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福儿
“啪!”
阮汉霖手掌拍向桌子发出的巨大响声,吓得某些心虚的人浑身颤抖。
“好。今天我就不深究是哪些人趁乱想分一杯羹。”
犀利的目光最终锁定孙志威,阮汉霖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边。说话间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亲和内容却劲爆地说道“孙叔……你休想从远洋拿走一分一毫。”
“凭什么?我当年跟随你爸为远洋呕心沥血的时候,还没你呢!”
“提起我爸,他确实是个心软的人。”阮汉霖嘴角带笑,可任谁都看得出是皮笑肉不笑,孙志威算是精准踩中他的逆鳞。
阮汉霖抬起手朝着财务部的人员轻轻挥手,其中稍稍年长的女子走出队伍,将手中的文件推向对面的孙志威。
“孙董,经查您在远洋集团挪用公款的时间和数额都在其中。”
“其中不包含您贪污工程款,验收质量不合格为远洋集团带来的名誉损失。”
听闻至此孙志威仍不为所动,他金盆洗手多年且当时做得天衣无缝,他怀疑阮汉霖是在诈自己。
他故作镇定地将文件摔向对面的女子,却被阮汉霖抬手挡住。
“孙叔肯定在想,我做得完美至极怎么可能被抓住把柄?”
阮汉霖边说边弯腰捡起一张关键证明,只是起身时胃里隐隐的钝痛让他不自觉地扶向桌角,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那张纸就如方才那般被阮汉霖甩到孙志威脸上,仅仅视线略过几秒钟,男人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知道自己完了。
孙志威拿开那张纸就看见阮汉霖双手拄着桌子,上半身向他探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你不是喜欢提我爸吗?”阮汉霖舔舔嘴角,像是嗜血的猛兽等待着向猎物进攻,“当年的仁慈让远洋集团名誉受损,我虽不理解但也尊重他的选择。”
“在我手底下你大大小小套现近千万,还不算在项目里贪污的资金。”阮汉霖手指轻敲着桌面,每一声都似乎要将孙志威的神经挑断。
“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就当喂了阴沟里的老鼠,只要老鼠不作妖,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补上亏空也认了。”
会议室除去阮汉霖慷慨激昂的质问外,根本无人敢开口。阮与墨从来没见过阮汉霖此刻的模样,他就像只雄狮在保护狮群里的幼崽与鬣狗厮杀着,幼狮躲在他的身后学习着捕猎技巧。
雄狮的进攻还没结束,他直起腰指向阮与墨,视线却始终定格在孙志威身上,“你欺负他和打我的脸有什么区别?我是不管公司的事,但我不是死了。”
“汉霖你也知道……孙叔当年只占股百分之十,我就是想……”孙志威颤颤巍巍地起身,想上前拉住阮汉霖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这不是你损害远洋利益的理由,更不是你造谣诽谤去欺负他的理由。”
会议室内方才仗着孙志威闹事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阮汉霖的雷霆之怒波及到自己。
“我相信,大家是受他蛊惑……”
阮汉霖的话还没讲完,见到台阶的众人恨不得挤破脑袋,第一个表忠心。
“对对!”
“是啊,我们都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墙倒众人推孙志威恼羞成怒,他大步流星朝着阮汉霖冲过来。
即使阮汉霖反应迅速,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由不得他躲闪。当他意识到是最近的阮与墨挡过来时,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护在身后。
被阮汉霖仓皇挡住,本想挥在他脸上的拳头偏向肩膀,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好在被身后的阮与墨扶住。
“大哥,你没事儿吧?”
“保安!把他给我……”
看着老家伙打了阮汉霖一拳,阮与墨若不是扶着阮汉霖,估计又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了。
阮汉霖轻轻拍两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不用叫保安。我在来远洋之前就把证据送到警局一份,估计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传唤你了……孙叔。”
“阮汉霖!你……你不得好死!”
“哦?是吗?您还是先关心一下即将结婚的女儿和在外留学的儿子吧。”阮汉霖根本不在意他的咒骂,而是温水煮青蛙般进攻他的心理防线。
经济犯罪不光要坐牢,就连非法所得也是要被没收。孙志威一辈子为了钱,也为了儿女的前途,可偏偏他一样都护不住。
“阮汉霖!我弄死你!”
“孙叔,你歇歇吧。要不是这些日子你三天两头地找不痛快,倒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阮汉霖面露惋惜之色,嘴角却是肆意上扬着“孙叔,慢走不送。”
余下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等人走光阮汉霖支持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大哥你没事吧?”
林桦上前低声询问,却只换来阮汉霖摇摇头。他不敢捂着胃只能狠狠扣着手心,等待着磨人的绞痛散去。
终于绞痛稍稍平息,阮汉霖也找回自己的声音“晚上……咳咳……是不是和航途的赵董会面?”
第204章 累
一提到这位赵董,阮与墨更是头疼。
最初当他得知阮汉霖将远洋集团交予弟弟手中时,他是满心疑惑将电话打到董事长办公室。
得知的确如此,他先是感到惋惜接下来便销声匿迹。就连谈合作都是避而不谈,最后还是小张出手联系到他得秘书,勉强今晚挤出一点时间。
“小张应该知道要订哪家粤菜馆,他喜欢自带酒水而且酒量不错,你去之前最好先喝点牛奶……”
阮汉霖还没嘱咐完,谁知胃里的绞痛杀个回马枪,他疼得将头抵在胳膊上,这可把阮与墨吓得不轻。
“大哥,先别管晚上的酒局,我让乔昀送你去医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被老孙头儿气的,喝点儿热水就好了。”
出门前阮汉霖不仅涂了腮红,还涂好那家导购推荐的粉底液,说是粉嫩透白自然肤色,估计是误以为他要送女朋友。
正如阮汉霖所言,赵董带的酒道也不是名贵珍藏只是家里酿的黄酒,他曾经也送给阮汉霖几壶,好入口但后劲儿也足。
阮汉霖倒是也没拦着,赵董工作和合作上都很爽快,同时他也喜欢爽快的人……
例如在酒桌上喝酒爽快的。
阮汉霖自然也逃不掉被劝酒,好在他早有准备提前吃下止痛药和解酒药。
一杯又一杯……
恍惚间阮汉霖好像瞧见阮与书的影子,要是能醉得更久些好像也不错。
酒局散场接近凌晨,林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只因阮汉霖没开车过来。
后座上的阮与墨歪歪扭扭地靠着车窗,阮汉霖瞧着他的睡颜露出笑容。
“小桦。”
阮汉霖忽然吐出两个字,林桦以为他有事要吩咐,侧过身洗耳恭听。
“大哥,你说。”
“小墨他性子急,好在你成熟稳重。”
阮汉霖以前说话无论对谁,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可这次他不停在心底措辞,生怕自己说得太过分。
“但是……今天会议室那种场合,你不应该在场。”
阮汉霖放弃委婉选择直来直去,他对上林桦的眸子十分清醒地说道“你和他虽然现在成了一家人,但他始终要单独面对远洋和云腾的事务。”
“你可能觉得我这样说有点儿过分……你和他在工作上代表的是远洋和林氏,你站在他身后只会让像孙志威那样的小人以为他永远要靠着别人。”
林桦能够看出阮汉霖的困倦之色,他觉得这番话既有道理,又没道理。
他今天不也是站在小家伙身后为他撑腰,既然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今晚以后……我不会再踏足远洋集团,他是时候该靠自己走出一条属于他的路。”
阮汉霖满脸骄傲地看向熟睡的小兔崽子,一转眼他都能独当一面了,只可惜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
阮与墨还在为当年的事儿耿耿于怀,他下意识地想逃离,整个大学期间阮汉霖几乎很难找到他的身影。
寒暑假他几乎直奔H市,课余时间更是跟着社团成员东奔西走,只要不回家好像去哪里都行。
阮汉霖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原来他是如此的失败……也不知道还能这样静静地看他几次。
被酒精刺激后的胃再次苏醒,阮汉霖的掌根死死压制住抽痛的胃,却压制不住痛感。
“大哥,今晚和小墨在家住吧。”
见阮汉霖没反对,林桦就当他默认答应。
三秒后,后座传来低沉的声音“你和他还是回你们家吧,我自己懒得打扫,他的房间都是尘土。”
阮汉霖又撒谎了。
他怎么可能让俩小兔崽子的房间堆满尘土呢?
哪怕是每天有力气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他也会用大部分时间把他们的卧室打扫干净,哪怕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住。
“可从云顶到我们家至少四十分钟车程,你又喝了不少酒,独自在家我们也不放心。”
见林桦执意如此阮汉霖只能放出杀手锏,他朝着车窗外扬扬头道“那你就让司机停车,我在这儿下车自己打车回去,省得浪费四十分钟。”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先送你然后我们再回家。”
之前阮与墨说他大哥变得脾气阴晴不定,那时林桦还不相信,只觉得是阮与墨惹得他不高兴而已。
现在看来,他倒是觉得有几分真。
他只好悻悻地转过头,不再言语。
见林桦打消留宿的念头,阮汉霖才算是松口气。最近他身体疲乏得厉害,更严重的时候会随时随地晕倒。
有时候在厨房,有时候在卫生间,最长的一次在瓷砖上躺了四个小时,结果当晚发烧到三十九度五,他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手里攥着几张阮与书笑得耀眼的照片。
若是被他们发现可就露馅了,阮汉霖想走得体面点儿……
阮汉霖下车站在门口直到瞧不见劳斯莱斯的尾灯,才脚步虚浮地朝院内走去。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像望不到边际。
余光扫到月光下的小仓库,阮汉霖改变路线奔它而去。
推门而入,这间小仓库已经不再是十点断电。他打开灯,柜子和箱子都保持原来的摆放位置,却打扫得一尘不染,不像是许久未住人的样子。
阮汉霖扑在床上,上面的床单和被罩是三天前才换过的。
掏出手机,阮汉霖手指颤抖地点开和阮与书的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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