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邮
程时栎怕连累林连溪,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用口型比了个“你别说话”,随后速度极快地拉住门把手,啪嗒,将门阖上。
人果然不能说谎,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多个谎言去填补,才不至于会被戳穿,虽然这不是程时栎的初衷,但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有可能被当做是在辩解,毕竟和“前男友”开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黎辘也不是傻子,能被他三言两语的解释糊弄过去。
程时栎不知道黎辘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这人如今神通广大,想要查他怕也不是难事,好在对方只是面色阴沉,当即并未讨要什么解释,见程时栎关门,转身往楼层电梯走。
司机老吴在车上等着,视线里瞧见黎辘走近,火速下车给其开门。
程时栎沉默着跟上车,随即当起了缩头乌龟,他不敢吭声,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黎辘,坐好。
上车后黎辘便开始闭目养神,车厢也因此陷入死寂,不过这样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等车子开出停车场的瞬间,黎辘复又睁开眼,低声问程时栎:“不解释一句吗?”
程时栎缩了缩脖子,心想这要怎么解释?他和林连溪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今天也只是在街上偶遇,但这套说辞黎辘肯定不信,怎么看都像是在狡辩。
“我今天和朋友去酒吧玩,碰巧遇见他喝醉了。”程时栎硬着头皮胡说八道,“所以就顺路送他回酒店。”
好一个顺路,顺路顺到床上去了,黎辘侧过头,目光落在程时栎身上,“好玩吗?”
“什么?”程时栎愣了一瞬,不知道黎辘这话什么意思。
“还是觉得我很好骗。”黎辘嗓音低沉,他的神情冷漠,但即便是这样,在昏暗的车等下,那张冷峻的脸庞看起来也十分骇人。
程时栎只能故作镇定,摇了摇头说道:“没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至少大差不差,前后顺序虽然有些颠倒,但几乎是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黎辘没再回答,转过头重新闭上眼,将程时栎晾在一边。
程时栎瘪瘪嘴,心下觉得黎辘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惹,爱搞冷暴力。
老吴将两人送回公寓,程时栎不想一个人回家面对黎辘,拖拖拉拉地不舍得下车,关好车门后又慢吞吞地跟上。
到了屋外,黎辘便站在一旁,等着程时栎输入密码。
后背被人盯着,程时栎只觉脖颈一阵冰凉,他的肩膀忍不住战栗了一下,手一抖输错密码,只好点击清除键,火速重新输入,打开门,忐忑进屋。
程时栎不敢回头看,到了屋内便立即弯下腰换鞋,但仔细一想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毕竟和林连溪之间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前任关系,再说了他也没有乱搞,不算违背和黎辘之间的约定。
这么想着,好像也没必要心虚,程时栎侧过头去看黎辘,那人脸色依旧很差,身上也还穿着上班时的正装,严谨的三件套,领带系得板正。
“对不起。”大丈夫能屈能伸,程时栎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挺着后背,主动承认错误。
黎辘已经换好鞋,听到这话便站在原地,接受着程时栎那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今天的事完全是个意外,你知道的,我一向很有契约精神。”程时栎补充道,“我以后不会再见林连溪了,我保证。”
“保证?”黎辘低眸,他的声音带着气音,“程时栎,你的保证什么时候算过数。”
程时栎仰起头,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原本白皙的面颊透出一点点粉色,他晚上喝了两杯,漂亮的杏眼里盛着些许酒意。
“那你想怎么样?”程时栎眯了下眼睛,神情看起来不太开心,“我都说了只是意外,/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和他真的只是偶遇。”
话说到这里,也懒得再解释,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由他,程时栎侧过身正想离开,可他一动便被黎辘一把抓住手腕,扯了回去。
后背抵着入户柜的台沿,膈得人生疼,程时栎皱了下眉,顾不及后背的疼痛,他的下巴便被黎辘用手指捏住。
被迫仰着头,他听到黎辘冷声问道,“他亲你哪里了?”
“这里?”黎辘捏着程时栎的下颌,指腹擦过那两瓣粉唇,他的气息不再平稳,一只手扶住程时栎的侧腰,将人死死抵住,“还有哪里?”
程时栎被迫后仰,嘴巴微张,下巴被捏得生疼,可他又躲不开,甚至完全没法反抗,唇上传来温热,他咽了下口水,含糊地回道:“没有......我们没接吻。”
“做了?”黎辘克制着,没将人就地直接撕碎,冷声质问。
一截手指顺着唇瓣边缘挤进去,异物入侵,程时栎猛地咳嗽起来,他的声音渐渐颤抖,挣扎着将头扭开,喘着气回道:“黎辘,你发什么疯!我们没接吻,没上床,你听不懂人话吗?”
程时栎不明白,黎辘为什么会如此执著于他和别人睡了,明明住进来的这些天,对方根本碰都没碰自己不是吗?
嫌他脏的话,就没必要纠结他是和谁上了床,还是和谁接了吻。
程时栎咬着牙,因为咳嗽,眼角带起湿意,黎辘松开下巴,却转手握住他的手臂,拽着人往主卧的浴室走。
冰冷的水柱浇过头顶,很快顺着脸颊流到锁骨上,程时栎缩着脖子,嗓子忍不住发颤,“你疯了吗!”
黎辘没回答,只是一味地抓住对方的手臂,随后将其缚在腰后,他伸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将程时栎的两只手绑在一起,打出死结。
黎辘脸色沉得可怕,因为冷,程时栎的胸腔忍不住颤动,他挣扎的动作愈来愈大,即便如此,却还是被对方捏得死死的,湿漉漉的衬衫贴着身体,程时栎咬着唇别过头,直到x前传来凉意,他抖了抖肩膀放低姿态问:“黎辘,你...你到底想干嘛?”
这句看似求饶的话,却让黎辘愈发恼怒,似乎是想印证程时栎有没有说谎,他伸手去*程时栎的上衣,程时栎动惮不得,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s上作乱。
他浑身已经湿透,没再言语,只是倔强地咬着唇,一个劲儿地逼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任由黎辘羞辱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水温渐渐转热,暖意裹挟着湿意扑面而来,氤氲出水汽,程时栎湿透的衣物沉甸甸地,淌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浴室的瓷砖上。
嘀嗒声中,西装外套摔落在地上,黎辘带着潮气的吻落了下来。
腰侧被扶住,程时栎的下巴被迫微微抬起,他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瓷砖,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之下,他被炙烤着渐渐融化成一摊雪水。
急促的喘息声中,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溢出,程时栎迷蒙着双眼,开始分不清面前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可黎辘的吻过于灼热,像一团火,要将他燃烧殆尽。
黎辘将程时栎拥进怀里,手指顺着边沿滑入,这个吻没有结束,反而因为贴合的动作,愈吻愈深,程时栎身体逐渐发软,粉色云团爬上他的脸颊,混着温热的水汽,一场大雨噼啪落下。
吻是湿的,身体是湿的,一切都变得湿漉漉,黏糊糊,黎辘的动作渐渐粗暴,程时栎嘴角轻溢出的低哼,多了几分s情的意味。
唇与唇分开,拉出银色的丝线,黎辘低头,咬了一口程时栎耳边,“乖一点好吗?”
低沉的嗓音响起,短暂的缺氧后,程时栎脑子发蒙,根本没有办法思考黎辘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只能软趴趴地瘫软在对方身上,任其予取予求。
“程时栎。”黎辘吻着他的脖子,轻声道:“你说过,只和我做,这辈子也只爱我一个,不是吗?”
他死死抱紧程时栎,将对方嵌进自己身体里,仿佛这样他才能活过来。
程时栎双眼迷离,像是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潮涨潮落,任由浪花拍向自己,颠簸中他的眼角落下晶莹,cuan息间,他听到黎辘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程时栎,你还是食言了。”
第34章 喜欢?
程时栎前晚被折腾得够呛,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
遮光窗帘紧闭,外面日头高照,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床头灯散发出微亮的光线,程时栎翻了个身,只觉眼皮很重,身子也是轻飘飘的,躺在这张柔软的床上,一整个魂不附体。
勉强爬起来看了眼手机屏幕,离“深宇”标准上班时间已过去三个多小时,程时栎打开屋内的大灯,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气得直咬牙。
手机里躺着几条林连溪昨晚发的信息,问他是不是又被黎辘缠上了?程时栎打开微信,模棱两可地回道:“没事,我能解决好。”
“难不成你们复合了?”林连溪又问。
程时栎想了想,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说,“差不多吧。”
林连溪发了段语音过来:“卧槽,那昨晚我们那样,黎总不会误会了吧,要不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和他解释两句。”
林连溪出马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反正黎辘已经拿他撒完气了,索性就让这件事彻底翻篇吧。
程时栎马上回道:“不用,我昨晚已经和他解释过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简单洗漱完,程时栎出了房间,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出乎意料,黎辘这个点竟然没去上班,像个没事人似的在厨房里忙活,岛台上甚至摆着一部笔电,屏幕上头显示会议中,程时栎只好被动静音,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电脑的声音正在外放,程时栎听不太懂那些汇报内容,视线瞥向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只见黎辘腰间系着围裙,仿佛化身成为家庭煮夫,简直和记忆里暴戾的男人判若两人。
程时栎收回视线,警告自己不要被眼前平和的假象所蒙蔽,昨晚看到的才是黎辘的真面目。
他们身上穿着同一个款式的睡衣,尺码合身,约莫是昨晚黎辘帮他清理完之后,随手套上的,程时栎喝完水,黎辘正好回过头来,用棉手套端着煲好的汤走过来。
“电脑闭麦了。”黎辘将盛汤的砂锅放置在餐桌上,“你可以说话。”
程时栎没回答,反正无论闭没闭麦他都无话可说。
他和这种疯子有什么好说的。
“吃饭吧。”黎辘摆好餐具和剩余的菜品,给程时栎盛了一碗米饭,说道:“会议还有十分钟,你先吃。”说着那人拿过电脑,看向屏幕。
程时栎肚子空空,没和黎辘客气,埋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黎辘,见那人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儿,心里忍不住想骂人。
衣冠禽兽。
几分钟后,黎辘起身,拿过一只陶瓷碗盛汤。
外放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程时栎嘴里塞了一只剥好的虾,刚抬头,便听到有人问:“黎总,您看看整个规划还有哪些需要补充的?”
黎辘没回,这人将满满一碗汤递到程时栎面前,才重新坐下,打开麦,“月底前将具体的收购计划提交到秘书办,其他按刚才说的进度跟进。”
程时栎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竖起耳朵听着会议内容,心想这些好歹是商业机密,黎辘就不担心他是程家派来的间谍吗。
会议很快结束,黎辘将电脑合上,和程时栎说,“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起上下班。”
程时栎正低头喝汤,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下巴,沉默半晌后回道,“不要。”
一起上班,再一起回家,那岂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要呆在一起,那他还有什么自由可言,程时栎想着,拿着汤勺在碗里搅了个圈,“之前都是坐公交,我都习惯了,况且和你一起到公司,大家不是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黎辘眉头一皱,声音冷了不少:“程时栎,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又是这句,程时栎瘪瘪嘴,欲言又止,真不知道黎辘这些年去哪进修的,不仅暴戾还霸道,动不动就是“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但凡程时栎不顺他的心意,这人就甩出一张冷脸,要么就是像昨晚那样把他往死里弄。
吃过一次亏,程时栎没再反驳,压着脾气说,“好,但是我要提前下车,免得被人看见。”
程时栎做了让步,黎辘也没再抓着一点细节不放,点了下头。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程时栎本不想买账,但又不得不屈服,从前黎辘也是这样,干活的时候没把他当人看,下了床才想起来道歉,如今是连“对不起”也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程时栎连骂人的立场都没有。
这顿饭程时栎吃的极快,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黎辘呆在一个空间里,憋得慌。
.
等两人收拾完已经是下午。
程时栎习惯了打工人思维,心想自己这个月和满勤奖应该无缘了,等上了车,他才问:“我早上没去公司,算旷工吗?”
黎辘:“不算,帮你请了病假。”
系好安全带,手机蓝牙自动连接上车子,正好一通电话进来,程时栎扫了眼中控显示屏,上面竟然显示“黎骏”两字。
黎辘点击挂断,转过头看到程时栎神色恹恹,于是说道:“你下午可以在家休息,身体好了再去上班。”
他确实不太舒服,但也没娇弱到动不了的地步,程时栎正要拒绝又听到黎辘说,“不要点外卖,晚点林秘书会给你送吃的,如果要出门提前说一声,我让司机和保镖陪你去。”
原本好不容易消化掉情绪的程时栎听到这话,炮仗似的一下子被点燃,“你什么意思,派人监视我?”
黎辘语气平淡,“程时栎,你觉得你在我这还有信誉吗?”
没信誉所以呢,二十四小时绑在一起还不够,出门还要配上监视器,就算是情人,也应该有最起码的人身自由吧,程时栎嘴角拉平,“我解释过了,是你自己不相信,况且。”
他顿了下,压着声音继续道:“况且你昨晚不是检查过了,我压根就没和别人睡。”
听到这话,黎辘眉心紧拧地看向程时栎身体的某个部位,隐匿在内心深处的妒火在下一秒熊熊烧起,他敛住眼底的恼怒,语气变得冰冷:“有的地方没办法检查不是吗?”
顺着对方的视线,程时栎“呲”地一下涨红了脸,猛地别过头,脑袋差点撞在门框上,咬着牙回道:“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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