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柒萝卜
沈灵珺犹豫了没动,梁既安之前每次亲他都亲得很凶,他嘴巴会被迫张得很大以便于他亲到更深的地方,亲久了连舌根都是酸的,但就在他停顿的这几秒,梁既安就已经捏着他脸颊迫使他打开嘴巴,沈灵珺被含着舌尖猛嘬了一下,呜咽着发出模糊的声音。
本就接近停摆的大脑现在更是彻底罢工,他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趴趴地塌着腰靠在梁既安身上,连什么时候被脱去了睡裤都不知道,再等沈灵珺完全反应过来,睡裤和贴身的那一件都早被人丢在了一旁,腰胯以下的肌肤完全没有遮挡地暴露在外。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并不觉得冷,但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挣扎着推开梁既安的吻,脑中忽然警铃大作,他脑子里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旖旎暧昧的情愫,只以为梁既安还在跟他生气要揍他,瞪着一双雾气蒙蒙的眸子满眼不可置信,梁既安却并不解释,手指点了两下示意沈灵珺道:“过来。”
沈灵珺不理解他的意思,还是呆呆地顿在那里,想要扯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腿,但是梁既安却直接拽着他的手腕将他一把扯过来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还是他受伤的那只手。
尽管时隔许久那里已经渐渐结痂愈合,但沈灵珺难免小心翼翼,可是很快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他两腿分开又不由自主地并紧,本该触碰到的是温热的皮肤,可是现在感受到的却是冰冷坚硬的表盘,就这样完全咯在他那么隐秘而柔软的地方。
他甚至好像还能听见指针走动的声音,渐渐地他又在想这声音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觉,或许这是他擂鼓般的心跳声,又或者是梁既安不断跳动的脉搏,他一点一点把表盘捂热了,动一动,又好像含进去一点。
沈灵珺感觉他的整个认知都在被迫重组,他夹着腿坐在梁既安的手腕上,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往下落,耻得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腕表何尝不算是首饰的一种,梁既安有好几个抽屉各种样式的腕表,他会根据当天的穿衣风格和出席场合来决定,那就好像是他的另一个开关一样,从放松的休息时间拨向严肃的工作状态。
一般来说,梁既安会在洗澡前将手表卸下来,但更多时候他每次摘手表就意味着沈灵珺犯错要接受惩罚,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从惩戒变作一种充满情/色意味的手段,沈灵珺膝盖挪动了一下想要往前躲,瑟缩地道:“哥……”
“手表会坏掉……”
“不会。”梁既安按着他的腰,只看他的表情决不会想到他眼下正在做这样让人崩溃的事情,他看起来简直像是要把沈灵珺完全吞吃掉,但偏偏他又很有耐心地引导着他:“宝宝,上次录的那个视频里面你在干什么?”
沈灵珺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视频,也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他希望梁既安能够大发慈悲地提醒一下自己,可是梁既安根本不来哄他。
他终于想起些什么,挺着腰贴着表盘努力地磨了几下,又逃离似的想要往上攀,最后溃不成军般伏在床上,在梁既安的小臂上留下一道濡湿的水痕。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第78章
潮漉漉的脸颊混着湿热的吐息,交缠着贴在梁既安的颈侧,沈灵珺双手环着梁既安的肩膀依偎在他身上,想要借力再往上逃开一些,实在受不了似的哭着道:“我不要这样……”
湿透的睫毛蹭着梁既安的下颌,仅剩的酒意散去之后他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紧紧闭着眼生怕梁既安和自己视线相接,可是视觉受限之后其它的感官却更加敏锐,他闻到梁既安身上那股特有的温和湿润的橡木气味,是他当初送的那支香水,和他洗完澡之后清爽的皂香萦绕在一起,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他。
沈灵珺完全忘记反抗或是挣扎,理智的底线被人猝不及防地击溃,他懵懵然,乖得简直可怜。
“哥……”沈灵珺小声地叫他,他不知道梁既安还想做什么,下一瞬梁既安就将他一把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眼皮上那颗红红的小痣。
沈灵珺紧紧并着两条腿坐在床边,退而求其次地道:“我想睡觉,哥,我很困了。”
梁既安指腹在他睫毛处蹭了蹭,像是一个短暂的安抚,却并不应他的话,沈灵珺尤其害怕他的沉默,这种时候更甚,只好强迫自己睁开眼,试图从他的脸上分析出一点什么。
梁既安半跪在地上,终于卸下了那块腕表,沈灵珺视线跟随着移动,看到上面的湿痕时立刻又移开了目光,垂着脑袋用脚去踢梁既安的小腿。
脚踝被人抓住又分开,梁既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摸,轻笑了一声道:“宝宝……”
沈灵珺什么也看不见,更无法求证,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他又羞又怒,眼泪还没干的脸上烧得更红,“梁既安你胡说八道!”
梁既安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跟白天那个严肃正经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眼神里满是痴迷和沉醉,“刚刚弄疼了吗?”
沈灵珺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无论回答什么都会被梁既安捏住话柄。
于是他也沉默下来,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不明,只剩下纠缠着的呼吸声,梁既安看着沈灵珺因为过度紧张而不断起伏的小腹,觉得他实在可爱,干脆又往前凑近了一些。
小腹温热柔软,梁既安贴在上面,又慢慢下移,完全以一个下位者的姿势在渴求着沈灵珺的拥抱与施舍。
沈灵珺快要被他的呼吸烫化了,他低头看梁既安,觉得这副情形很荒谬又不可思议,眼泪却淌得更狠,最后只能咬着手指止住自己的抽泣声,又语不成句地道:“你不许抱我……”
梁既安充耳不闻,反正他一贯这样,他似乎是在征求沈灵珺的意见,问他道:“不要手表,对吗?”
“那用……”
…………
“我亲一会儿,宝宝。”
沈灵珺猛地闭上眼,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失去着力点的小船,风浪一次又一次地向他袭来,却没有把他推向岸边,而是席卷着跌向大海深处。
渐渐地,他感觉眼前有些失焦,眼睛里的水汽让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只有柜子上那盏小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线,沈灵珺出了神,又不由自主地颤着身子想把自己藏起来。
沾了温水的毛巾覆盖上来,沈灵珺迟疑地偏过脸看向梁既安,梁既安唇角和下巴处还带着很明显的水痕,可他看起来尚未餍足,低声在沈灵珺耳边哄了两句,又进了盥洗室。
沈灵珺没有反应过来梁既安说了什么,或者说他什么都顾不上,努力地翻过身去抓被扔在床尾的睡裤,胡乱地穿上之后又连忙钻进被窝,把四角都压得严严实实,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了摸自己。
……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可是却又并不真的生气。
脑子里乱乱的。
他等得快要睡着时梁既安终于姗姗来迟,他看起来又洗了一次澡,倾身在沈灵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珺珺刚刚是在嫌弃我,还是在嫌弃自己?”
沈灵珺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躲开了他的吻,倒打一耙道:“明明是你没有亲我。”
梁既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很专注地看着他,心头那股饱胀的满足感让他获得了另外一种无法用言语来比拟的快/感,他只需要不断确认沈灵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而后每一次亲昵的吻和拥抱以及更进一步的接触,都是沈灵珺在此之上给予他的怜悯和爱。
沈灵珺的脸在光下显出一种如同白玉一般温润的触感,他终于不再是自己梦中忽远忽近的月影,而是成为了能够拥入怀中且独属于他的那枚小月亮。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化了]我删完了,真的删完了,不要再卡我了[爆哭]
第79章
沈灵珺被梁既安看得脸颊滚烫,转过身小声嘟囔道:“讨厌鬼。”
被子裹得再严实,梁既安也还是没两下就撬开了一条缝,沈灵珺这一晚上累得早就想要睡觉,再被人抱进怀里他也懒得折腾,靠在梁既安身上不到三秒钟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再睡醒,梁既安也难得还没去上班,沈灵珺还以为自己是醒太早了,结果摸到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两点。
“你不去公司吗?”沈灵珺闭着眼还没完全清醒,随口道:“你又偷懒。”
梁既安好笑地道:“之前跟我生气不理我的时候撵我去公司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不想看见我?”
沈灵珺唧唧歪歪哼了一通,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直到坐在楼下吃他迟来的三合一早饭时才完全清醒过来,狠狠反省了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痛定思痛,决定之后一定滴酒不沾。
沈灵珺觉得自己脾气简直太好了,被梁既安欺负成那样都没有跟他生气,只是不搭理他罢了。
而且说到底他们确认了关系,很多事情也是迟早的事,可他还是觉得梁既安的种种行为十分变态,一天下来无时无刻不在用眼神审判和警告梁既安,只可惜收效甚微。
沈灵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在他发现梁既安似乎打算跟他一起放寒假开始,他就见不得梁既安有一刻闲下来的,更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和自己表现得很亲近,不是勒令他进厨房跟在何文后面打下手给他做小零食吃,就是指派他去花园跟着工人一块剪花修叶,还顺道让梁既安把小花园里现在开着的花全都挑了几支回来,似乎是打算为了迎接老宅的新年出一点力。
何文连忙让人给他端了几只花瓶出来。
沈灵珺一边吃梁既安给他剥好的坚果,一边对着茶几上铺成一排的花挑挑拣拣,“这个还没有开,这个开得太盛过了花期很快就不好看了,这支叶子不对齐,还有这支,上面竟然有五片叶子,这些我都不喜欢。”
旁边的阿姨和园丁看得简直心惊胆战,这哪里是小祖宗,分明是小皇帝,就差没骑在梁既安头上作了,偏偏梁既安听了什么也没说,挑了下眉又拿着那一堆花出去了。
只有何文一脸看透世事的欣慰模样,竟然觉得眼下这幅场景十分和谐。
忙活半天,沈灵珺只挑了一支旁逸斜出的腊梅花枝,配着半开未开的水仙一起供在那只白瓷花口瓶里,他其实只是一时兴起,但出品竟然十分雅致,围着看了一圈,朝梁既安抬着下巴似乎是等他夸自己。
梁既安尚未来得及发表任何媚上言论以讨皇上欢心,阮寄川的声音就一路嚷嚷着来了,“我靠,客厅里怎么香成这样。”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拎着礼物的林帆。
阮寄川张望道:“这么多花,你们干嘛呢?”
沈灵珺示意他看自己刚刚的大作,很臭屁地道:“现在看出来在干嘛了吗?”
阮寄川瞬间心领神会,“哎呦,谁弄的这么漂亮?有联系方式吗?改天我可要高薪聘请这个花匠到我家里去了。”
要是在古代,阮寄川估摸着能靠拍马屁在御前获得一席之地,沈灵珺果不其然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又朝梁既安看了一眼。
梁既安怀里还抱着几支开得十分艳丽的红山茶,笑着道:“那沈师傅准备怎么处理这几支花?”
沈灵珺大手一挥,“赏你了。”
何文适时地端了茶和点心上来,但沈灵珺从睡醒之后嘴巴就没停过,这会儿一口也吃不下,只是捧着杯子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
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是要约着一起出去旅行,而且林帆和他的女朋友快要订婚,正好借这个机会互相熟悉一下。
沈灵珺心思微动,觉得集体旅行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正跃跃欲试地要应下来,梁既安却开口拒绝道:“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今年我要带灵珺回一趟老家。”
沈灵珺满脸疑惑地接到了这个通知,“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回老家的?”
“现在。”梁既安揉了揉他的脑袋,金发已经冒出了明显的黑色发根,他现在的发色看起来像一块烤过头的焦糖布丁。
沈灵珺虽然心有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发起人林帆,但很快他发现场内最失落的是阮寄川。
阮寄川摸了摸口袋,“我去阳台那边抽根烟。”
他反客为主似的拍了下梁既安的肩膀,“我有事情想问你。”
林帆也起身跟着一起。
沈灵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倒也没太往心里去,低头继续研究他的花艺去了。
阳台的门关得严丝合缝,连半点声音也泄露不出,阮寄川也根本不是来抽烟的,比起掏烟盒他现在更想掏拳头,但最终只是咬牙切齿地道:“梁既安,你是真畜生啊。”
林帆依旧不说话,他跟来是为了调停的,对于其他的感情问题不打算过问。
梁既安并不否认,语气平淡地道:“你看出来了。”
阮寄川当然看出来了,他又不是个傻子,沈灵珺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什么都没暴露,但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他和之前的状态明显不一样,那种逐渐开窍甚至完全接纳他人爱意的神情让他变得更加鲜活生动,也冲击得他连苦笑都勉强。
阮寄川想,这种感觉就像他小时候知道赤道也会下雪时一样震撼,只是雪不会落在平原,只会积在山顶,终年不化。
林帆有些不忍地道:“寄川……”
阮寄川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没事,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早知道了。”
他还是没忍住一拳捶在梁既安的肩膀上,“操……先不说你比他大了将近八岁,你真的认真考虑过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阮寄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上次跟我借钱说要离家出走,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逼他?”
“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那么深的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全,恐怕也不是你之前拿来堵我的意外两个字那么简单吧?”
阮寄川其实并没有什么立场来质问他,可他强撑着也实在让人心酸,林帆有些看不下去,劝道:“寄川,别问了。”
梁既安笑了一下,道:“我是在逼他。”
“他会对我心软,所以我才会赌。”梁既安脸上的笑容完全是一种胜利者的蔑视,“就算赌输了,他毫发无伤。”
他顿了顿,幽幽地道:“至于我……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爱人,他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也应该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喜欢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