,不给谢长观机会亲他。
谢长观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很想再亲一亲少年,又怕逼得太紧,把人吓跑了。
谢长观轻吸一口气,默默平复着呼吸,大手就这样揽着人,单手打开手机,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
【X:处理掉居民楼701的房东,不要忘了,让他退还押金】
【X:查一查一个叫梁灼的人,一并处理掉】
【X:定位.jpg】
【X:立刻让司机来接我,带上一个宠物航空箱】
第52章
司机来得很快。
半个小时左右,单间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司机提着宠物航空箱,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眼睛垂着,懂规矩的不到处乱看:“谢总,您要的东西。”
谢总?
是叫谢长观吗?
江岫从谢长观的怀里仰起头来,嘴唇又红又肿,唇珠泛着水光,只能看到谢长观线条完美的下颌。
谢长观看都没看司机,顺势低头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尖:“把墙角的小猫放进航空箱,动作小心一些,别伤到它。”
司机顺着看向墙角,纸盒做的猫窝靠着墙,里面铺着旧衣服,柔软的一面朝上,一团小小的白橘猫蜷缩在窝里,毛茸茸的耳朵往后撇着,形成飞机机翼的形状。
显然,小猫很戒备很害怕。
江岫绯红掌心推了推谢长观结实的胸膛,眼睛湿漉漉的。
他的嘴巴都酸了,嘴角也被吃红了,敏感的口腔里,舌头还是发软的,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我来吧。”
白橘胆子很小,陌生人抱它,它可能会应激。
谢长观的呼吸沉了一寸,垂眼看了少年的嘴角一会儿,缓缓松开按在少年腰背上的大手。
江岫从他腿上下去,走向墙角的猫窝,轻手轻脚的抱起白橘。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白橘没有抵抗,四只毛绒爪子抱紧江岫的小手臂,细软的叫唤了一声,似乎很委屈。
江岫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动作轻柔的抱着它走向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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