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联姻对象他不愿离婚 第198章

作者:千里横黛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方引急了,立刻喊了医生,还在劝:“你不能这么……”

冲进来的两个人望着谢积玉的行为也惊呆了,但他并不给他们阻止的机会。

几秒钟后,镊子从伤口中夹出一个细小的片状物体,然后被扔到了方引雪白的被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谢积玉疼到脱力,整个人狼狈地半跪在地上,胸口的伤还在滴滴答答地流血。

他拒绝了医生的搀扶,缓了一会后又站了起来,冷着布满汗水的脸离开了。

方引望向那个被单上的一点红,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指甲盖大小的片状物,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曾经在他脊椎里待了十几年的定位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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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篇幅长了一些些,所以晚了点~[求求你了]

第175章

“右手状况还好,左手比较严重一些。”

方引的身体还非常虚弱,脸色和唇色呈现失血过多的苍白。

注射的药物让他又深睡了几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顶上的血袋见底了,护士帮他又换了一袋,继续道:“所以不要着急使用双手,有些无力也是很正常的。”

方引“嗯”了一声,将目光移到身上那床被子上。

被单雪白无瑕,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整洁得像新的一样。

通过窗户向外看去,东方的天空已经泛出了一缕白色,如太空一般的无尽墨色消失了,能看到近处的海面微澜。

方引在护士的帮助下,靠着枕头坐在了床上,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风景。

天边的那一抹白缓慢地变成淡紫色,随即太阳便出来了。

太阳看起来更小,没有很浓重的金黄色,光线像是无数细碎的冰晶洒在海面上,虽然刺眼,但没什么温暖的感觉。

方引想起两年多之前在伊斯亚特岛被绑架的时候,也是在船上看的日出。

或许是因为当时是夏天,大海的水汽让光晕扩散得更开,朝霞像是一盘被打翻了水彩调色盘落在海面上,柔美又有生机。

他垂下目光,看着自己垂在两边的双手。

皮肤干燥,指节嶙峋地凸起,指腹血色很少,手腕被厚厚的敷料加压包裹着。

作为医生方引很清楚,他现在手腕肌腱缝线处强度极低,修复后的神经也非常脆弱,轻微牵拉即可断裂。

即使已经做了很好的修复,短时间内也无法感知物体的温度、质地、压力,甚至无法感知自己是否在触碰东西。

方引闭了闭眼。

太阳渐渐升高,照进了船舱,在他的眼皮上灼烧成了一片红色。

方引眼皮被刺得发抖,却在这个时候却眼前一暗,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睁开了眼睛。

谢积玉的脸色没有比外面寒冷的海风暖多少,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个碗,还冒着热气。

他先将餐盘放在一边的小桌上,然后将小桌移动到病床边,再坐下来,将那个小碗端在手中,搅动了两下汤勺,对着方引硬邦邦地扔下两个字。

“早餐。”

这是一小碗被炖得清亮的鸡汤,连油花都被撇得很干净,看上去是用了功夫的。

谢积玉盛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方引的面前。

“等放凉一些,给我吸管,我自己喝。”

但谢积玉就像没听到一般,琥珀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勺子坚持地悬在方引的唇边,大有要天荒地老的架势。

方引无奈地张开了口。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主要靠静脉营养注射,也只能喝一点流质食物。

于是就这么一勺一勺地慢慢喂着,一小碗也很快见底了。

谢积玉站起来,将碗放到了一边,方引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我想……”

但他还没有说完,谢积玉便将一个浸过热水之后又拧干的毛巾按在他的脸上,将所有的话头都堵住了。

毛巾轻柔地依次擦过方引的额头,眼睛,脸颊和下巴,然后又落回了热水当中。

方引坚持开口:“那个芯片的事情……”

他话没说完,谢积玉就已经端着空碗离开了。

医生擦着他的肩膀走进来,笑容满面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方引只能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喉头有些水肿,应该是插管后刺激导致的。手腕是钝痛伴烧灼感,手指末端感觉麻木,桡神经区域明显,运动功能……”

他的话头在此刻顿住了,不过也很快释然。

“……应该需要比较长的恢复期。”

医生查看着边上监测仪器的参数:“不用着急,你也是医生,自然明白这得慢慢来。”

方引心里想着“医生”这两个字,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是啊。”

“明天就能靠岸了,到时候再做更加精细化的修复,也对恢复有利的。”

“给你们添麻烦了。”方引望着海面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其实我估算过失血量……本应该没有机会救回来的。”

医生的神情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确实很危险。”他顿了顿,认真地看向方引,“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说明你命不该绝,向前看吧。”

方引看向医生:“过去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两天前的晚上得到了待命的消息,跟很多同僚一起上了船。后来船停了,好像有隐隐约约的枪响。但当时我们都在很安全的地方,所以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得到消息说病人割腕自杀,让我们先去准备抢救。”

医生眼睛转了转,回忆着。

“很快,谢总就抱着你跑进了手术室……当时真的是太凶险了,还是在海上这种并不确定因素多的地方。”

方引又问:“他的伤还好吗?”

医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挺好的,伤口不严重,只是有些感染,吃药休息就可以了。”

“那个芯片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完全是违规操作,但谢总的要求我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医生硬着头皮开口,“就切了个口子把芯片放了进去,几天之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当时谢总很着急,都没让我打麻醉,十几分钟就……”

方引忽然皱眉:“没打麻醉?”

医生面对同行,觉得自己职业道德的瑕疵又一次被掀开了,勉强地开口:“是谢总硬要求的……”

方引缓缓地深呼吸了几下:“知道了,谢谢。”

术后的第一天只能少食多餐,每次只能吃一点点,谢积玉隔两个小时就会端着小碗走进来。

有时候是米汤,有时候是牛肉汤,都做得非常精细,是适合病人的。

只是他的神色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不愿意跟方引多说话的模样。

而方引也不勉强了,两人在这后来的几次进食时间内一个字都没说过。

偶尔护士会进来换药,看见这样的情况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点不解。

终于到了晚上的最后一餐结束,夕阳只留下了一点点余晖,方引才觉得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一些,大脑也没有那么眩晕了。

他让护士扶他下床,想去甲板上看一看。

护士的神情有些为难:“外面气温低,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能出去。”

方引看着她,总想起以前医院里的那些同事,也不想勉强她,便说算了。

晚上谢积玉拉好了船舱的帘子,解开方引的上衣,用毛巾沾着温水帮他仔细地擦洗。

两人在这个过程中都非常安静。

只是当他为方引换好上衣,将手放到病服裤子上的时候,方引皱着眉拒绝:“不用了。”

谢积玉不为所动,拇指已经勾住了裤腰。

方引下意识地抬手要按住自己的衣服,但这个动作一下子牵扯住了他的伤处。

他痛哼了一声,脸都白了,立刻缩起了身体。

谢积玉手一抖,立刻抬头看着他:“怎么样?没事吧?”

方引话都说不出来,额头上都出了汗,只能感觉尖锐的疼痛从伤口处一圈圈地扩散。

谢积玉很明显地慌了起来,按响了呼叫铃,医生一分钟左右就冲了进来。

“没事,不小心,用到了手。”方引面色苍白地挤出了几个字,“缓缓就好了。”

话虽如此,但是医生还是帮他检查了一下,边观察伤口边问问题。

谢积玉无措地站在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医生花了十几分钟发现的确没出问题,再次严厉叮嘱千万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这才出去了。

这时,谢积玉却忽然上前轻轻地抱住了他,声音哽咽:“对不起。”

方引的呼吸被平复了下来,却也感受到了身上这个人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扶我坐起来。”

谢积玉小心地将枕头垫在他的身后,眼睛红红的。

“还生气吗?”方引侧着头望着他,瞥了一眼船舱顶部直勾勾对着自己的摄像头,“想发泄就发泄出来,反正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了。”

“今天我的人去检查那艘走私船的时候,发现关着你的那个船舱门锁上有血迹。医生帮忙化验了,是你的血型,怪不得我一开始见你的时候你手上就有伤口,你是想撬锁逃出去吗?”

方引利落地回答:“是。”

“可这是在公海上,你打算逃到哪里去?”

方引声音弱了一点下来:“当时没想那么多。”

谢积玉唇线紧绷,就这么盯着方引的眼睛,声音都压在喉咙里:“那帮人当时喝醉了,我要是来得晚一点,你就跳进海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