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 第17章

作者:蓉阿 标签: 情有独钟 轻松 万人迷 救赎 近代现代

陆宴景捏着拳头,指甲嵌进手心,几乎流下血来。

腕子上的绷带透出血迹,疼痛不断提醒陆宴景,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陆宴景突然很想走向前去,扯住他的头发,压下他的脑袋,逼他去看自己。

这里很高,有一套独立的安保系统。只要他想,许嘉清插翅难逃。

他带着龌龊的想法往前走,笼子里的困兽却浑然不觉,依旧笑着聊天打电话。

他要把他锁在床上,给他留一头长发。

他要和他结婚,让所有人都知道,许嘉清属于他。

那时他太年轻了,年纪小爱玩不记事,他不怪他。

是世界充满诱惑,不是他的错。

他这么好,这么漂亮,被人喜欢也是应该的。

陆宴景把手放在阳台玻璃门上,眸子漆黑如墨。

没有关系,他会教他如何去爱他。

他们有一辈子可以在一起,何必嫉妒那些跳梁小丑呢?

陆宴景想到这,不由畅快极了:该是他们嫉妒他才对啊。

周春明抱着手机,想到那位有钱人老板,皱眉道:“你这么晚回去,他没有说什么吧。”

许嘉清低头看楼下,下面好像有两只小狗在吵架。

嗷呜嗷呜的,主人怎么也拉不住。

笑道:“你说陆宴景啊,他人挺好的。虽然刚见面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

话还未说完,就突然扭头看到了正主。

陆宴景刚把玻璃门推开,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看着许嘉清的笑,方才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了。

两人站在阳台面对面,他身后是灯海一片。

许嘉清话说一半突然停了,周春明以为医院信号不好,扯着嗓子喊:“喂,喂?听的到吗?”

许嘉清想到刚刚的话,也不知他听到了多少。顿时有些尴尬,连忙说了一句:“待会再聊,我先挂了。”

陆宴景知道他在想什么,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他的脖颈还有中午的吻痕未消,自己却浑然不觉。

陆宴景听到自己说:“你明天想陪我出去逛逛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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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别怕

许嘉清还捏着手机,听到陆宴景的话不由一愣:“什么?”

失血过多的脸,依旧一片惨白。

陆宴景笑得矜贵优雅,示意许嘉清和他一起进房里:“我说,你明天想不想和我出去逛逛。”

许是夜晚的风吹得人头昏,或是看见陆宴景正在渗血的腕子。

总之许嘉清莫名奇妙答应了。

他不会开车,坐在副驾。

黑色迈巴赫,在盘山大道上行驶。

山上开满了杜鹃花,旁边是海。

许嘉清隔窗去看外边,山花烂漫,红成一片。

许嘉清以为陆宴景是带他来看风景,自己无聊,拉他作伴。

可当车停下时,许嘉清才发现这是墓园。

陆宴景说:“下来吧。”

许嘉清紧紧跟在他身旁,这里就像迷宫一样。

按道理讲,来上坟或多或少都得带点祭品。可陆宴景两手空空,连衣裳都和往常没有变化。

七拐八拐,来到一座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人,和陆宴景很像。

表情温柔,仪态端庄。

陆宴景蹲下没有说话,许嘉清识趣的走了,到旁边树荫下等他。

这棵大树三个人都抱不住,直冲云霄,树冠如伞。

许嘉清遥遥看见陆宴景跪下,抱着墓碑说话。

他以为陆宴景在与母亲互诉衷肠,可陆宴景说的却是:“母亲,你的计划落空了。”

“我找到了我的爱人,我们会在一起。”

“他很漂亮吧,不仅漂亮,还很善良。”

“他渡化了我,我再也不用生活在你的阴影下。”

说着说着,陆宴景竟然抱着墓碑大笑起来。

山上有风,声音钻进风里,吹到许嘉清耳旁时,被扭曲成了哭泣。

他背过身子去看海面,难得心下酸苦。

他也想母亲了,这么久没有回家,母亲一定想他想得眼睛都要哭瞎了。

可他不能回去,不能回去连累母亲,让她成为威胁他的工具。

直到天快黑时,陆宴景才来叫他回家。

开车行驶在下山的路上,许嘉清去看陆宴景映在玻璃窗上的脸。

山上只有他们,陆宴景开得快极了。

摇下车窗,风把他们的头发吹乱。

有好几次许嘉清甚至以为他们会掉到海里,却惊险过弯。

陆宴景看起来与往常一样,眸子却越来越亢奋。

他说:“许嘉清,你想听我母亲的故事吗。”

许嘉清不想听,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忘了陆宴景是个神经病。

双手死死抓着车座,陆宴景把油门踩到底,前方是万丈山崖。

陆宴景说,他是随母姓,母亲家非常有钱,可母亲却看上了位穷小子。

这是个狗血又恶俗的故事,用一句话概括便是: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赠贤妻私生子。

陆宴景看着许嘉清,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索命厉鬼。

苍白的脸,充满血丝的眼。兴奋至极。

“所以我母亲疯了,把那个女人楼上推了下去,一尸两命。”

“拿刀去砍父亲,把他吓得此生无法再生育。外公疏通关系,给母亲开了精神病证明,关在家里。”

“家里没有人,所以母亲只能折磨我。”

“拿针扎我,不给我饭吃,把我捆起来挂在房梁上三天三夜,几乎把我折磨死。”

又是一个急转弯,几乎半个车身都甩到了外边。

许嘉清甚至还有心思想,豪车就是不一样,要是别的车,他们估计现在就在海里。

陆宴景去抓许嘉清头发,笑得温柔极了:“我多希望她只是折磨我啊,可是她脑子清醒的时候又对我太好。抱着我说话,和我道歉。说她只是病了,她会好好吃药,求我不要怕她。”

“我只是个孩子,母亲喜怒无常,我怎么会不害怕。”

“于是她病得更加重了,可我八岁生日时,她一整天都很正常,拉着我去海边吹风。”

“那天的风浪很大,只有她独自撑着一只小船。来到海中央,船几乎要被浪打翻。”

“我知道她要带我一起去死,我不怕,我把这条命还给她。”

讲到这,陆宴景突然停了车,拉着许嘉清的胳膊下车去看海浪。

夜晚的海一片漆黑,就像一张大嘴要把人吞噬。

陆宴景的手就像钳子,抓得许嘉清疼极了。

陆宴景看着许嘉清:“浪把船打翻,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许嘉清不敢说话。

陆宴景说:“她救了我。”

“她根本不会游泳,她用尽浑身力气举着我,自己几乎要溺死。如果不是刚好有一只渔船要回港,我们真的会一起死。”

许嘉清无言,可陆宴景却愈发激动了起来。

“回家以后她又恢复了正常,我以为她好了,我真的以为她好了!”

抓着许嘉清双臂,滑跪在地上:“直到有一天我说我饿了,她给了我钱,让我自己出去吃饭,顺便给她买一份。”

“当我提着打包好的饭回家时,看到了她落在地上的尸体。”

“许嘉清,你知道跳楼的人是什么样吗?”

“脑浆流了一地,身体扭曲,甚至可以看到内脏和肠子。搬都搬不起来,要用铲子铲。”

“那时外公在海外,只有我在深港。我得看着他们把母亲铲起,把这滩东西送到火葬场。”

陆宴景浑身颤抖,死死抓着许嘉清胳膊。

他没有说话,任何安慰人的话,此时都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