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回
严佳年神神秘秘的:“严冬教练是不是很受欢迎啊?”
姐姐礼貌笑笑:“是的呀。”
严佳年眼睛一眯:“那就阿空吧,现在能上吗?”
阿空应该是刚来没多久的教练,高三之前严佳年还总往拳馆跑,上了高三后几乎没怎么来过,没听过阿空这个人。没一会儿阿空就过来了,礼貌跟严佳年做了自我介绍,问了他一些基础的问题,以前接触过拳击没有,有没有病史之类的。
问完了带严佳年往场地走。
虽然阿空和严佳年互相不认识,但拳馆里认识严佳年的人可不少。他俩没走几步,顾良宇从厕所出来正好撞上俩人,顾良宇愣了一下:“小年?”
严佳年清清嗓子:“良宇哥。”
阿空也愣了:“宇哥,认识啊?”
顾良宇笑了:“来找你哥?”
严佳年很正经地摇头:“我来上体验课。”
顾良宇挑了挑眉,转头就喊:“严冬!你祖宗来了!”
严佳年望天。
严冬上课呢。
顾良宇这一嗓子喊得效果太拨群,许多人往这边看。有的人认识严佳年,看见严佳年就笑了,原来是这个祖宗;有的人不认识严佳年,看见严佳年还想,什么意思,这男的是冬哥的祖宗?
严冬没多在意,都没下拳击台:“等我会儿。”
严佳年走过去,扒着拳击台说:“我不来找你,我买了体验课。”
严冬动作一顿。
拳击台有点儿高度,严冬得蹲下才能和严佳年平视。他蹲着看严佳年:“说什么?”
严佳年把自己的消费记录给他看:“我上体验课,排到阿空了,你俩熟吗?”
严冬吐了口气,没理他,站起身跟学生说了几句。学生看了一眼严佳年,笑着摆手,说没事。接着,严冬掀开拳台旁边的弹簧绳走下来,捏着严佳年的脖子:“走。”
严佳年跟着他走了两步:“干嘛去?”
严冬扔给他仨字儿:“体验课。”
严佳年问他:“你课不上了?”
严冬说:“闭嘴。”
留身后的阿空没搞清楚状况,问顾良宇:“冬哥这是抢了我的课吗?”
顾良宇笑得不行了:“那是他弟,没事儿啊空,课时费肯定还是你的,他这是给你白打工,你放心吧。”
体验课是在大场地,没有单独的拳击台,这边空旷,墙边摆了一溜儿的拳击沙袋。严佳年抬着手,看他哥亲自给他缠绷带,瘦削的一只手被缠得胖乎乎,严佳年没空管自己的手,光顾着回忆以前来拳馆的时候看见的,严冬也给别人缠绷带吗?记忆里好像没有。
严佳年就问:“你也给别人缠绷带啊?”
严冬缠得认真:“哪儿那么多问题。”
他刚说完,旁边有教练喊了他一声:“冬哥,稀奇啊,亲自给人缠上绷带了?”
严佳年憋着笑。
严冬抬了个眼:“憋好了,笑出来揍你。”
严佳年尾音全是笑意:“哦。”
两只手都缠成粽子,严冬随手拍了拍严佳年的腰:“热身。”
讲实话,严佳年很少运动,他唯一的运动就是在学校里课间跑操,还跑得半死不活地敷衍。只是最简单的热身运动而已,几个开合跳,几个交错步,活动了几下手腕脚腕,严佳年觉得自己已经到头了。
他摆了摆手:“我休息会儿。”
严冬跟着他一起热身,这会儿气都是匀的:“这样还来上体验课?”
严佳年立刻就不服输了:“谁说我累了,我是怕你需要休息,你都一把年纪了,体谅你你还不领情。”
体验课其实也不教什么,主要是体验体验拳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严佳年学会了摆姿势,其实也不是很标准,知道了出拳的姿势和发力点,其实这也不标准。就打了几拳,明明什么也没干,但已经一身汗了。
严冬这会儿真像是冷面阎王,那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域来的:“腰挺直,胳膊抬起来。”唯一温暖的是他掌心贴着严佳年的腰,帮他挺直。
严佳年骂他:“你上课就这么上啊,你就这么对学生?”
严冬听笑了:“你想要我学生的待遇?”
严佳年看他。
严冬手立刻撤开了,离他一步远:“别浪费时间,站直。一小时六百,十分钟一百,还休息?”
严佳年:“……”
严佳年虽然没花六百,但这话听起来真是太有紧迫感了,谁都不想花一百块休息十分钟。他咬咬牙挺直了腰,不忘补充:“我是你弟,不是你学生,你手给我放回来。”
坚持了半小时,严佳年真的站不住了,这会儿要是有什么能测测他的心率,非要给仪器都跳爆了。一节课没撑完,看时间才过去三十六分钟,严佳年觉得两年都过去了,比高三都累。
他耍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下巴点点旁边的水:“教练,我要喝水。”
严佳年手上缠着绷带,绷带外头戴着拳套,自己喝水也确实不方便。严冬拧开水,单膝跪在他身前,左手食指扶着严佳年的下巴,右手举着瓶子喂给他喝,说:“小口喝,慢点。”
严佳年前几口还在喝水,后几口全在盯着严冬看。
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汗水应该把头发打湿了,脸也通红,他哥用这样的姿势给他喂水。严佳年吞一口喉结就滚一下,越喝越不对劲,喝得严冬没忍住:“别看我了,我看你是不渴。”
严佳年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不喝了。
水一挪开,严佳年笑得像狐狸,凑到他哥面前小声说:“严冬,我怎么早没发现呢,你看我的眼神也太不清白了。”
严冬站起身,居高临下瞥他一眼:“是么?”
严佳年伸手:“抱我起来,我浑身都疼。”
周围人多,严冬当看不见,弯腰托着严佳年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往休息室走。
第15章
严冬第一次在严佳年长大之后用这样的姿势抱他,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搂着腰,两只手的触感都很清晰。严佳年以前没这么瘦,上了高三之后少吃一口就得瘦,腰很细,屁股上的肉也不多。
严佳年胳膊环着严冬的脖子,休息室的门一关就亲上严冬的嘴。休息室里空调打得很足,五月份拳馆的空调已经是制冷,把严佳年的一身汗吹干了一半。
严冬这次不躲,托着弟弟压在门上,亲得两个人的呼吸全都乱七八糟。
亲到最后严佳年扭了几下,挣扎着从他哥的吻里把自己摘出来,狼狈地低头看了一眼。严冬也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笑了:“憋了多久?”
严佳年脸不红,还带着责怪:“两个月。”
严冬亲他耳垂:“难怪一亲就y。”
严佳年好久没作,这会儿语气都作起来:“你要是还跟飞机杯似的我还不让你碰。你不知道我么,你揍我我都有反应,我喜欢你凶点儿。”
严冬气都停了一下,没忍住骂:“回家收拾你,在这儿别招我。”
严佳年眼睛都瞪大了:“我靠,还要等回家?是你一直招我,我都这样了你让我等回家,你真是个人。”
严冬哄他:“一会儿有课,一小时六百。”
严佳年:“……”
严佳年恨得牙痒:“把你下节课赚的钱打给我。”
严冬笑:“行。”
严佳年去洗澡,严冬收拾了东西准备上下一节课,还有二十分钟,下节课的学生还没到。严冬一出休息室的门就在门口撞见顾良宇,顾良宇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墙上:“赶紧的,我烟在里头,一会儿上课了,我都没敢敲门。”
严冬看他一眼。
顾良宇打开自己的柜子找烟,笑他:“看我干什么,你抱着严佳年进休息室的照片已经在群里传疯了。”
严冬没说话。
顾良宇拿着烟盒出来:“一起出去抽根烟?”
俩人一起站在拳馆门口,还挺惹眼。
顾良宇说:“看见照片都通了,难怪你天天就想着往死里赚钱,你那是给自己养童养媳呢?”
这是一句很普通的玩笑话,再正常不过的调侃,但听在严冬耳朵里就是显得刺耳。他吸了口烟,表情有些淡:“没有。”
顾良宇也反应过来:“我不是那意思。”
严冬说:“我知道。”
顾良宇看他:“说说呗。”
严冬:“没什么好说的。”
顾良宇翻白眼:“我还不知道你,你俩什么时候跑偏的,这是在一起了?”
严冬一直也不想这个问题,没敢细想。顾良宇放在明面上问,他就听得烦:“没在一起,没想那么多,不敢想。”严冬老这样,拉拉扯扯,有的时候决定得想多一点儿,做个样子出来,看见严佳年又不舍得,放任自己糊涂着;大部分时间糊涂得挺开心,却开心得不踏实,总是心虚。
顾良宇笑他:“一辈子都搭人身上了,还不敢想,怂。”
严冬不反驳,他是怂。
严佳年因为一节体验课浑身都要散架了,没等他哥下课,自己先回家了。等严冬下班回家,严佳年已经在严冬的床上睡着了,睡得挺沉,看来确实是累得不轻。
回家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给严冬发消息说回家等他,结果睡得像小猪。
晚饭吃了没有就睡着了。严冬到底没舍得把人叫醒,低头亲了亲严佳年的额头,放轻动作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一直跟严佳年的父母对视,心里不知道想什么才好,又觉得不甘心,又觉得不能够,乱七八糟。干脆往叔叔阿姨照片面前一跪,跪得端端正正,跪了半小时。
往这儿一跪心就静了,就踏实了。
严冬对严佳年的父母比严佳年自己对父母的印象要深,严佳年长得真的很像他妈妈。阿姨很漂亮,心也善,严冬始终记得自己那年冬天几乎没了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干净暖和的衣服,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一双很热的手握着他,那双眼睛湿蒙蒙的:“孩子,你父母呢?还冷吗?”
严冬是在孤儿院长大。
他讨厌这种看起来很像妈妈的女人。
严冬曾经被寄养过,因为他懂事听话智力健全,身上没有残疾,长得也板正,这种小孩儿在孤儿院还是很容易被带走的。那会儿严冬以为自己有家了,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对他很好,那是一对四十岁的夫妻,没有自己的孩子。
严冬发誓自己会当好他们的儿子,那时候严冬四岁,他不知道寄养和领养的区别。
寄养的时间到了,严冬被送回孤儿院。
严冬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又把他送回这里。他每天盼着,盼着爸爸妈妈再把他接回去,虽然现在还在孤儿院,可严冬知道他已经不属于这里了,他有家了。他也会哭也会闹,但哭和闹没有用,爸爸妈妈甚至都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于是严冬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抛弃了,他便不再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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