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复生 第38章

作者:秦柒萝卜 标签: 近代现代

沈灵珺瑟缩着猛地闭上眼睛,梁既安在咬他舌尖,不疼,但从尾椎骨爬上来一阵电流似的麻,激得他不由打了个颤,怔在那儿半天不动,过了一会儿抬手摸摸自己红肿濡湿的下唇,又把脑袋往梁既安肩膀处埋了些。

找到一个他完全无法看清自己脸的姿势之后沈灵珺就一动也不肯再动,咬着牙连声音都不愿意泄露半分,似乎是终于察觉他身上那种久久无法消退的难受和不耐出自哪里,胳膊圈着梁既安的脖颈狠狠抱了一下。

或许比起抱那更像是勒,但他又很快松开,于是梁既安只能感受到他恼羞成怒。

他在颈侧留下的手链印子那里摸了摸,捏着沈灵珺的指尖抬起他的手腕,那颗宝石正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肌肤的余温。

他笑着道:“我还以为珺珺要过几天才会发现这个礼物。”

沈灵珺小声道:“我没那么笨。”

他摁着梁既安的肩膀想要借力起身,却踉踉跄跄地站不稳,最后从他腿上滑到地毯上,又立刻抬头瞪着梁既安这个罪魁祸首道:“不要你扶!”

沈灵珺警惕地瞥一眼梁既安的西裤,黑色面料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可疑水痕,才终于放心似的松了口气。

幸好是冬天,裤子穿得厚不会被看出什么来,但他自己又有点分不清那究竟是水还是别的。

因为身下的黏腻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窗外阳光明媚,沈灵珺惊觉这里还是公司,而梁既安这个刚开完不知道什么会的总裁,现在竟然正襟危坐地和他在胡闹。

他低着头,只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发现梁既安好像比他好不到哪去,他反应太明显,连藏都藏不住。

沈灵珺的心态在不平衡和平衡之间诡异的来回波动,又低头看看自己,最后他看着梁既安那张平静得毫无起伏的脸,有些气不过地道:“你凭什么这么冷静?”

梁既安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身子微微前倾笑了下道:“珺珺说什么?”

这个姿势沈灵珺很熟悉,是捕猎者即将发起进攻的信号,他迅速认怂,踩着拖鞋就往办公室里侧的休息间跑,“我什么也没有说,你听错了。”

梁既安的办公室大得能放两头横冲直撞的野猪在里面打架,因此休息间也装修得格外精细,沈灵珺之前那段时间经常被他带着一起来上班,衣柜里还放了好几件衣服,他找了一条干净裤子,进洗漱间换衣裳去了。

镜子里的人仍然顶着一张大红脸,而且一想到他竟然因为梁既安的几个吻就变成这副样子,就越发觉得自己没出息。

“至于么……”他低声嘟囔道:“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沈灵珺在休息间足足待了半个小时才出去,如果不是下午还有课担心赶不回学校,他能在里面一直待到太阳落山。

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拧开门把手,结果正撞见梁既安抽了两张纸巾在慢条斯理地擦手,沈灵珺又想关门,梁既安无奈地笑着道:“珺珺,放我进去洗个手,嗯?”

沈灵珺马上把门推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道:“谁要拦着你了吗?!”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茶几旁开始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掉的饭菜,一盒一盒往桌上摆,一边摆一边想,他下次再也不要来给梁既安送什么爱心午饭了,真是脑子有泡才会被一个雪人小夜灯给鬼使神差地骗过来。

可是吃饭的时候,梁既安把那块椰香凤梨巴斯克推到他面前,沈灵珺又觉得,偶尔来个两三次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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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珺就是这样一个低攻低防的宝宝[可怜]

第76章

第二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沈灵珺终于焦头烂额地忙完了自己的期末周。

六科考试课程三科考察课程,他申请了三门下学期缓考,剩下的几科几乎头悬梁锥刺骨一般一边背书一边赶作业论文,别说抽空去给梁既安送餐,他连周末都没时间回去。

潘思云也没好到哪里去。

平时舒舒服服偷懒摸鱼如同泡脚,到了学期末要硬着头皮把混合着眼泪的泡脚水喝下去,其中滋味实在无法言说,睁眼背书考试,闭眼满脑子跑马灯,好不容易考完最后一门,两人直挺挺往床上一倒睡得简直昏天黑地。

寝室里连窗帘都没来得及拉上,外面的天色从明媚的日光转到昏沉的黑夜,床上的两个人依旧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直到群里滴滴叭叭不断喊着聚餐的消息将潘思云吵醒,他闭着眼坐起身,耳边好像还听见有敲门声。

他转过头看了眼睡成一团的沈灵珺,勉力撑着自己从床上爬下来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来人就像龙卷风一般呼啸着进了屋,“我就知道你们还在睡,社长在群里艾特你俩二十几遍都没消息,走走走去吃饭啊,别睡了别睡了。”他蹲在沈灵珺床边扯他被子,拖长了声音喊道:“灵珺,灵珺啊——”

“你都多久没来参加社团活动了,不想我们吗?不想的话没关系,我们想你啊,今天晚上只要去聚餐社长都有礼物送的……”

潘思云靠在门框上还有点没太清醒,有气无力地道:“大哥,我记得你最迟一门晚上八点才考完吧?你从昨天通宵到现在没睡过,不过了?”

余惟仍然蹲在那儿坚持不懈地叫沈灵珺起床,“过啊,所以我休息了一个小时才来找你们,睡觉这种不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

沈灵珺被他吵得要死,抓过旁边的枕头一把拍在他脸上,顶着睡炸了的一头金发坐起身,满眼怨怒地看着余惟。

余惟一脸狗腿地看着他道:“灵珺你今晚一定会去的对不对?”

他拱手作揖道:“拍几张照片下个学期社团扩招能骗到人的,帮帮忙帮帮忙。”

“你看看你刚睡醒起床气这么大的时候都这么好看,灵珺啊,要不然下学期扩招的时候你去现场露个脸怎么样?”

沈灵珺瞪他一眼,兀自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他倒没有跟余惟生气,毕竟也算玩得不错的同学,只是人还没清醒过来大脑有点迟钝,等换完衣服洗完脸,抬眼往窗外一瞥,才发现地面已经积了两三厘米的雪。

他自言自语道:“又下雪了啊。”

“余惟,”沈灵珺叫他,“聚餐大概几点结束?”

“都行都行。”余惟乐呵呵地道:“担心门禁啊?”

沈灵珺拿出围巾系上,“不是,我让我家里人来接我,今晚回家住。”

雪依旧簌簌地下,三个人一道走在学校外面的美食街上,将近十点,这一片仍然热闹得很,有不少人趁着快放寒假的这几天和室友同学约着聚餐,沈灵珺的那个电影社团每学期末也有聚餐的传统。

按理来说电影社团招新其实不应该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无奈这一届的社长在搞创业,社员只要进来就像是被提前校招进了公司上班,隔三差五坐在一起拉片写剧本磨剪辑,虽然报酬可观,但不妨碍每个月都有人提桶跑路。

拉开那家融合餐厅的门,最里面的长桌已经快坐满了,余惟带着他们俩往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一坐,挺着胸膛对许珂声道:“社长,幸不辱命!”

许珂声比他们大了两级,但看起来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的大人了,熟稔地笑着招呼他们点菜和饮料,潘思云要了两杯特调,而沈灵珺则要了一杯混合果汁。

席间他并不怎么说话,毕竟熟悉的人不多,不过偶尔出来参加一些集体活动沈灵珺还是很开心的,他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

吃倒是没吃多少,他只是看着潘思云那两杯很漂亮的酒出神,薄薄的琉璃杯里淡粉色和湖水绿的酒液分层,两块清透的冰在里面轻轻晃荡,潘思云看他十分专注,小声劝道:“你不能喝酒。”

沈灵珺像是根本没听见,“喝起来是什么味道?”

潘思云道:“甜的,但里面有伏特加和白朗姆,酒精度数不低的。”

沈灵珺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你匀我半口,我尝一下味道。”

潘思云实在顶不住他看自己的眼神,屈服道:“等会儿谁来接你?”

“我哥。”沈灵珺自己伸手倒了一口,小声道:“就一点点而已,不会醉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酒量就是差得可怜。

聚餐快结束拍的每一张合照上面他都是红扑扑的脸颊和不大清明又努力睁大的眼睛,余惟给他传照片,小声地不断道:“好萌,这张也好萌,灵珺你下个学期来我们宣传部吧,我们正是缺人的时候啊!”

他完全是趁人之危,在沈灵珺还不太清醒的时候连蒙带骗,沈灵珺偏着脑袋看他,点点头,“可以。”

潘思云的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语。

挂在店门处的铃铛响了两声,梁既安推门而入,一眼看到坐在中间的沈灵珺。

他大概没有很醉,至少身子还挺得很直并不东倒西歪,但梁既安却仿佛已经看到了虚空中漂浮着的一个个冒着酒味的气泡,似乎是听到动静,沈灵珺扭过身,朝他卖乖似的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哥,你来接我啦。”

梁既安温和而疏离地同在场众人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们要先行离开,又朝沈灵珺伸出手,“珺珺。”

沈灵珺将手搭上去,很自然地随着梁既安起身,和自己的朋友们说了声再见,最后同梁既安并肩走了出去。

美食街里不好停车,梁既安撑着伞牵着沈灵珺走了一小段路,雪仍然未停,落在伞面上,也飘在两个人的肩膀处,又很快化成水。

沈灵珺坐上副驾,梁既安倾身替他系安全带,沈灵珺在他身上发现一片还没来得及化开的六角雪花,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哥。”

梁既安应了一声,在他唇角处亲一亲,“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第77章

梁既安开车带着沈灵珺回了老宅。

这次的酒精度数大概比阮寄川那一回给他喝的要低一些,又或者是沈灵珺真的就尝了小半口,回来的一路上他既没睡觉也没闹腾,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直视前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辆,只有两边蒙了一层雪色的婆娑树影在飞速后退,世界安静宁和,似乎只剩下落雪的声音。

车停在老宅门前时雪势转小,梁既安没有再打伞,而是和沈灵珺牵着手沿着小花园的那条青石板路,慢慢往前厅走。

走了大概四五分钟,沈灵珺忽然停下不动了,梁既安转过身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声道:“珺珺?”

沈灵珺并不吱声,梁既安微微弯腰,见他垂着脑袋盯着地面发呆,脸颊和耳边不知是被夜风吹的还是那点酒意仍未散去,还带着些明显的红,梁既安将他那顶毛线帽往上卷了一点,像揭开糯米大福外面那层包装纸一样,在他脑门上亲一亲,“要不要背?”

没有回应。

梁既安又道:“抱你回去?”

沈灵珺仍旧不说话,但是却踮起脚搂住他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梁既安干脆一把将他抱起,托着他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稳稳当当地将他兜在怀里。

沈灵珺很高兴,但是又不愿意让梁既安瞧见,脑袋埋在他肩窝处,悄悄地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临近新年,老宅一改往日沉寂冷清的氛围,难得装点出了几分喜庆热闹的样子,小花园的连廊处每隔几步便挂着些装饰,何文估计家里没有人会喜欢花里胡哨的气球或是彩灯,挑的都是些应景的小东西,沈灵珺就着花园里的灯光,眯着眼睛去看,突然伸手抓了个什么东西。

梁既安似有所觉,脚步停顿了一下等他,过了一会儿沈灵珺拎着一只小小的四角玻璃灯,晃晃悠悠地拿在手里玩。

老宅里的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早就摸清楚梁既安的脾性,知道他不喜欢别人插手照顾沈灵珺,自然也不会凑上去添堵。梁既安抱着沈灵珺一路上楼进了卧房,刚要带他去洗澡,沈灵珺却把那盏灯递给他,含混地道:“我可以自己去洗。”

比起上次梁既安给他洗澡倒腾出去半浴缸水的经历,沈灵珺自己洗反而很有条不紊,他觉得他应该没有喝醉,只是暂时失去了一些思考能力,大脑完全放空地机械进行着洗澡的种种流程,吹完头发换好睡衣再出来,他发现梁既安也洗完了。

那盏玻璃灯放在床头柜上。

沈灵珺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站在床边道:“你在生气吗?”

梁既安半靠在床边,闻言抬头看他道:“我生什么气?”

沈灵珺撇了下嘴巴,不知怎的他好像还有点不服气似的,“因为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又喝酒了。”

“但是你不能再跟我生气了。”沈灵珺理直气壮地道:“我已经给你送过道歉礼物了。”

分明是他顺手牵羊,现在反倒借花献佛。

梁既安好笑地道:“如果你真的有酒量可言的话,我不会不让你喝酒,珺珺。”

沈灵珺默不作声地思考了一会儿,他在判断梁既安究竟还生不生气,又或者会不会揍他,视线在他手腕处看了看,以前每次梁既安揍他的时候怕表带划伤他,都会先摘手表,但这次没摘。

视线上移,他看着梁既安已经摘下眼镜没有任何遮挡的眼睛,知道那其实是接吻的信号。

于是他踢掉拖鞋,慢慢从床尾爬到梁既安身边,凑过去很主动地亲他。

那一点酒精足以完全麻痹他的大脑神经,原本那些被他笨拙而别扭地遮掩起来的欲/念和依赖现在完全暴露出来,他闭着眼睛亲梁既安的下巴和唇角,紧张得连睫毛都发颤,自然也就看不到梁既安的神情。

梁既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显然并不满足于此,握着沈灵珺紧紧抓着他袖口的手哄道:“宝宝,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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