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沈楼尘扯开绑在手腕上的皮带,躺在黑暗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胸口的躁动再次涌起,比之前更加汹涌,抑制剂的效力正在消退,失控的信息素像脱缰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他猛地挣开手腕上的皮带,翻身下床,踉跄着冲向门口。
必须找到那个omega。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像是一种本能的驱使,只有找到他,只有靠近他,那股灼烧般的痛苦才能缓解。
沈楼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房间的,走廊里守着的人根本拦不住他,失控的信息素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在老宅里穿行,沈楼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只是在意识清醒的几秒钟发觉自己已经换了地方,汹涌的信息素浪潮涌上来,再一次搅乱他的意识。
面前是一道门,沈楼尘敲了两下,没有人开门。
“砰——”
厚重的钢门被他硬生生撞开,房间里,符叙正在收拾着自己仅有的几样东西,看到突然闯进来的沈楼尘,吓得浑身发抖。
沈楼尘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理智几乎被完全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alpha信息素如同实质般压过去,让符叙几乎窒息。
“沈……沈先生?”符叙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不像样,他想跑,可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沈楼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拖到自己面前,符叙的皮肤很软,带着一丝温热,接触到的瞬间,他胸口那股灼烧感似乎缓解了一丝。
“别动。”他低吼一声,声音嘶哑,理智的弦已经濒临断裂。
他低下头,凑到符叙的颈侧。
那里有着omega最脆弱的腺体。
只要完成标记,就能暂时平息体内的躁动。
只要,咬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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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老婆》
温潋的联姻竹马陆元洲,爱上了一个小演员,甚至放弃知名导演的邀约,瞒着温潋陪小演员去演网剧。
华丽的订婚宴上唯独少了新郎的身影,因为此刻陆元洲正在直播和小演员炒cp。
这让温潋一夜之间成为了圈里的笑话。
向来佛系的温潋第一次坚定道:“我要退婚。”
*
温潋知道自己的性子不适合接手公司,所以迫切地需要一个更合适的联姻对象。
夜晚,温潋撑伞站在桥边思考人生时,阴差阳错捡了个人回家。
谁知这人不仅失忆了,更直接赖上了温潋。
温潋:“不行,我要给你找家人。”
男人直接抱住温潋的腰,疯狂摇头:“老婆,你是不要我了吗?”
温潋默默抠着腰上青筋磐虬的大掌,翻了个白眼:“第一,我不是你老婆,我有未婚夫。第二,你再不放手我就要被勒死了。”
*
在外玩了一圈终于腻了的陆元洲发现还是温潋好,于是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打算给温潋一个惊喜。
宴会上,陆元洲站在台下向上望去,许久不见的温潋眉梢眼角都带着笑,身边气质矜贵的男人一手落在他腰间轻轻摩挲,漫不经心地抬眸,冷冷投来一瞥。
身边有人小声议论着:“听说这季家背后来头不小,季云钦又是独子,现在这么宠着温潋,这下温家咱们可轻易招惹不得了。”
*
季云钦年纪轻轻,位高权重,是无数人争相献媚的对象,唯独在个人问题上是个老大难。
直到在项目庆功会上,又被催婚的季云钦见到温潋一席白色西装,靠在阳台边上,漠然地看着陆元洲挽着新欢敬酒。
于是季云钦勾勾唇,回答朋友的追问:
“我喜欢这样的。”
前期的季总:小三的身份,正宫的占有欲。
后期的季总:正宫的身份,小三的做派。
第22章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 符叙疼得闷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可预想中的标记并没有完成, 他的身体像是排斥着这一切, 沈楼尘的信息素刚进入他的腺体, 就仿佛是注入到无尽的黑暗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沈楼尘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痛苦,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omega无法被标记?为什么靠近他会觉得舒服, 却又无法真正缓解那股躁动?
他像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咬向符叙的腺体, 每一次都失败,每一次都让两人都承受着加倍的痛苦,符叙的颈侧已经血肉模糊, 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身体本能地想要逃离,可沈楼尘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他, 让他无法动弹。
“放开……求求你……沈先生……”符叙哭着哀求, 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符叙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 沈楼尘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抵着符叙的肩膀, 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混乱的神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迷雾,他看到符叙颈侧的伤口,看到他满脸的泪水, 看到他眼神里的恐惧和绝望。
“我,我不能被标记的沈先生。”符叙几乎是哀求地说,“您,应该有最好的omega,我……我会去申请离婚的。”
从小到大,沈先生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对符叙来讲也是来之不易,或许沈先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沈先生给了他一口饭吃,也答应过他让他留下,只是现在,是他不能留下了。
“别……走……”沈楼尘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情,“留在我身边吧……”
符叙猛地愣住了。
留在沈先生身边……即使是,不能被标记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炸开,这个强大到让人生畏的alpha,这个总是冷着脸、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沈先生,居然在求他?
他看着沈楼尘埋在自己颈窝的头,看着他因为痛苦而绷紧的脊背,突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抛弃的那个,符家不要他,因为他是个有缺陷的omega,别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同情或者轻蔑,他从来没有被谁需要过,从来没有谁会对他说“留在我身边”。
就算现在的情况很痛苦,就算沈先生只是因为失控才说出这句话,符叙还是觉得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
痛苦……但好像也是被需要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清甜的花香突然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香味很淡,却异常纯净,像是雨后初晴的花园里,第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沈楼尘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符叙。
他刚刚在做什么?
那股清甜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时,混沌的意识像是被清泉涤荡过,陡然清明了几分,沈楼尘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又看向符叙颈侧狰狞的伤口,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惊惶与无措,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空空荡荡,一些的记忆碎成了齑粉,只剩下眼前这个浑身颤抖的omega。
符叙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刚想往后缩,手腕却被沈楼尘轻轻攥住了,那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暴戾,他抬起头,沈楼尘那双总是覆着寒冰的眼睛,此刻像蒙着层水雾,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疼吗?”沈楼尘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措,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符叙手腕上的红痕,像是在确认什么。
符叙愣了一下,接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沈楼尘笨拙地用指尖碰了碰他颈侧的伤口,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
“我去叫医生。”沈楼尘说着就要起身,却在转身的瞬间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又抓住了符叙的胳膊,这个动作做得无比自然,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靠近。
符叙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心里更慌了,沈先生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抑制剂的副作用还没过去?他看着沈楼尘紧抿的唇线,看着对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却微微泛白,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不用……我自己处理就好。”符叙低声说,想抽回手,却被沈楼尘抓得更紧了些。
“不行。”沈楼尘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固执,“会感染。”他说着,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拿到医药箱后,沈楼尘视线扫过一圈,又落回符叙脸上,眼神里的茫然更重了,“这里是……我家吗?”
他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这样的房子。
符叙的心沉了一下,沈先生……是失忆了?
沈楼尘的确忘了,只记得廖佳致会在每次痛苦的时候给他一支能缓解痛苦的针剂,记得身体里翻涌的痛苦,却记不清为什么会痛苦,甚至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他的记忆像是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空茫的过去,一半是从睁开眼看到符叙开始的现在。
而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牵引感越来越清晰,他就是想跟着这个人,想离他近一点,只要看着他,心口那点残存的焦躁就会慢慢平复。
“这里是……沈先生的房子。”符叙斟酌着措辞,看着沈楼尘懵懂的样子,心里乱糟糟的,廖先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离婚的选择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可眼前这个依赖着他的沈楼尘,又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的?”沈楼尘皱起眉,这里根本不像是他会买的房产,更像是父亲会买的地方。
“啊,沈先生您允许我住在这里的,也算……我们的吧……”符叙斟酌着开口。
沈楼尘听到“我们”两个字,眉头舒展了些,抓着符叙的手也松了松,却还是没放开。“哦。”他应了一声,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又像是没听懂,只是安静地看着符叙颈侧的伤口,忽然说:“你……这里”
沈楼尘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搔过符叙的心尖,他摇摇头,刚想解释,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宗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脸“唰”地白了。沈楼尘的衬衫上还沾着血迹,符叙的脖子血肉模糊,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没结束的暴行。
“部长!您没事吧?”宗远冲过来想拉开两人,却被沈楼尘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眼神算不上凶狠,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警惕,像是在护着自己的东西。
宗远愣了一下,总觉得今天的部长怪怪的,他把目光转向符叙,眉头拧成了疙瘩:“符先生,您这是……”话没说完,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他知道符叙是个有缺陷的omega,连基本的信息素安抚都做不到,现在又弄成这副样子,怎么可能照顾好处于失控边缘的部长?
“宗助理。”符叙抽回手,想站起身,却被沈楼尘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肩膀,他能感觉到沈楼尘的指尖带着点凉意,按在他肩上的力道很轻,却透着一股“别离开”的意味。
宗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紧接着他走到符叙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符先生,我知道你可能有难处,但您看您现在这样……”他指了指符叙颈侧的伤,“部长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需要专业的看护,你……”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连自己都顾不好,就别耽误沈部长了。
符叙的脸白了白,他知道自己没用,腺体有问题,连被标记都做不到,现在还弄伤了自己,确实像个累赘。以前在符家的时候,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那种混杂着怜悯和轻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让他只能缩着脖子做人。
妈妈说他要乖,要听话,别人才会可怜他,给他口饭吃,所以他一直认为就应该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反驳,从不争抢,像株墙角的青苔,悄无声息地活着。
可刚才沈楼尘那句“别离开”,还有此刻按在他肩上的手,像颗石子投进了死水,他抬起头,看着宗远焦急的脸,又侧头看了看沈楼尘,alpha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里的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我可以的。”符叙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很清晰。
宗远愣住了:“您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照顾他。”符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符叙那句“我可以照顾他”说得笃定,宗远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他看向沈楼尘,想从上司脸上找到些反对的痕迹,却见沈楼尘只是垂眸盯着符叙的侧脸,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符叙肩上的衣料,那副全然信赖的样子,活像株依附着藤蔓的乔木,哪还有半分平日说一不二的冷硬。
“部长,您……”宗远试图开口,却被沈楼尘冷冷打断:“出去。”
这两个字没什么火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