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说:“这么快,景点都没去。”

“下次。”

说完沈鞘自己先愣住了,陆焱倒是没在意,笑着说:“也成,过节全是人,玩也不痛快,淡季了再去。”

沈鞘没回了。

*

次日早上,陆柏樟准备了三种馅的饺子。

一个纯蔬菜馅,一个纯牛肉馅,一个白菜牛肉馅。

都是比较清淡的口味。

吃过水饺,陆柏樟听到他们下午走,满是不舍却也笑眯眯的,“现在交通发达,飞机也就三小时,下次我飞去看你们,到了给我报平安。”

陆柏樟又想起一件事,“你们还是开车回?” 他很是担忧,“雨雪凝冻封了不少路,要不等全部解封再走吧。”

陆焱刚张嘴,沈鞘说:“我飞机回去。”他看一眼陆焱,笑着说,“他要留几日。”

陆焱舌尖顶着牙,陆柏樟看过来,有些嫌弃,“你还留啊?”

陆焱乐了,“这么想赶我走?不好意思了您呐,我后天走。”

陆柏樟皱纹悄悄舒展开了。

中午陆柏樟又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本想亲自送沈鞘去机场,想想要给小情侣独处的时间,借口要午睡就把陆焱和沈鞘送上车了。

陆焱开的车,起步就问:“凌晨才玩了我,今天就腻了要甩?”

沈鞘,“……你用词能不能文明。”

陆焱笑,“成,我讲文明。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当渣男不可取啊沈医生。”

沈鞘也没反问,要他回你也没少亲我,陆焱肯定会说他对他负责到底。

沈鞘很冷静,“很平常的吻面礼,我在国外习惯了,你要感到冒犯,我道歉。”

“喔。”陆焱笑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怎么替我决定了行程?”

“抱歉。”沈鞘转脸看他丝滑道歉,“我猜你爸还想你多留几天,就擅自做主了。”

陆焱听不惯了,“少跟我说什么抱歉对不起,硌耳朵。”

过会儿又磨着牙,“沈鞘你故意的吧,你知道我心疼你!”

“是。”沈鞘转开脸,看着前方路况,“所以你能安静开车了吧?”

陆焱安静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后天情人节,你有安排没?”

沈鞘,“有。”

陆焱炸了,“你撇下我回去别是为了背着我私会小白脸吧??”

沈鞘淡淡瞥他,“你再废话就放我下车。”

陆焱终于安静了。

到机场他也跟着沈鞘去安检,沈鞘订的商务舱,VIP专用安检通道没排队,沈鞘刚要和陆焱告别,陆焱就低头结结实实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隔壁排满人的普通安检通道都不约而同安静了。

火热的呼吸喷在沈鞘鼻尖,陆焱笑着退回,黑眸又亮又温柔。

“吻面礼,两天后见。”

登机了,飞机三个小时后落地蓉城国际机场。

——

今明典当行全年营业,春节期间也留有两个工作人员值班。

快到换班点,工作人员小陈觉得这会儿应该没顾客来了,低头收拾着东西,突然头顶落下好听的男声。

“你好,赎物。”

“欢迎——”小陈赶紧抬头,声音就卡住了。

!!!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

沈鞘等了一会儿,工作人员还是没反应,他展开当票放到玻璃柜面,淡淡说:“现在可以取吧。”

小陈终于回神了,他连着点头,“可以的!”马上去拿当票。

瞥到日期,他嘴巴微微张大,18年前的当票!和今明典当一样的年头!

又看当物。

翡翠观音一块,价值,50万。

18年前的50万,有钱人啊!

仔细一看,又发现了一处备注——加专用保险柜一个。

小陈问:“您不是本人吧?”

沈鞘说:“是我母亲,她过世了。”

小陈就懂了,这样的情况不少,他打开电脑,“您稍等,您的当票过期了,我得先查一查当物在不在。”

很快小陈说:“当物还在。”他忍不住说,“按照规定,您现在已经不能赎回了,如果要拿回,价格——”

他委婉说:“不一定有您另买一块划算。”

沈鞘微笑,“念想无价,你操作吧,我要赎回。”

小陈很麻利,没一会儿推着一个小拖车拖着保险柜回来了。

他算是明白当票过期十几年当物还在的原因了,没密码!

完美处理掉一个陈年旧物!要拿分红了。

小陈美滋滋的,办完手续还一路送沈鞘上了车才离开。

沈鞘回了幸福里,花钱请司机帮忙搬回家,他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他没有急于打开保险柜,先去洗澡,洗澡时分析了可能的密码,洗完出来就开保险箱了。

密码有三次试错机会。

陆焱的父母很恩爱,沈鞘先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错误。

第二次沈鞘输了陆焱生日。

6月21日,盛夏开始那天。

依旧错误。

沈鞘暂停了。

概率最高的两组密码全错误,剩下的几组密码他只有一次试错的机会。

这时陆焱视频通话弹出来了。

沈鞘拒了。

陆焱紧接着发来一条,“在做坏事?”

沈鞘眼皮跳了一下,他现在还真是在做“坏事”,他回:“在想事。”

陆焱秒回:“说来听听?”

沈鞘就问他,“你给保险箱设置一个密码,会是什么?”

陆焱回了一串数字。

沈鞘问:“你入职时间?”

这是沈鞘推测的常灿宁可能设置的第三组密码,常灿宁成为记者那一日。

陆焱发来一条三秒语音,沈鞘点开,陆焱带笑的声音飘出来。

“我们初见那天。”

沈鞘没呵斥陆焱正经点,陆焱的回答是特别正经,他知道。

沈鞘又问:“设第二组密码呢。”

陆焱又回了一串数字,“你刚说的,我入职时间。”

沈鞘没有迟疑了,手指落下,在数字键盘输入了常灿宁第一次入职时间。

嘀。

保险柜清脆一声,解锁成功。

陆焱也听到了,“干嘛呢?”

沈鞘望着保险柜里躺了18年的翡翠观音,淡淡说:“水烧好了。”

放下手机,沈鞘从保险柜取出翡翠项链。

只有翡翠观音。

文件袋不在。

沈鞘没有着急,他端详着这块翡翠观音,鸡蛋大小,比玻璃还透亮光泽,通体寒光凛然,雕琢着闭目森严的观音。

常灿宁只当了翡翠观音,项链或编绳还在身上,因此出事那天没人发现观音不见了。

至于文件袋——

沈鞘打开了电脑,他搜着今明典当行的信息,半小时后,他看见了一个名字。

彼时一通电话也打进了昏暗的房间。

低沉兴奋的喘息声不断喷到房内唯一亮着的屏幕上。

那是一张沈鞘的电子证件照。

孟既紧盯着沈鞘的脸,又一阵颤栗的快感,房间恢复了平静,只有手机振动着。

孟既擦干净手,凑近虔诚亲吻着屏幕里的沈鞘,好一会儿他才拿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