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熊孩子的权威方式 第105章

作者:不吐烟圈 标签: 因缘邂逅 业界精英 高岭之花 日久生情 近代现代

他摇头,疑惑:“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还需要你亲自跑过来问清。”

“没有误会你删我好友干什么?”

“我所有人的都删了。”

“邱朗。”这样聊下去没有结果,沈南自皱眉,直言道:“那天在夜睨,你进来之前卫北淮跟我说了一段话,我现在就想知道,他父亲得罪的,究竟是不是你们家?”

看着他一副紧张的表情,邱朗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想听你说不是。”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我改变自己最初的想法。”

邱朗说:“那抱歉,让你失望了。”

与自己猜想的没错,沈南自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他口中的人,果然是你。”

“但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邱朗笑说:“你也知道我的病确实比较特殊和麻烦,家里没时间管,来一个免费的劳动力照顾,对我来说,没什么坏处。”

话是这么说,但沈南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当瞥见房间角落被白布蒙上的东西后,他起身,欲往那边走去。

“别过去。”声音一向柔和此刻却突然冷了下来,邱朗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对着他说:“里面的东西很贵重,不要乱碰。”

有了家里那位平常的训练,这点压迫根本算不上什么,再加上好奇心的驱使,沈南自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直直走去,扬声说:“再贵我也能赔你。”

“唰”地掀开白布,当看到底下斜靠在墙上的那把小提琴时,沈南自愣住了,忽然之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来的时候就听护士说这间病房设计很特殊,墙壁隔音效果极强,门上也没有方便观察情况的玻璃窗,当时他问,护士答,是病人为了保护隐私,特地要求的,现在看来……

“邱朗。”沈南自扭头,当看到床上人躲避的视线后,他压低声音说:“你别告诉我,为了让卫北淮在这里多留一些时间,你每天都背着医生偷偷训练,故意加重病情。”

“你想多了,我只是放不下热爱。”

“你敢说一点都没有?”

“……”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沈南自现在总算明白,当时陈让为什么说他像嫌自己伤得不够重一样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伤恶化到什么程度了?”他上前,盯着邱朗从头到尾都藏在被子里的那只左手问:“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就因为你喜欢我?”

“你可以当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如果我说喜欢,你不会有负担吗?”

“废话!”

沈南自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说脏话的冲动,对着床上的人,语速逐渐放快:“只要这件事情被我知道了,我就一定会有负担,你没有那个本事蒙我一辈子,就不应该擅自做出这种决定。”

对此,邱朗只是笑了声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我曾经了解过傅驰亦,总觉得你现在与他越来越像了。”

这个时候提到谁都没有用,但提到傅驰亦,沈南自却停下稍稍冷静了些,做了个深呼吸,他说:“你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对你有一丁点的好处吗?”

看着相比之前面色好了不少的小朋友,邱朗说:“你能开心。”

有一瞬间,沈南自真想夺门而出,假装不知道这一切,但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他绝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不要这么做。”沈南自拿起地上的小提琴,走到垃圾桶旁说:“控制不住,就扔了。”

“那是我父亲送我的。”邱朗完全吃准小朋友的心理:“而且就算你扔了,我还有许多,这种东西,我不缺。”

“邱朗!”沈南自将手中的小提琴轻轻放在桌上,对他说:“你这样……”

“其实你不用有负担。”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走的小朋友,邱朗说:“这家医院的资源还是傅驰亦托朋友帮我找的。”

“什么?”沈南自疑惑。

“他有个之前在美国留学的朋友,再加上身边有研究这个领域的人,联合在一起帮我送进的这家医院,不得不说,医疗条件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好的。”

属实没想到是自家那位老狐狸帮的忙,沈南自重新坐在床边,压着气问:“所以你就这样浪费大好的资源?”

邱朗不说话了。

沈南自不想多废话,想到什么后,他用不容否定地口吻说:“我和卫北淮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他人呢?我现在去找他。”

“在你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这两天不要来,你见不到他。”

“我现在就要见他!”

看他这么执拗,邱朗说:“虽然傅驰亦给的教训应该让他以后不敢再去找你,但说实话,我觉得还是把人留在我的眼前比较安心。”

沈南自问:“傅驰亦对他做了什么?”

“他没告诉你,说明不想让你知道。”

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来回踢皮球,沈南自烦躁地“啧”了一声,吐槽:“你们年纪大的是不是都这么老谋深算,什么都不愿意说,一天到晚防着谁呢?”

看他有些急了,邱朗默声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卫北淮来找我的第一天,神智还有些不清醒。”

这么一听,沈南自就知道他是愿意对自己说了,于是搬着板凳凑近了些,不解地问:“神智……不清?”

“你被下药的那天晚上,傅驰亦就找人将他带到了S城的偏远郊区,放在房子里面让人看守,每周喝下三杯与你当时相同的药,持续一个月。”看着小朋友慢慢睁大的眼睛,邱朗平静地说:“那间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

“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在过年后的第一天,卫北淮再次被人带走,除了进食以外的其它时候嘴巴都被静电胶带封上,持续时间一周,回来好久都没能张嘴说话,差点丧失语言功能。”

“他、他不会跑吗?”从没见过这样的傅驰亦,即使现在亲耳听到,也很难相信对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会有如此狠厉毒辣的一面,沈南自张了张嘴:“他家里……”

“家里知道。”邱朗低低笑了一声:“以为傅驰亦跟我一边,为了不得罪我父亲,没敢去救,也不敢声张,反正弄不死,毕竟他还要回来照顾我。”

信息量太大,沈南自低头看着洁白的被子,头脑有些发晕,缓了很久,他哽着嗓子说:“既然这样。”

他抬头:“那你就不要再做这种事情,有傅驰亦,他也很难再伤害到我。”

邱朗没有拒绝更没有答应,而是偏过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他说:“不管怎么样,他为你做的都比我要多。”

听到这,沈南自怔了一下说:“如果你是为了这个……”

“不是。”像之前在餐厅那样注视着他,邱朗一字不漏地重复:“不一定是喜欢,才能对你好,即使你拒绝了我,我的行为也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沈南自心里有些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难解决的事情,他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

第二天。

阳光洒进室内,窗外的树摇曳着枝叶,推门而入的时候依旧是相同的场景,只不过相比昨天,邱朗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看着他愣了两秒,沈南自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往外跑去,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拉着背包轻易扯了回来。

即使不向上看,也能感觉到史无前例的巨大压迫,沈南自双手攥紧背包带,像是放学偷偷跑出去玩被家长抓回的小孩般低着头,就连呼吸都因为气压降低放轻了许多。

坐在病床上的邱朗看到门口的这一幕,不禁问:“他应该还有话想对我说,你现在这么着急把他带回去,做什么?”

傅驰亦用手摩挲着小孩瑟缩的后颈,瞥了他一眼,淡声说:

“带回去教育。”

听到这话,沈南自猛地一哆嗦,再加上昨天才与对方吵的架,他立刻像金蝉脱壳一样抛弃背包,脱身往邱朗的方向跑去,最后站在床边,瞪着刚刚提拎着自己的人,底气不足地说:“我昨天就说了,你过来,我就不跟你好了,所以我们两现在没有关系。”

傅驰亦看了眼手中的包,转身凝视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沈南自吞了口唾沫,对上那如噬人深渊般的眼睛,双膝顿时发软,没有办法,他只好向床上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一行为被傅驰亦尽收眼底,他绷紧下颌,尽可能地压下从昨天燃起开始就不灭的怒火,眯着眼睛,降下声音:

“沈南自。”

这一声差点把沈南自喊得心脏停止,他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邱朗镇定的脸,有些着急地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你确定要我护着你吗?”

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沈南自鼓起勇气往站在门口的人那看了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微微摇了摇头。

两人之间的家事,外人也不好进去掺和,看局面僵持不下,邱朗说:“你跟他回去吧,他又不会吃了你。”

沈南自再次咽下口水:“难说。”

病房再大也就这么点距离,两人说了什么,傅驰亦听得一清二楚,他将手中的包扔到一旁,举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沈南自在原地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对方伸出第二根手指,当看到第三根出现的时候,脑子还没思考清楚,脚就已经自觉抬起往他身边走去。

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的小孩,傅驰亦淡漠道:“四次。”

“什么四次……”

傅驰亦没回答,而是冷下声音:“包捡起来。”说完就迈腿往外走。

“不要。”看到面前人转回,沈南自躲避视线,小声咕哝道:“你自己扔的你自己捡,再说了,我还有话要跟他说……”

像是彻底被气笑了,傅驰亦睥睨着他,缓缓逼近:“什么话?”

都说了解决完就会回去,结果他还是抽时间跑了过来,沈南自气不过,于是边后退,边回答:“你不能听的话。”

能感觉到自己快被头顶的视线活活射穿,实在承受不住压力,沈南自干脆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他张嘴,声音有些涩:“傅……”

“沈南自。”傅驰亦沉下语气,盯着他,轻启薄唇:“你敢在这里哭。”

只是微微施压就将要说的话全部堵回,扭头看了眼邱朗,沈南自下定决心,当着他的面上前攥住傅驰亦的衣领,踮起脚,颤抖着嘴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就几句……”

看他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沈南自沮丧地往扔在地上的包那走去,但他脚一动,傅驰亦就将他扯了回来。

“干什么。”沈南自怨怨地看向他:“不同意就不同意,放开我……”

伸手摩挲了一下他泛红的眼尾,傅驰亦转身往门口走去,丢下一句话:

“十分钟解决。”

第83章 被治理的第八十天

说是十分钟,其实根本没到,将自己想说的话快速说完,又与他简单聊了几句,沈南自就出来跟着傅驰亦回家了。

因为潜意识里还在与对方闹别扭,所以在飞机上的时候,沈南自几次犯困想靠在他的身上都忍住了,最后还是被傅驰亦硬生生地将头按在了肩上,才瘪了瘪嘴,勉强接受。

回到家,傅驰亦一句话没说,把他撂在了客厅,就去厨房做了饭,看着他吃完,收拾好碗筷,才淡声甩下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