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崖生
“大,大少,这戏,也太,太足了,用不着吧......”
“别说话,当心露馅。”他捂住我的嘴,屈膝顶开了我的膝缝,把我婚服底下的纱笼裤三两下给抽松了系带。
裤子摇摇欲坠,缓缓滑落,我不禁生出一种真要被他在这玻璃花房给轧了的错觉,本能挣扎起来,反而被制得更牢。
到底他妈的是谁在盯着啊,要做到这种地步,给人看活春宫吗?
我呜呜叫起来,绊住他的双脚,跟他较起劲来。
这时,我突然听见手机震动声,似乎是薄翊川的。
他终于松开手,我喘了口气,心脏仍然狂跳不止。
“喂?”
“大少,刚刚看见你进花房了,现在还在吗?啊,我看见你了。”
我与薄翊川同时看去,水幕树影后,是一抹风姿绰约的高挑身影。缇亚莞尔一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飘向了薄翊川。
“有没有打扰你们?我可以进来吗?”他用口型问。
我看向薄翊川,表情沉静如常,刚才显然只是我多想了,看了我一眼,目光挪向缇亚,沉默了两三秒后,竟牵动唇角,点了点头。
“出去,帮我守好门。”他语气冷淡,“说来我该谢谢你,帮我和他牵了线,虽然是自作主张,但也不算帮倒忙。要对付我二叔,缇亚是最好的切入口,更何况,他还是我的......心上人,不是吗?”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可听他这样清楚的说出口,我的心脏仍是一瞬像被冰锥凿了个洞,腐烂的疮疤居然有了知觉,久违的疼痛令我有点猝不及防。我游魂一样走到玻璃花房门外,看见缇亚款款迎面而来,朝我笑着点了点头,身上依兰花香沁人心脾。
“谢谢你,阿实,先前房卡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害怕失去依靠才会那样,但有了大少的庇护,我就心里踏实了。”缇亚轻声耳语,“我和他还请你多打打掩护,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尽管开口,我在薄家没有朋友,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僵立在原地,直到有豆大的雨滴纷纷砸到脸上身上才魂归体窍。好一会,我才鼓起勇气回头看向花房内。
万籁俱寂,天昏地暗。
——斑驳光影间,他们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薄翊川低头看着缇亚,托着他下巴,从一旁藤蔓上采下了一朵花,别在了他的鬓角。
我没勇气看下去,转过脸去,暴雨淌进眼底,令我的视线模糊又清晰,我不想流泪,只好逼自己笑。
既然是我自己亲手牵的线,没法,我就得亲口吞下这把刀。
“哎,三少,下大雨了,马上要涨潮,海上风浪大,你就别想着出海夜钓了,快回去吧,待会二姨太找不到你可要发难了。”
忽然听见码头边传来声音,我循声望去,就见薄秀臣正从码头边的船上下来,一个佣人替他撑了伞,扶着他往回走,却被他推了开来。
“滚远点,别来烦我!”
我看见他的同时他也看见了我,一对视,他就笑了起来:“哟,嫂子,你怎么站在那儿淋雨啊,我大哥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他这声“嫂子”喊得我一阵无语,心里居然没那么难受了,见他东倒西歪地上了楼梯朝玻璃花房的方向走来,我一惊,下去拦住了他:“那边有吊桥回别墅,这上边是鹅卵石路,容易摔跤。”
“嫂子你关心我啊?”他像是喝多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我猝不及防,脚下一滑,被他带得一起滚倒在了楼梯下的沙滩上。
沙滩上没着力点,我刚撑起身,脚就陷进沙子里,薄秀臣还趴在我身上,醉醺醺的:“你陪陪我,好不好,我心里好苦。一下雨,我就想起他.....他在大雨里哭的模样,想起他那双泪汪汪的蓝眼睛...我就好心疼,好后悔......要是我没有欺负过他,是我护着他......”
我一怔,意识到他竟是在说我,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止是贪我的皮相,还有点痴情种的意思,估摸着他念叨的大雨就是我阿爸去世时我在陵园遇到他的那天,我那会痛哭的样子他居然记了那么多年。
原来他那时来找我,不是想趁虚而入欺负我,是真的想保护我?
想着我不禁有点心软,感觉他也没那么讨厌了,正要把他扶起来,一抬眼,却见他怔怔看着我,瞳孔扩大了,眼神惊愕。
他抬手指了指我的左眼:“嫂子,你的眼睛,怎么也是蓝的?”
我猛一惊,伸手一摸,才发觉左眼的隐形眼镜在我的眼泪与暴雨双重冲刷下移了位,挂在我的眼角。
我立刻将隐形眼睛按了回去,眨了眨眼,见薄秀臣还盯着我,魔怔了似的:“嫂子,你该不会,就是薄知惑吧?”
“三少,你在开什么玩笑?世上蓝眼睛的混血儿多得很,我只是近视了所以戴了个隐形眼镜,”
我话没说完,他就一把捧住我的脸,像是压根没听我的辩解,神态很激动:“怪不得我觉得你有时候的眼神语气那么熟悉,你这张脸是怎么弄的,半永久化妆品?怎么不拿真面目示人?你回薄家是想做乜?来取你阿爸的遗物和骨灰?我大哥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三少,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攥住一把沙子,扫了眼四周,这片私人海滩上没有人,茂密树影下,这一带很黑。
“别想糊弄我,我不是傻子。”薄秀臣好像酒醒了,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大哥和阿爸都不知道你是谁,是不是?否则你也没必要换张脸装成个黑劳工,你要是继续跟我装傻,我就把你拉到他们面前去,让他们看看你这双蓝眼睛,你说他们会信你还是信我?”
我心下一沉,这薄秀臣是个神经病,我要继续跟他装傻他说不定真会这么干,正琢磨该怎么办,他又笑了声:“我找了你十年了,薄知惑,你让我亲一口,我就考虑考虑替你保守秘密,反正我不在乎你回来做乜,无所谓,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能让我天天瞧见你就行。”
我抬眸看去,他盯着我嘴唇,睡凤眼沾染水汽,妖光潋滟,那眼神活像个要吸尽人阳气的狐妖,哪像是“亲一口”就能满足的?
只怕是亲一口完了,就是抱一下,抱一下完了就要打一炮,如果打一炮能了事,我倒也不介意,只怕他纠缠下去没完没了。
这一想,我心下不禁起了一丝杀意,犹豫了几秒,冷笑一声:“行啊你去说啊,你要敢戳穿我,我就把你阿妈和四爷通奸并生下了你这个私生子的证据捅到老爷那里去,你说我俩谁会死得更惨?”
他变了变脸色,似不可置信,一时语塞:“你......”
“我怎么知道是吗?”我扬起眉梢,知道自己赌赢了。其实输了我倒也没什么,就是处理这小子的尸体会有点麻烦。这下省得我必须灭他的口,又造一笔杀孽,我笑笑,“回薄家前我踩过点,不巧撞着了你阿妈和四爷偷情还拍了照片,不过你是私生子这点是我猜的,没想到你不打自招,那对不起,我手里关于你的把柄就又多了一个啰。”
“你,”他怒极反笑,“你他妈的十年不见,比以前更贱了啊。”
我勾起唇角:“我是贱,那你还暗恋我,不是更贱?我刚进薄家那会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后来在酒吧你又是怎么整我的?活该你这辈子对我求而不得,牵肠挂肚,这他妈就是你的报应薄秀臣!”
“是啊,我可不就是遭了报应?”薄秀臣点了点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肩膀直抖,跟神经病似的,我看着他,恍惚有种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错觉,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薄知惑,他却似乎没太多变化。
可既然爆了马甲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我一脚把他踹了开来,哪料他抓住了我的小腿,把我拽得仰翻在沙滩上,伏在了我上面。
暴雨倾泻在脸上,我抹了把雨水,见他俯身似想来亲我,我立刻拿手肘顶住了他的下颌,冷笑:“薄秀臣,咱们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各退一步,相安无事,你要是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不客气?”他敛了笑,眼神跟破釜沉舟一样,捉住了我的手腕,“我告诉你,薄知惑,这辈子我还就跟你死磕到底了。”
“给你能耐的,想磕我的人多了轮得着你?”我揪住他的衣领一扭,将他一把掀翻在地,骑在他身上,打算把他死揍一顿揍老实了了事。
正当这时,我余光瞥见上边树林间有光一闪,像是拍照的夜光灯,立刻伏下了身,就听见被我压在下边的薄秀臣呼吸一重。
第53章 睡侵
正当这时,我余光瞥见上边树林间有光一闪,像是拍照的夜光灯,立刻伏下了身,就听见被我压在下边的薄秀臣呼吸一重。
“薄知惑,你这么辣,我大哥知道吗?他睡过你没有?”
感到下边不对劲,不消看我都知道什么情况,当即左右开弓啪啪扇了他几耳光,打得他嘴角渗血,才站起身来,朝石阶上走去。
“薄知惑.....我跟你没完。”
听见这句话,我心底一沉,想折返回去把他给做了算了,结果往上踏了两格石阶,我就一眼看见了不远处乔慕的身影,他打着伞,伞下还有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薄翊川,显然他和缇亚的幽会已经结束了。
我走近几步,就发现乔慕正拿着手机给薄翊川看。
“川哥,我刚才无意中撞见的,你看他们.....”
听见他在说什么,我不禁舔了舔牙,看来刚才在树林里拍照的就是乔慕,好在那么远的距离,他听不见我和薄秀臣在说什么。
给薄翊川看见误会了也没什么,所谓虱多不痒债多不仇,在薄翊川心里我形象再烂也烂不到哪去了,而且他现在自己跟老子的姨娘也不清不楚的,和我半斤八两。我满无所谓地走上前去:“做乜啊乔少?”
乔慕一回头,被我吓了一跳,往薄翊川身上贴。
薄翊川扫了我一眼,拄着手杖,和乔慕共着一把伞朝别墅走去。
我在原地杵了几秒,感觉这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在外边过夜是肯定不行的,只好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乔慕就回眸看来,冲我笑了一下,满脸得意。
我翻了个白眼,以为挤走我就能上位了吗,还有朱砂痣等着呢。
跟着他俩上了别墅二楼,见乔慕把薄翊川扶到了房门口还一脸恋恋不舍,我终于忍无可忍,走上前去:“行了乔少,接下来该换我伺候了啊,你要实在舍不得,进来和咱们双飞我也不介意。”
乔慕估计是没被人用这种污言秽语呛过,当场脸都青了,抿了抿唇,不知是真憋不出一个屁来,还是怕崩了人设,只好黯然离开。
我瞧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战斗力负值的菜鸡。
正想跟着薄翊川进房,谁料他按住了门,回眸扫了我一眼:“这里房间多,佣人也多,我用不着你伺候,你自己随便找间房住吧。”
说完,门就被他关上了。
庞然的失落感充斥心口,我站在门前发怔,鼻腔酸胀,感觉自己这样浑身湿哒哒狼狈不堪的被他拒之门外,跟条弃犬似的,可就连难过的理由都没有,因为他只是说了很平常的一句话,一个客观事实。
就和我担心的一样,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十年前我剜了心断了根,远走高飞才逃离的名为薄翊川的沼泽,我又一次陷了进去。
原本见不着他,过着刀口舔血醉生梦死的生活,我可以靠着金钱和肉体欢愉麻痹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日,虽然还是忘不掉他,但至少想起他来渐渐心里也不会再疼,可现在,我又该拿怎么止疼呢?
见隔壁房是空的,我行尸走肉似的走了进去,关上门。房间里一片昏暗,我却懒得开灯,也懒得换衣服,直接倒在了床上。
闭眼躺了好一会,一点睡意也没有,我烦躁不堪,坐起来想出去找点烟酒夜宵之类的,刚拉开门,就见一个佣人推着小餐车从电梯出来。一眼瞧见上面放着肉骨茶和椰浆饭,我顿时感觉饿了。
“这是给大少送的夜宵?”
他点点头,我立刻拦路打劫:“你再让厨房给他做一份吧。”
狼吞虎咽舔完了肉骨茶,我正打算吃饭,一股却困意汹汹袭来,我头重脚轻,心觉不妙,跌跌撞撞走到洗手间想抠嗓子眼,可还没来得及吐,就一头栽倒在地,神智跟脱线了的毛衣般散开来的前一秒,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有人在夜宵里动了手脚。
昏昏沉沉间,我的身子似乎被拖了起来,浸入了温热的水里,像是热带沼泽,又有水蛭爬到了我的唇上,往嘴里钻,吸我的舌头,在我喘不上气来,几欲窒息之际,水蛭才退出来,沿着我的颈侧,爬到了脖子上,钻来钻去肆虐了好一阵,滑落到了我胸口。
像电流自电极两点猝然放射,我浑身一颤,一瞬惊醒过来,眼皮却像被胶水粘着无力睁开,很快意识就又坠入了混沌,迷迷糊糊感到水蛭就像吸血一样狠狠吸我,要将我全身的血液水分被吸干了,又爬到了背后,沿脊柱而下,竟抵达了尾骨附近。
浓重的危机感令我本能地挣扎起来,在沼泽里扑腾着想逃,可腰却好像被一条大蟒蛇缠住,水蛭钻进了我的股间,尝试入侵我的禁地。
“不要......”
我无助极了,扭动身子哭叫起来,嘴巴却被捂住,但我这一叫,大蟒蛇虽然还缠着我不放,水蛭尝试往我里面钻的痛感却停下了没再继续,可下一刻蟒蛇将我托出了沼泽,似乎托上了一匹烈马,带着我起起伏伏颠簸起来,起先是小跑,渐渐变成了狂奔,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我跟不上烈马的速度,双膝和臀骨都被马鞍磨得生疼,被带着冲刺起来时,上气不接下气,骨头都要散架。
“薄知惑,背打直,耳、肩、脚跟垂直一线!”薄翊川的喝令从身后传来,“脚前半段踩蹬,脚跟下压,脚尖朝前,夹紧马腹。”
“哥,都练了一天了,不能放我喘口气吗!”我撅了撅嘴,烦躁得要命。不止我烦,身下的阿拉伯马也烦了,打着响鼻把头甩来甩去,方向压根不受我我的缰绳控制,跑得路线七拐八扭。
“你没听婆太说吗,庆典上拿督家族的子弟都是礼仪队成员,要骑马进皇宫大广场,你要是练不好,丢的是整个薄家的脸!”
“是丢的薄翊泽的脸吧!”我冷哼一声,负气把缰绳狠狠一扯,马一阵响鼻把前蹄扬了起来,我重心不稳,险些往后栽去,就听见背后疾步奔跑声由远及近,回眸看去,薄翊川冲上来,左脚踩鞍右手按马背,长腿一跨,飞身上了马,一把拽紧了缰绳,也将我控在了臂间。
脊背重重与他胸膛相撞,将我一颗心都撞得七上八下,胡乱震颤,我几乎陷在他怀里,他凌乱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耳畔,滚烫的呼吸气流喷进我的衣领间,少年荷尔蒙气息将我包围,我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马步渐渐平缓,他在我背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薄知惑,你是不是作死?”
我条件反射就想反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的背紧贴着他胸口,感到他心跳剧烈与我不相上下,像对擂战鼓。他是紧张我的,虽然紧张的原因如果深究只会令我痛苦不甘,但此刻我情愿麻痹自己不去深究。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这么亲近过了。从蝴蝶园的那天之后,将近半个学期的时间,我们的关系可谓每况日下,愈发恶劣,就没有一刻是能和睦相处的,我想多享受一会这能和他亲近的稀有时光。
大抵是我竟然没犟嘴保持了沉默令薄翊川感到意外,他也没再继续训我,驾马一路小跑,穿过庄园后的花园,到了海滩上。
细雨濛濛,海风习习,潮汐翻卷起来的水花不时溅到我的小腿上,十分惬意,放眼望去,海面上月光细碎,美得令人心旷神怡。
我的目光落在薄翊川环绕着我身躯、攥着缰绳的双手上,只觉这情状真是像极了在幽会,心砰砰乱跳,我抿了抿唇,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口:“哥,你......高中毕业以后,打算去哪里,上大学啊?”
身后静了几秒,我才听见他的回答:“我会来吉隆坡。”
“那,大学毕业后呢,你是怎么规划的啊,给我参考参考?”
他勒住缰绳,挑下了马,牵着马,走在我前边。
“进集团总部,”他顿了顿,“跟阿丽塔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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