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投木瓜
江辄止的手臂僵了僵,很快回过神,还附在他耳边说话:“宝宝,你说什么?”
“我想过了。”江沅平静地说,“我不离开爸爸,又舍不得你,那你就去见爸爸。你们是兄弟,我要你们和好,以后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你不用再赶那么远的路来,我也不用急着回家。”
第六十九章 :卑鄙
江沅的话音落下了,他也不急着走了,整个房间也紧跟着沉默下来。
两道呼吸都开始急促,最终又一急一缓地落下来,是江辄止先开了口,嗓音幽暗阴沉:“宝宝,你在说什么?”
江沅本来还很生气,这会又变得得意起来,他从江辄止的臂弯里转过身,两只眼睛晶晶亮亮:“我要你跟爸爸见面,你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江辄止面色不虞:“跟他谈什么?”
本来是有些冲动地一说,但看江辄止这种神情,反而把江沅的那份心给坚定起来。这是一直盘旋在心底的念头,是他的愧疚、渴望、可惜,到现在终于能对江辄止吐露一分。
“你跟爸爸是那么多年的好兄弟,连他坐牢你都能帮他照顾儿子,现在他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们却,却又闹翻了,难道真打算以后都不见面了吗?一辈子还长,你们还可以当好兄弟的,只要你跟他好好谈一谈……”
被江辄止的目光注视着,江沅的声音越来越低,就不知道该怎么组织好语言,怎么才能更打动江辄止?光俩人的兄弟情还不够吗?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重情重义重承诺,都认识了半生,这么珍贵的情谊,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儿子反目成仇吗?
他最后说:“要是你们和好了,我们就是一家人,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好。”他还在犹犹豫豫,江辄止却一口答应了下来,速度快的让江沅吃惊。然后江辄止抚上他的脸,声线无比温柔:“只要他同意我的要求,以后规规矩矩当好父亲,把宝宝还给我,那我们自然还是好兄弟。”
这要求却是提的一点都不留余地,萧进怎么可能会答应。两个人争来夺去,发展到现在恨不得咬死对方的情况,不就是为了能彻底地占有儿子!牺牲了几十年的情谊,谁会退出?要是真带着这样的想法坐下来聊,别说修复情谊了,不再次跳起来打个半死都是轻的。甚至不止是江辄止这么想,恐怕连萧进也是一样,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赶紧滚到儿子看不见的地方去。
江沅的信心便渐渐的落下去了,他真的想让两位爸爸和好,那代价就是必须要选择一个,离开另一个。可即便这样他们也只能做到表面的和好,就像一开始那样,平时打个电话问平安,逢年过节串个门。而到了那个时候,江沅到底是去见另一个爸爸,还是不去?
绕来绕去,却还是个死结。江沅低下头咬了咬唇,不是为难了,有些委屈:“你还说喜欢我,可连我一句话都不肯听。”
“宝宝。”江辄止只能苦笑,“你知道爸爸多在乎你,结果却要眼睁睁看着你跟别人?”
不等江沅故意气他,他又恶狠狠道:“就是因为爸爸犯过错,爸爸已经承受过失去宝宝的痛苦,不可能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还不知道江辄止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而萧进又会怎么反应。再打一次,弄到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为止?
眼前又浮现出他们上次互殴的惨状,江沅不敢再往下想了,也不敢提,只剩下泄气和失望,他摇摇头:“我要回家。”
江辄止刚才就说要等一会才会送江沅回去,现在面对面地说了这些话,抱也抱够了,还不能让他走吗?
江辄止又凑上来亲了他一口,本能地以为江辄止也会一样失望,可他是笑着一直亲江沅的脸,很安慰的模样:“我的宝宝长大了,会心疼爸爸,还会为爸爸着想。”
江沅要是还有点心思就会继续反驳他,会说那也是跟着萧进才知道懂事的,跟你的时候就不这样。
他挣开江辄止的怀抱,负着气自顾自地往外跑,江辄止又失去了唇边的柔软,他漆黑的眼瞳始终盯着江沅离开的方向,也看到他后颈上一闪而过的红痕,终随着他的脚步很快地消失了。
回去的这一路很沉默,江沅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抓着手机发短信,不用说一定是给萧进的,可能在问他下班了没有,到家了没有?再解释一下自己正在外面玩,或者正在跟同学吃饭,但都是等一会就会到家,让爸爸别担心他。
用同样的借口,身边却坐着才一起从床上下来的男人,还要被他的车送回家,真的更像偷情了。
其实之前只说出口了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没说。也是因为第一件事不成,所以就只能再说第二件。暑假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他就不能再履行这个约定,继续长时间地跟江辄止见面。他白天要学习,晚上要回家,除非没课的时候,或者周末。可周末要是萧进陪他,那就也没办法去见江辄止了……而且,而且最好是不要频繁地来学校找他,因为很多人已经知道了萧进才是他爸爸,要是还总看到江辄止……江沅也怕别人问东问西的,他又要找理由,扯谎的滋味很不好受。
江沅说这些时的声音很轻,却都重重地砸在江辄止的心上。他都不想生气了,还禁不住笑了一下,就跟他之前想的一样,沅沅要顾及学业,要顾及萧进,只有他不需要,他就只能排在最后。
这本来是他自己的安排,可是再亲耳听着沅沅说出来,就再一路苦到了心,把他的心脏都接连敲打了一番。可在这份浓烈的不甘后,江沅那还印着红痕的后颈又重新回到他脑海里。
其实他咬的并不重,尤其当时他还埋在沅沅的身体里作乱,所以才能分散掉江沅大半的注意力,顺利地咬下去,不会咬破了皮,疼痛也当场散去,然后适当地留下一口暧昧的痕迹。于是就会在江沅随意转动身体的时候,晃一晃脑袋的时候,在一个最正常的,非常不经意之下,只要稍加注意,明眼人都会看到他后颈上多出来的那块痕迹。而只要看一眼就会生出很多不当的猜测,最接近的可能就是他在跟另一个人缠绵时对方情难自控留下的。可两人都太投入了,只知道沉浸在对方的身体里,等情欲褪去了,竟都没有人察觉到都露出了什么马脚。
这其中到底还有多少旖旎,剩下的都让看的人去猜好了,猜是谁有资格亲吻沅沅的后颈,怎么剥光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体上流连?甚至由这一口再延伸出去的痕迹又有多少?在后背吗?在股缝,在大腿根?但最应该猜的地方,还是在胸口。萧进一定已经心知肚明,那里才是江辄止最喜欢的地方。
最好是在今天,痕迹不会常新,一定要在最浓烈的时候爆发出来。
阴暗在心底无限地滋生,化成无数的黑暗,在每一个角落里折磨江辄止。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儿子抢回来,可儿子本来就是他的,他却要用上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挑拨他们的关系。只有在他们产生间隙的时候,他才能见缝插针地钻进去。
在道上混过,又在生意场上周旋,江辄止自诩什么脏事没见过,什么手段没使过,却不想有一天竟要把这些用在儿子身上。光是这样就让他感觉比萧进低了一截。仿佛萧进跟沅沅才是天生的父子情人,分别了十三年依然能够毫无芥蒂地重聚,而他江辄止才是个破坏他们关系的后来者。用市井的话来说,他就是介入人家家庭的第三者,对,他是个小三!
抓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极致,恨不能把它捏碎,恨不能毁掉眼前一切妨碍他的东西。他的视线里有熟悉的景物掠过去,可他也注意不到。他只知道沅沅正在身边,他想要带走他,他要开着这辆车把沅沅带到只属于他的地方去。把他好好藏起来,从此只有江辄止一个人能行使父亲的权利,能拥有爱人的名分。
“停车!爸爸,我到了!”
是身边熟悉的嗓音唤醒了他,一声声“爸爸”让他焦躁的心得到了抚慰,急切地要他停止。江辄止才恍然清醒,从他强烈的争夺欲里走出来,两只手又开始规律地转着方向盘,再一次让自己回归现实。
江沅已经抓紧了安全带,就等着下车了,他有些埋怨:“都开过头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只看着窗外,流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一定满脑子都是萧进了。他身上还带着江辄止的气息,再赶回去拥抱另一个男人。
江辄止忽然涌上了一股狠劲,他不愿对着最爱的儿子使手段,他不愿当个卑鄙小人,他还是更想堂堂正正地拥有儿子,做他为之自豪的父亲。
“宝宝。”江辄止猛地解开安全带,抓住急着要下车的江沅,用上最后一丝渴望,“宝宝,爸爸再问你一次,跟爸爸回家好不好?爸爸再也不会离开你,只有我们两个人。爸爸爱你。”
江沅的眼神闪烁,他有触动,有震动,一丝一丝地印在他的眼眸上。但维持不了多久,他又恢复了正常,他的手臂从江辄止的掌心抽出来,犹如一道划在江辄止心口的印痕:“如果你非要让我选的话,我只能留在爸爸身边,我不会离开他,爸爸也不能没有我。”
剩下的话江辄止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头脑和听力都一片混沌了,在车门被重重关上后,他才忽然惊醒,沅沅最后说了什么,是很委屈的一句:你总是说话不算话。
余晖之后,四周是真的阴暗下来了,家家户户都亮起了光,为这片住宅区点上烟火。江辄止这次没有抬头去看那间让他朝思暮想的窗户,他两手重重地砸在了方向盘上。
第七十章 :承诺
江沅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正亮着。他打开门看到这束光的时候心口猛然一怵,第一反应就是生怕萧进刚才会不会从楼上看到了什么。在车上发信息的时候萧进只说他等会就到家,没想到竟然还赶在了他前头。
大门甫一打开,萧进的声音就从厨房的方向传了过来:“宝宝回来了!”
随后就是有力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带着迎接儿子的喜悦。江沅也朝着他跑过去,无论是他还是萧进,回家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彼此。他的心口又重新充斥了依恋,刚才对江辄止说的也是真心话,是有愧疚的成分在,可他也是真的没办法离开萧进。有父子间的血脉连续,就有一份无论如何也切不断的羁绊。他们流着一样的血,骨子里就有同样的坚持和深情。因分开了十几年而间断的感情,再相遇就会激烈地复炽。烈火无时无刻不在煅烧着两人的骨血,只有在一起时才能当两个完整的人,一旦分开就会立刻支离破碎。
萧进习惯地展开一臂,等着儿子扑到自己怀里。
江沅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到家了就开始跟爸爸咿咿呀呀地撒娇。萧进先抚了抚他的脸,感觉儿子体温正常,都没晒着才安了心。这会才摆出一点家长样来:“宝宝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大学生,还跟小孩一样,玩起来都不知道回家。”
跟小孩一样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耽误了回家。江沅抱紧他的腰,仰着头朝萧进努嘴:“我每天都想着回家,家里有爸爸,我一定会回家的。”
说着就很适时地在萧进的胸口蹭了蹭,眼神闪烁着,就跟玩了一天的小猫回家跟主人讨饶似的,最会惹人疼,谁还忍心责问他。
果然萧进马上笑了起来,他捏了捏江沅的鼻子,就愿意被儿子糊弄。他以前竟没有发现沅沅这么会哄人,尤其会拿捏自己的爸爸,每句话都能说到心尖上,只用一秒钟就能让人心花怒放。哪还管得他到底做了什么,跑哪去了,本来就是小孩子,只要他知道回家就好。
眼看着爸爸高兴了,江沅也赶紧嗅了嗅鼻子,赞道:“好香,爸爸做什么给我吃?”
兴许是因为在夜市摆摊的关系,萧进如今在饮食上是越来越讲究,天天琢磨着给儿子做好吃的,有种想把过去十几年的营养都给他补回来的野心。江沅自然是最捧他的场,跟爸爸抱着,一路摇摇晃晃到厨房。砂锅里有正煮的汤,案板上是刚切的菜,萧进是从回家到现在就没闲着。还没喝上汤江沅的胸口就暖起来了,他也不会打下手,就光围着萧进转,最后干脆抱住他的腰不撒手,脸还要贴在他背上腻歪,这种近乎捣乱的举动却让萧进打心底高兴,他手上的动作不停,不时还要转个身,碰一碰江沅的脸,再亲一亲他的嘴。
一顿饭吃的黏黏糊糊,吃完了也不让萧进收拾桌子,就坐他身上抱着他发呆。萧进已经习惯了儿子这段时间的热情,他一只手圈着儿子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背上缓缓地轻抚到底,像揉着猫毛一样顺畅。父子俩时不时地又会靠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他们的过去太少,谈的最多的就是未来。而说到未来的时候萧进总是让儿子不用担心,一切都有爸爸。将来要给沅沅买房买车,毕业之后也不会让他去给别人当牛做马,只要有爸爸在,就会让他跟现在一样自由自在……
江沅用心地听着,人也越往萧进怀里钻,他会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摸上萧进脸上的那条疤。他这段时间总是会起一个念头,要是萧进没有坐牢,也没有把他交托给江辄止,那就会由萧进亲自带大他,说不定他的妈妈也不会走,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可那样的话,江辄止就会正常结婚生子,从此只是他生活中一位爸爸的相识,一位可有可无的江叔叔。而萧进呢,他没有经历过失去,还会像现在这样深切地爱着他,占有他?甚至不用他成才,一辈子生活在爸爸的羽翼之下?
江沅这念头一出来就被自己吓到了,他一定是这段时间神思恍惚了,一会是萧进,一会是江辄止,只想着怎么讨好他们了,爱欲比平时泛滥的更浓更烈,把他的脑子他的心全都占满了。要了他们的现在还不够,连不可能的过去也要。而即便是假想,连这假想里他都不能接受爸爸只是普通的爱着他。他必须是爸爸的全部,他要永远在第一,爸爸会争夺会比较,都是为了爱他。
他的心愈沉,脸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点变化自然逃不过萧进的眼睛,他上手捏了捏江沅的唇瓣,好笑道:“想什么,怎么又不高兴了?”
江沅恹恹的:“我哪有不高兴。”
“看看你的嘴,噘得能挂一个油壶。”
就知道瞒不过萧进,江沅干脆一头扎到他的脖颈上,别别扭扭着:“我就是想到一个可能。”然后很不高兴地把心里的阴暗都倾倒给了萧进。说的时候也很不直接,一会扯这个,一会扯那个,前一秒小声地提了提江辄止,后一秒再理直气壮地说萧进。从过去说到未来,从可能说到不可能,把想的都说出来了,于是那压抑的感情也忍不住了,竟生生把自己弄委屈了,红着眼圈搂上萧进的脖子:“你就是跟我分开了十三年才知道疼我,要是我从小就在你身边,你肯定不会这么在乎我。”
这一次却没有等到萧进来哄他,空气都沉默下来。这让江沅的心口一咯噔,难道他真的猜对了?即便是假的,可也说中了这种可能。萧进对他的爱是有条件的,是必须要有遗憾这个前提在,是要经历过失去,经历过争夺,否则儿子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儿子,让他吃饱穿暖,让他读书就业,属于父亲的责任就尽完了。
这时候竟完全忘记刚才还与江辄止纠缠不清了,只知道他在两人间倒向了萧进,那爸爸就必须要更爱他,连一个假想的可能都不能放过。说他自私也好,不讲理也好,反正他都容不得爸爸的心有半点犹豫。从前他对江辄止有多爱,现在都转移到了萧进身上,甚至还多出了一份偏执,就是仗着萧进爱他,萧进不能没有他,于是就要在这个基础上多更多更多,不管有多满,他都会一口口地吞下去。
萧进没有沉默太久,他并起两指一夹江沅的鼻子:“宝宝这么霸道?”
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又是那么明显,江沅猛地就恢复了信心,只是还装作带着怒气,抬起眼瞪着萧进。
不愿意再提起他,但萧进还是说:“宝宝应该还记得,他还是你江叔叔的时候,他是怎么对你的?”
他小声地提可以,可是当萧进猛地说到这个名字,江沅当下怔了怔,两只手也发起抖来,都快搂不住萧进的脖子,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一个可怕的想法:爸爸已经知道了,他知道了?
他浑身僵硬地等着下一句,萧进的手抚过他的脸,好在不是他想的那样,萧进的声音严肃了些,但表现出的并不是责备:“当初他是怎么对宝宝的,宝宝甚至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他依然把你当唯一。可以说他有对爸爸的承诺在,但是爸爸在牢里,他在外面拼搏,世界不一样了,人心会随着环境变,一个承诺而已,并不足以支撑他十几年。”
江沅一下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的瞳孔颤了颤,用既疑惑又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他。
萧进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几个月他一直避免提到江辄止,他很想逐渐地淡忘掉这个人,可他不能,沅沅也不能。江辄止跟他认识了几十年,在沅沅那里又有十三年的情分,他占据了过去,再能影响到将来。他有恩,还有恨,还有办法吗,还有什么方式能把他彻底忘记?
江沅也心虚,眼珠子开始乱看,有点后悔说的那番话。而且萧进为什么突然要提起他,这跟他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啊!
江沅讷讷:“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爸爸想告诉你,他,当你江叔叔的时候,能不离不弃地照顾你十几年,肯定不会只是因为这一份承诺在。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喜欢宝宝,他从心里把你当成他的亲生儿子,想要爱护你,珍惜你。即便没有爸爸,他还是会一样爱你。”这通话说的不容易,但萧进的表情却是在缓和,变得更加动容。因为出于同样的心理,同样的默契。还在牢里的时候他就深知江辄止到底有多爱这个孩子,早已不需要用兄弟间的情谊来维持。
每次江辄止来探监的时候总会提起江沅,表面上好像是为了给他这个亲生父亲一个交代,可他在提起小孩的时候,眉宇中的舒展,眼神里的得意,还有字里行间数不尽的怜爱疼惜,萧进越放心,也越嫉妒。现在回头想一想,他跟江辄止的离心实际上应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爸爸跟他一样,要是从小就有你在身边,能把你从小养大,只会越爱你,越珍惜你。就是每天看着宝宝,都想要把心挖给你。”萧进心口的疼惜都要溢出来,忍不住抱紧了江沅,揉上他的头发,亲吻他的唇角,控制住才没让自己变成粗鲁的野兽,“他是怎么对你的,爸爸就会跟他一样。从来没有失去过宝宝,才更加不会让别人有抢走宝宝的机会。”
江沅都眼泪汪汪了,是感动,更有一种颠覆的震撼。事实竟然是这样吗,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才害得两个爸爸决裂,才让他们互相憎恨。但其实反而是他才让两个人继续维持了这份兄弟情,原来十三年的分隔中江沅才是最重要的黏合器,他让萧进开始一心向上,他也让江辄止甘愿斩断一切纷争,开始学做一个好爸爸。如果没有江沅,如果江辄止只是普通的为了一段混社会的往事,他又凭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未来,勉勉强强地替一个劳改犯养儿子。
他怎么可以再怀疑爸爸,从头到尾,无论是萧进还是江辄止,他们都是这么爱他。
第七十一章 :联系
也不管明天还要开学,江沅的两只手就没从萧进的身上放下来过,洗漱换睡衣的时候要黏着,躺在床上了也一样,侧躺着搂着萧进的脖子,还在嘴对嘴地接吻。萧进今天本来不想再惹儿子了,可是沅沅那么热情,像块年糕一样缠在他身上,再因为他的体温融化成软软白白的一滩,紧贴住萧进的每一寸皮肤,再渗进他的身体里,搅乱他的理智,让自己也跟着他一起疯狂。
萧进一开始还知道克制着亲了几口,可一旦尝到了江沅的嘴唇有多甜,他的口腔又有多温热,欲望就化成洪流,缠绵着要一直烧透他为止。
江沅很快感觉到了萧进滚烫的体温,他心头得意,刚才爸爸还很抗拒的样子,结果才亲了两下就不行了。爸爸的手搂得更紧,身体也贴得更近,已经是巴不得要把他给吃干抹净了。能想象萧进现在正经历着什么天人交战呢,一边要顾及儿子的身体,怕耽误开学;一边又忍不住被儿子诱惑。好父亲和坏爸爸在他的身体里拉扯,但最后还是好父亲败下阵来,明天的安排都抛一边去,现在只想立刻插进儿子身体里,享受完肉体之欢,当一个荒唐的兽父再说。
江沅咯咯地笑起来,伸出舌头在萧进唇上舔舐,一条腿也勾上他的腰,缓缓地在他的腰间摩挲,满脸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欲望:“爸爸,最喜欢爸爸。”
萧进呼出一口粗气,抚着江沅的嫩脸,把他亲了又亲,口气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两分狠劲:“宝宝这么会勾引人。”
竟不是他的错觉,以前的沅沅是诱人,会说一些大胆的话,但始终都带着点孩子气,说的跟想的不一样,做起来怯懦,只是带着一种原始的冲动在诱惑自己的爸爸。而最近却不一样了,就是从这个暑假开始,沅沅变得主动了很多,缠人了许多,连看他的眼神都像泛着波纹,水光熠熠的,随时都能从里面透出渴望。他还诱人,却更加勾人,比以前更熟练,更能掌握关窍,是已经被滋润透的小妖精,能准确地找到爸爸的弱点,次次都勾得男人恨不能溺死在他身上。每喘一口气都能吸进他的味道,怎么也要不够,爱不够,抱紧了他,吮他的皮肉,直到两个人彻底地融到一起。
被萧进的嘴堵着,江沅好半晌才能发出一点笑声,他只是专注地看着萧进的眼睛,用一腔深情灌溉,然后努起嘴一下下亲起萧进的嘴唇。亲一下,唇上的水光就多一层,再软软地喊一声“爸爸”,就能把萧进仅有的理智都焚烧殆尽。
要继续的已经是无法克制的事了,“明天爸爸送你去学校。”萧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就掀开了江沅的睡衣,一手摸过他的后背,顺着光滑的背脊摸下去,摸到凹陷的腰窝,到滑腻的臀瓣,最终的目的是两瓣肉臀间那处隐秘的肉穴。
被萧进的手指探入的时候,江沅冷不丁地抖了一下,因为那处的敏感和疼痛。他才从江辄止的床上下来,现在又勾上了萧进的腰。他甚至感觉后穴里属于江辄止的余热还没消,马上又要填满萧进的那份。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个暑假,江沅都从刚开始的羞涩变为了后来的熟练,只是现在亲着萧进的唇,那股久违的羞意又会重新涌上来,先是绵绵密密,而后变成激流的洪水,剧烈地冲刷起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处角落。羞耻最先蔓延上的是一张脸,双颊迅速地红了起来,烧得红通通的,好像吃醉了酒一样,盈满的都是他对爸爸的爱。萧进只看了一眼又会生出无限喜爱,低下头亲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又一口,他的嘴唇也被沅沅的脸颊烫热了,皮肤下细小的经络连接到全身的血管,再全部输送到胸腔里,引起他无尽的灼热。
江沅配合着抬高屁股,被男人的大手揉捏着分开两瓣臀,他轻轻地叫了一声,萧进的肉物已经撞了进来,在瞬间就肏满了他的肉穴。
明明每天都能吃到儿子,萧进却还这么急迫热烈,才沾上儿子就失了态,腰拼命往前挺动,一直要插到最里面,胯骨都贴上江沅的臀肉,然后才开始了急不可耐地抽插。
江沅仰着脖子,把最柔软的部分全都献给了萧进。对着江辄止的时候有很多忌讳,对着亲生的爸爸就能奉献出全部。可以吮吻他的脖子,还可以在上面留下痕迹。就是别人问起来也不怕,他会说这就是情人留下的印刻。
只有萧进还想着不能把禽兽的事做到明面上,他快意地抽动着,再轻柔地舔吻沅沅的脖颈,用尽全力克制,只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濡湿的水渍。
江沅笑得直抖,左躲右闪的,因为脖子上被舔的发痒。不止是脖子,他这具身体也是又敏感又疲惫,只是被爸爸的手掌抚过都会引起一阵阵地颤栗。他也是每天都能被爸爸抱,辗转在两个爸爸间,却连这样都还如此渴求,离开一会就要想,巴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在赖爸爸怀里。他前半天讨厌江辄止的霸道,后半天又接着希望萧进能变本加厉地对他。真的是处在这种偷情的感觉里太久了,他现在会用冷漠和拒绝来拿捏江辄止,又会因为愧疚而更加亲近萧进。他在这两种感情里徘徊,以至于把他骨子里的自私卑鄙都激发了出来,他自己可以三心二意,可是两个男人都必须要爱他如珠如宝。才半天而已,在江辄止车上的时候还会着急,这会又当个没事人一样引诱萧进。江沅的眼眶里泛出湿意,他是这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变坏了,变成了个朝三暮四,得一想二,玩弄人心的混蛋。
要不是因为暑假结束了,他还能突然清醒吗?他还打算沉沦多久?
萧进马上又亲上了江沅的眼角,嘴唇吻去他渗出的眼泪,满以为儿子是因为肉体上的刺激才哭了,于是更放缓了动作,强忍着想要驰骋的痛快轻摆腰部:“乖,不哭,是不是爸爸弄疼你了,爸爸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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