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拿开! 第118章

作者:提笼遛龙 标签: 强强 成长 校园 救赎 近代现代

廖北啧了声,跟城北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暗中跟着。

想了想还是给陆是闻去了电话。

对面响了会儿才接通。

廖北草了声:“你又怎么着小阎王爷了?”

“你见到他?”陆是闻呼吸沉促,吓了廖北一跳。

“啊,在酒吧街。”廖北纳闷说,“他看起来不太对,我正让人跟着呢,你赶紧过来。”

顿了顿又专门叮嘱,“找着了可别说是我打小报告,显得我怪不仗义,咝我说你……”

嘟。

陆是闻那边撂了电话。

……

第82章 纸

陆是闻赶到酒吧门口的时候, 廖北正一边一脚踹向两个跟班的屁股。

小个子跟班捂着屁股委屈巴巴:“真不怨我们北哥,实在是那小子太贼了!”

“是啊北哥!”胖跟班一脑门虚汗,“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发现了, 在巷子里曲里拐弯一通绕,我们又不熟悉地形……这才跟、跟丢了。”

“还特么好意思说?怎么不干脆把你俩也整丢了呢!”廖北作势又要揍, 见陆是闻来了,无奈上前叹口气, “我说你家小阎王可真能跑。”

陆是闻没吭声, 睨向两个跟班:“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南边!”跟班整齐划一用手指着一处。

陆是闻转身就走, 廖北忙将人拦住, 皱眉打量他。

——印象中陆是闻还很少有像现在这样阴沉的样子,看的廖北难免都有些发怵。

“是闻你…”廖北顿了顿, 泄气道,“见着江荻别跟他急, 有话好好讲。他看起来真不太好。”

陆是闻闭眼深吸口气,末了什么也没说的搭了下廖北的肩, 快步朝南去了。

……

*

夜间北风更烈, 南城比北城人烟稀少,去年还起了大火,残存着没来及修缮的废墟。

江荻买的那包烟早被他抽完了, 看到小街尽头还有家亮灯的小卖店, 进去新买了包拆开。

从苍南街离开后他就一直在抽烟, 这会儿嗓子像被斧子劈过,又干又疼。

看到货架上蒙着灰尘的啤酒, 顺手拎了件,又让老板给他拿了根一块钱的圆珠笔,撕了张纸, 在小卖店门口的高门台坐下。

拉开拉环,咕咚咚灌了一整罐下去。

捏扁罐子,再次点燃烟。

江荻一天没吃饭,现下便宜酒混着劣质烟,一个进胃一个进肺,很快就有些上头。

好在思绪总算清晰了些,江荻叼着烟晃晃昏沉的脑袋,按开圆珠笔——

陆、是、闻…

只写了三个字,笔就停住了。

江荻盯着纸看了会儿,默默将其划掉,伸手够酒。

再接着往下写。

转角,城南的猴子刚从发廊出来,趁洗头小妹送他,在别个屁股上贱兮兮揉了把,引得小妹一阵笑骂。

猴子佯作凶狠,拍拍洗头小妹的脸:“长得这么翘,不就是给人摸的?”说完很得意的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洗头小妹往地上啐了口:“呸,死瘪三!真当自己还是大哥?”

自从猴子在城南失了人心,如今日子也不好过。

但他当老大当惯了,出门在外脸还是得要的。于是花钱从农村雇了两个有力气没处使的草包,一左一右跟在旁边给他撑场面,也好防止被哪个看不惯他的敲闷棍。

正想找个能过夜的浴池凑合一晚,隔着距离就看到小卖店门口坐着的人。

猴子眯起眼辨认,一句“草”从齿间逼了出来。

“江荻…”

猴子牙咬得咯咯响,长期积攒的憋屈与恨意“蹭”窜上脑门。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猴子四下看看,确认只有江荻一个,神经质的扭动了下脖子带人走上去。

江荻还在跟手里的笔和纸较劲,忽然只觉得头顶笼起一道阴影,掀起眼皮。

在和猴子短暂对视两秒后再次垂下。

“老子心烦,别来找死。”

江荻的眼神有些虚焦,猴子注意到他旁边还歪七扭八扔着不少空酒罐,知道他多半醉的够呛,胆子瞬间更大了。

这样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怎能错过!猴子当即就去揪江荻衣领,将人拎起来。

果然,不费吹灰之力!

江荻像是很难受,微微拧起眉。

刚才酒喝得太急,也没注意看保质期,别是变质了。

猴子摇着江荻的身体冷笑:“怎么样,没想到会落到老子手上吧!”

“你大爷…”江荻掰猴子手,“别特么晃了。”

话音刚落,“哇”一声呕在了猴子身上。

“我操!!”猴子猝不及防被吐一身,先是呆了一下,接着挥拳便朝江荻脸上砸。

江荻偏头闪避,但因为酒精作用动作变得比平时迟钝,还是被猴子的拳头擦到脸。

他舔舔腮帮,下一秒屈膝狠狠撞向猴子腹部。

猴子惨叫弯腰,回头冲两个跟班吼:“还不把他给老子按住!!”

跟班互看一眼,捋起袖子就要上前。江荻这会儿正有气没处撒,见有不怕死的主动送上门,索性决定拿他们开刀。

小卖店老板对此情形早已见怪不怪,骂骂咧咧说“要打到一边打”,“哗”拉下卷闸门。

江荻取掉羊绒围巾搭向一边。

那是陆是闻的,溅上血就不好了。

江荻用后背抵着卷闸门,目光淡淡。

在两个壮汉朝他飞身袭来时,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恍神——

——“江荻,要是有一群人围攻你该怎么做。”

——“有墙先往墙边站,后背抵在墙上绝对不能亮出来。”

——“其中一个挥拳打你脸呢。”

——“朝相反方向避,反拧他手腕踹肚子。”

——“对方先踢你。”

——“侧身踩脚,踹他迎面骨。”

——“发现打不过又跑不了怎么办。”

——“那就照着一个往死里揍。”

——“冷静下来,大脑会告诉你该如何反击。”

啧。

江荻扯唇笑了。

自己还真是…没教陆是闻一点好。

南城破巷深处持续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嚷、痛呼,还有拳拳到肉的撞击声。

筒子楼亮起灯光,有人往下泼水破口大骂,在目睹激烈的战况后又悻悻关上窗,拉严窗帘。

眼见两个壮汉已经被打得歪倒在地,一个鼻血糊满脸,一个气儿只出不进。

而江荻仍骑在其中一人身上,面无表情挥拳一次次猛砸。

猴子在短暂惊惧过后也彻底红了眼。

他暗暗将手伸进屁股兜,捏住那把锋利的刀片。

是在刚才的发廊偷拿的,猴子原打算防身用。

“老子特么弄死你…老子弄死你!!!”猴子抽出刀片猛的朝江荻扑去。

寒光在雪夜里忽地一闪,竟硬生生悬在半空。

猴子不可置信的扭脸,还未等反应过来,一阵钻心疼痛就先席卷全身。

他甚至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手腕被反扭着一松,刀片落入另一只手中。

猴子汗如雨下,嘴一咧就要喊痛。

一声惨叫还没发出,只感到脖子一凉,刀片不偏不倚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猴子嘴张了张,喉间发出声带摩擦出的“嗬嗬”声,除此以外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他感到裆下一热,竟活生生给吓到失禁了。

“滚。”

陆是闻低沉的声音裹挟着寒意,让猴子控制不住发抖,心脏几乎骤停,如坠冰窟。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此前根本没有真正感受过死亡逼近。

“滚、我滚…这就滚!”猴子脸色煞白,眼泪喷泉似的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