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就笑了,“去啊,我老家。”

“晚饭吃了么?”沈鞘合上书问他。

陆焱还真没吃,从早忙到现在,除了孟既的案子,最近又有两个案子。

陆焱歪头就靠沈鞘肩上,闭眼说:“不饿,就是有点困,眯会儿。”

他不困,就是想贴着沈鞘。

沈鞘没让他贴,拍开他说:“我出去。”

“干嘛?”陆焱明知故问,“给我买吃的?”

“厕所。”

陆焱笑着让沈鞘出去了,顺手拿过书,“去吧,我看会儿书!”

沈鞘这一去,半小时没回来,陆焱等不住了,关上没翻两页的书去找人了。

厕所有人,陆炎等了一会儿,门开出来的却不是沈鞘,陆焱眯眼,又往后车去了,一路过去厕所要么没人,要么不是沈鞘,快到5车厢,陆焱停住了。

这趟车大部分乘客都是长途,这时间点车内基本都安静了,通过台站着三个人。

一个年长女人,脸色很差,一个年轻女孩,脸色很焦急恐惧,还有一个是他的沈鞘。

通过台静谧,车窗外漆黑,偶尔路过的光影掠过沈鞘微低的脸上,他的眼睫是那样纤长浓密,神色是那样的专注,专注瞧着他拿着的CT影像。

一段时间过去,沈鞘抬头了,他指着CT片和女人女孩详细解说,陆焱听不懂,总结下来就是之前看片的医生判断不准确,沈鞘更倾向于是发炎,不是癌症。

沈鞘甚至还做了一个医生不会做的举动,他用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

女人和女孩明显都轻松了许多,谢了沈鞘好几遍才走了。

沈鞘知道陆焱来找他了,等母女俩离开了,他抬眼走向陆焱,还是有点奇怪。“傻站着看我做什么?”

陆焱嘴角上扬,瞧着陆焱的目光温温柔柔的,“认真工作的男人太迷人,看你入迷了呗!”他低头迅速在沈鞘嘴角亲了响亮一口,“我媳妇真棒!”

沈鞘懒得理他,把提着的宵夜给他,“自己提。”

陆焱接过,跟在沈鞘身后回车厢,视线还是没离开沈鞘,叹着气说:“不公平!”

沈鞘走着路没回头,“说说看。”

陆焱还真说了,“我工作特殊,认真工作的迷人样你看不见,这对我太亏了!”

这几个车厢是二等座,过道两边都坐满乘客,加上两人出众的外形,一路走过都有人偷瞄他俩。陆焱毫不在意,跨步就追上沈鞘了,大大方方牵住他的手,“你说是不是不公平?”

“看见了。”

才握住那抹冰凉的手,沈鞘回头了,车厢的顶灯照着沈鞘上扬的唇角,他同时回握住了陆焱的手,修长微凉的手指坚定紧密地嵌入陆焱指缝,十指相扣着说——

“我早看见了,特别迷人。”

第144章

次日早上十点到了二十桥。

陆焱看着手表说:“我去找那人,你先去酒——”

“你不累?”沈鞘打断他,提着包先下车了,“一起去酒店,有事明天办。”

关于沈鞘的身世,陆焱基本知道全了,现在是差求证,他确实不急着这半天,他两步跟上沈鞘,笑着逗他,“听老婆的话是每个好男人的义务,遵命!”

陆焱音量正常,但由于他俩太过瞩目,路过的人多少还是听见了。

虽比不上蓉城包容,到底没多少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当然主要是陆焱这体格气场,别人也不敢。

沈鞘淡声,“再乱喊拿你嘴练缝针。”

这话一出,个别胆肥还在偷看他们的人也加快脚步走了。

“那你乱喊我,我不介意。”陆焱手就大剌剌揽住沈鞘肩膀了,他比沈鞘高出大半头,身型更是硬朗快两圈,牢牢就将沈鞘半搂在他怀里,肉麻死贴到沈鞘耳畔垂呼吸,“叫我一声老公,你说什么我都做。”

沈鞘没理他,陆焱开始只是逗着玩,逗着逗着他自己先心痒了,沈鞘那冷冷清清的声音喊他“老公”该多动听啊,陆焱黏着沈鞘,直到酒店前台还在谈条件。

“保真,你喊一声老公我命都给你!”

前台受过专业培训,到底还是禁不住惊悚飞快瞄了陆焱和沈鞘两眼。

沈鞘终于理了陆焱一眼,“你智商不适合看这类小说。”

陆焱挑眉。“那是,我是看《罪与罚》的料!”

沈鞘神色不改,“8个月看80页的料。”

前台低头猛按键盘,假装自己很忙,陆焱咧嘴,“这不世界名著,我要细嚼慢咽。”

前台递过房卡,“您好,套房2780,会有专员送您——”

陆焱不满了。“怎么订套房啊!我没钱,只够大床房——”

“没事。”沈鞘晃一下手中的黑卡,“你信用卡可以无限透支。”

陆焱,“……”

酒店专员能言善道嘴又甜,今天愣是一句话没敢说,身后浓厚的哀怨气场越来越浓,出电梯赶紧将人送进套房,笑脸还没挤出来就被陆焱赶走了,陆焱关上门,又看一眼分列两侧的两道房间门,又扑上去从后抱住沈鞘低声,“这房子阴森森的,我怕鬼,除非和你睡才睡得着。”

沈鞘不为所动,拖着背后灵去卫生间洗手,淡声说:“睡不着不睡就行。”

“那哪行啊,人是铁睡是钢,一顿不睡累得慌!”陆焱有一下没一下开始啄沈鞘脖子了,他特喜欢这样亲沈鞘,有一种满足到爆炸的幸福感,“宝贝,你就疼疼我呗……”

沈鞘受不了了,手还湿润着回手就一巴掌推开陆焱的头,“少恶心,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陆焱“嘿”一声,倒也松手了,退后两步靠着门,双手抱胸笑看着沈鞘擦手,怎么看怎么喜欢,他问:“我岳父岳母到底怎么生的啊,我家阿鞘连手指都比别人好看。”

沈鞘没看他一个眼神,陆焱不给眼神都能浪荡,给了能上天,沈鞘擦干手往外走,“饿了,收拾好出去吃饭。”

陆焱听到沈鞘饿了马上跟出去了,收拾整理两下就主动带路,“我朋友推荐了地道馆子,我带路!”

“嗯。”沈鞘没意见。

餐馆离酒店只有一公里多,陆焱还是打了车,没一会儿就带着沈鞘落座了。

陆焱要了个临河的包房,下午也有游船从窗前经过,船檐挂着精致小巧的红灯笼,随着水波荡漾在阳光下晃动,陆焱说:“你老家和你一样美!”

沈鞘倒了杯茶先放陆焱面前,实在有点受不了他,“每句话带我累不累。”

“不累。”陆焱端茶,冷泡的茉莉花茶冰冰凉凉,又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陆焱一口喝了大半,服务员刚拿着菜单进来,就看到那个又高又英俊的男人和那个漂亮到以为是雕塑的男人笑,“一辈子都不累。”

沈鞘点的菜。

一道必点招牌松鼠鳜鱼,一道响油鳝糊,一道桂花糖藕,想到陆焱习惯吃辣,又点了一道毛血旺,最后是一道时令炒蔬菜。

陆焱喝完最后一口茶,伸头过来看菜单,“没薄荷绿豆汤?”

服务员以为在问她,赶紧说:“有鲜榨果汁和银耳汤,需要吗?”

陆焱看沈鞘,沈鞘合上菜单,“不用,再来一壶冷泡茶。”

服务员连连点头,接菜单的时候又偷看沈鞘两眼才出去了。

陆焱笑,“待会儿吃完就去那平什么街,我查了,有绿豆水,还有各种二十桥的甜糕点。”

沈鞘也看着他笑了,“攻略做得不错。”

窗外的水波在阳光下晃动,斑驳的清透的光影倒影在沈鞘的笑颜上,陆焱心动得乱七八糟,凑过去就在嘴角亲了一口。

“约会嘛,必须的!”

现烧的菜上得慢了些,等两人吃完到平塘街,最热的时候刚好过去了,淡淡清风吹着带来一缕熟悉的香味。

陆焱鼻尖嗅了嗅,顺着香气看到了前方在推销茉莉花串的小手环,还系着一条透明的淡绿丝带,随风摇曳特别好看。

陆焱牵着沈鞘过去了,卖花手环的是一个老奶奶,看到陆焱过来压根没打算推销,就要吆喝,“便宜卖了!5块一串……”

“来一串。”陆焱说着就开始认真挑,“哪一串最新鲜?”

黑影倾斜下来,遮住了老奶奶所有的光线,她愣了一下就兴高采烈挑了一串,“这串特新鲜,香得很……”

沈鞘没打断陆焱,他知道再往里走可以买到2块一串正常价的手串,再便宜点还能有一块五的。

在记忆深处,姥姥也带着他蹲在这个路口,用一串一串的茉莉花串换他的药。

手腕忽低一凉,沈鞘低头,看着陆焱咧嘴往他手腕套着茉莉花手串,“刚好合适!”

米色的花,淡绿的丝带戴在沈鞘手腕并不突兀,甚至是相得益彰的美丽。

有游客经过,看到沈鞘戴着手串,本来没心动也跟风买了。

陆焱一路牵着沈鞘戴着花串那只手,满意说:“真香。”

说花也说人。

沈鞘没回他,任陆焱牵着手,人来人往,一路有不少人在瞄他俩牵着的手了。

沈鞘的手在夏日午后也很凉,被陆焱牵着才有了热意,他反握住那发烫的手掌,陆焱就偏头问他,“热么?”

“不热。”

陆焱笑了,攥紧沈鞘的手说:“不热也到了。”

沈鞘抬眸,前方是一个卖薄荷水的小店。

店内开着空调,坐着几桌人在聊天,陆焱端着两杯薄荷水回来,插上吸管伸到沈鞘嘴边,“先喝一口。”

沈鞘没拒绝,低头喝了一口,一秒后做出评价,“没你爸煮的好喝。”

陆焱拉开椅子在沈鞘对面坐下了,他就没用吸管了,拿着玻璃杯一口喝了大半水,眯眼笑,“今年过年回去,你当我爸面说你爸,他哭了你自己哄。”

沈鞘笑着没说话,陆焱就觉得热得慌,朝老板喊:“老板别抠门啊,空调打低点!热死了快。”

老板委屈,“22度够低了,再低得穿外套了!”

陆焱一口闷了剩下的绿豆水,冰冰凉凉,还是压不住心里那团突然升起的火。

这天热到没边了!

喝完绿豆水,两人出来又沿着大众观光路线,一路逛景吃喝,到晚上回酒店,两人也不用再吃晚饭了。

进屋陆焱就去冲冷水澡了,半天不出来,沈鞘就在外敲门了。

套房归套房,浴室还是只有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