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风物 第157章

作者:碧符琅 标签: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甜文 暗恋 近代现代

在他的臂弯里,杭帆用力点头,好像真的知道对方在问什么似的。

一手捏住了恋人的下巴,岳一宛掰过他的脸,强迫杭帆的目光与自己直接对视:“我会让你疼的。”他说着,另一手已经移动到了T恤底下,并渐渐加大了力道,几乎就要掐出一片淤青来:“但只有在我想让你疼的时候,你才会得到疼痛,明白吗?”

侧腰上蔓延出的皮肉之痛,让杭帆的身体猛然一弹,本能地就想拧身逃跑。

可他是逃不掉的。岳一宛早已把他圈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

“嗳,瞧瞧你,小撒谎精。”

慢条斯理地,岳一宛碾咬着杭帆的耳垂:“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还想要直接一口吃个大的?”

这人一只手上连掐带捏地毫不留情,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抚摸过杭帆的脸庞,感受着恋人在自己怀中细细密密地抖。

“因为你明天会很辛苦,所以我们今晚不会做任何给你的身体增加负担的事。”

轻吻上爱人颤动着眼睫,他说:“但既然你饿了,又想要疼,我决定先喂你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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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岳一宛有时候也会自己感慨曰,我做人也太过于有素质了吧?难道是和杭帆相处久了,近朱者赤?

杭帆一边被他欺负,一边断续发出评论:只有纯洁的白纸才能近朱者赤!像你这么黑心的墨水罐头,兑朱砂都没用!

第157章 等待,并怀抱希望

抄起了怀中人的膝弯,岳一宛把自己的男朋友抱了起来。

书桌空无一物,杭帆冷不防被桌面冰得哆嗦了一下。

“冷吗?”岳一宛拿起了遥控器,体贴地说道:“先把空调暖风打高一点。”

这似乎是个格外温情的场面——如果急于并拢双腿的杭总监能穿得更得体些,而岳大师也没有噙着这副将笑不笑神情的话。

杭帆坐在桌上,膝盖被岳一宛的双手掌控,一双骨肉匀停的长腿被迫向两侧打开。

白日里始终被包裹在牛仔裤腿中的这两片肌肤,稚嫩柔软,与杭帆此刻的懵懂神情如出一辙。岳一宛将手覆在上面,像是摸到猫咪肚皮上最细腻茸软的那部分。

“把衣服下摆拿起来,掀开。放进嘴里咬住。”他的嗓音低沉,指令清晰,像大提琴的音箱在杭帆脑海里发出共鸣:“很好。做得不错,很乖。”

就让恋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岳一宛站在桌前,不疾不徐地挽起了自己的睡衣袖子。

睡衣质地柔软,把袖口整齐地折叠起来,确实颇费一番功夫。杭帆不方便说话,只能拿眼睛瞪他,似是一番幽愤控诉。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有人把男朋友晾置在一旁的?!

杭总监心下不忿,拿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两下,催促之意十分明显。

但万恶的岳大师只是微笑,“耐心一点,宝贝。”他挽好了一只袖子,竟然慢条斯理地又开始挽另外一边,细致得像是在做晚宴前的造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杭帆在心中骂了两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岳一宛悠闲翻动着的双手上——这实在是一双有力且撩人的手:干燥中带着一点薄茧的肌理,拂过自己的脸庞与身体时,有着轻微粗糙的温暖触感。而那些骨节与经络,则会握紧施力的时候,愈加分明地凸显出来,将力量的压迫感传入杭帆的皮肤与骨肉里,让他再次地为之颤栗……

正看得心猿意马,岳一宛却突然放下了胳膊。

“准备好了?”他带着笑问道。

不等杭帆的眼神移转回来,酿酒师已经扬起了手,啪得一声,快而狠地扇了下去。

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杭帆呜咽着想,原来我才是那块热豆腐!

十几声的狠戾脆响,疾风暴雨般劈落下来,每一下都激起滚烫尖锐的痛。他的大腿在抖,腰也在抖,全身都抖得像是一片脆弱的树叶,正被风吹雨打去。

人的腿不是用来行走的吗?怎么会生有这么脆弱的一片地方?耐痛程度低到离奇,肌肤又薄得几乎是一碰就红。无论是被拧捻,还是被抚摸,都能生出五花八门的各式疼痛。

呜呜哀鸣着,杭帆的挣扎幅度也在不自觉地加剧。

这实在是太疼了,他从没有经受过这样奇怪的痛法:火辣得像是被烧伤,又细密得如同针刺,还有怪异的酥麻感觉,让杭帆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因窒息而死掉……

就在杭帆试图跳下桌子的前一刻,岳一宛毫无预兆地停了手。

“很疼?”岳一宛环住了他的腰,安抚地吻上汗湿的额角:“不喜欢这样?”

杭帆点头,又摇头,呼吸紊乱得像是刚跑完一程马拉松。痛觉把他的大脑搅得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欢愉与恐惧的界限。

就在小杭总监还忙着连声吸气的空档上,岳一宛拉过了椅子,十分从容地在桌子前坐下了。下一秒,杭帆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轻轻地贴上了发烫刺痛的肌肤。

那是岳一宛的嘴唇。

耐心而细致地,岳一宛吻舐起了这片自己亲手制造的红痕。嘴唇甫一触碰上去,杭帆的腰立刻抖得更加厉害,令酿酒师心中满盛起眷恋与爱怜。

“说是不怕疼,但其实稍微吃痛一点,就立刻想着要逃。”语带揶揄地,他看向恋人雾气潮湿的眼睛:“脑子里想着要逃跑,身体却又诚实得很。”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杭帆喘匀过气来,终于注意到了岳一宛调侃来源于何处——他赶忙松开牙关,飞快地把身上的T恤往下拉。

“五十步何必笑百步!”

事至此处,岳一宛还在戏弄自己,想必今晚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了,这让杭帆有一点隐约的难过。

他想要从桌面上站起来,把自己的渴望与失落一起悄悄藏到角落里去:“你自己不是也……是你先去浴室,还是我先?”

但岳一宛掐住了他的腰,“坐好,别动。”

来自酒庄的大独裁者盯着杭帆,像是被气笑了似的,眼眸都变作了浓荫暗蔽的绿:“还没把你喂饱呢,怎么能就这样放你走?”

与岳一宛接过许多次吻,杭帆却是第一次意识到,恋人的唇舌竟然还能带来如此灼热的感受。

他感觉自己正变成了一块多汁的葡萄软糖,被岳一宛含在舌尖上反复地吮吸舔舐,直到被整个儿的囫囵吞咽下去。而酿酒师仔细地品尝着自己的恋人,又像是在用味蕾在感受一枚还未成熟的葡萄,思索着要如何用尽世上所有的柔软拷问,来逼迫出果串里的每一段香气与风味。

无法自控地,朦胧视线与他的声音一道摇晃着,就连双腿也像是被错误调试的琴弦那样,拧紧,松开,因变了调的音阶而打颤。

岳一宛的手再次掐住了那片淤红的肌肤:他要与杭帆在颠沛的浪涛里拥吻,也要给予对方以不可逃避的疼痛,让爱人得到的每一种体验都只来自于自己的施与。

“岳一宛……岳一宛!”杭帆求助般地抓紧了爱人的肩膀。这是正在吞噬他的狂风巨浪,也是他唯一可以得到救援的港湾:“这太超过了,太过分了,我、我——”

云开雨霁,岳一宛终于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大慈大悲地结束了这天的宵夜时间。

他的男朋友双手撑在书桌上,看起来不像是被喂饱,而是快要被煮熟了。岳大师笑眯眯地俯身过去,故意凑到杭帆眼前,做了个极尽缓慢的吞咽动作。

“饱了吗,宝贝?”

一把揪过他的睡衣前襟,杭帆用力地、凶狠地吻了上去。他要岳一宛与自己分享在这世间所品尝的一切滋味,无论苦与咸。

“还差得远呢!”

他挣动着从桌面上跳下来,半推半抱地与岳一宛齐齐摔倒在了床铺里。趴在心爱的男朋友身上,杭帆热切地献上自己的唇与吻:“再喂我一次?这次换我来。”

岳一宛大笑着回吻他,“别太逞强,”他坏心眼地在杭帆耳边低语:“我怕你吃得太急,到后天都说不了话……”

半夜里,重又洗完澡的两个人,终于水汽氤氲地躺回了被窝里。

床是有点窄,但勉强也可以容下两个并肩平躺的成年人。奈何岳一宛不依不饶,非说他觉得这样太挤了,要杭帆整个儿地躺进自己的怀里才行。

“但其实这样才更挤吧?”小杭总监试图做出一个更加客观的评价,身体却非常主动地往岳一宛那侧靠过去。

像一条巨型八爪鱼似的,岳大师把四肢都紧紧地缠绕在恋人身上:“我觉得这样刚刚好,非常完美。”他低头亲了一口自己的男朋友,“只要是有你的地方,我都觉得很完美。”

“为防止你用自己的聪明小脑瓜去胡思乱想,”入睡之前,岳一宛搂着怀中人,悄声耳语道:“让我把话再说清楚一点,杭帆,我当然也想要你。我想和你做有情人的快乐事,每天都想,从小半年前开始,我就每天每夜地都想要拥有你了。”

杭帆轻笑着,啄吻他的侧脸:“那你到底在等什么?你现在就可以拥有我。总不能至于是觉得这一时刻太具有纪念意义,所以想要留给某个更重大的日子吧?”

不知死活的小混蛋!

岳一宛啧了一声,单手挽住杭帆的腿,在那片正发着烫的脆弱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又烙下一巴掌。

“因为我需要让你准备好。”在恋人的甘美呜咽声里,酿酒师紧箍住了杭帆的腰,将这个反复撩拨的小坏蛋狠狠摁向自己:“各种意义上的‘准备好’。不然,你就会跟刚才一样,一边疼得受不了,一边又半点都吃不消……”

这句话语里的浓厚明示意味,让杭帆下意识地就颤抖了起来。

几乎是不可自遏地,他从喉咙的最深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音,仿佛是因为那急剧蔓延的甜蜜气泡,已经喧嚣得快从身体的瓶子中满溢出来了似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准备?”舔咬着自家男朋友的喉结,杭帆急切地问:“下次来见你之前,我肯定——”

岳一宛捧住他的脸,温柔地从唇边衔取了许多个吻。

“你什么都不用做。”

将爱人拥在怀里,首席酿酒师沉沉微笑:“等着我来亲手‘准备’你就好。”

“我要让你连疼痛都是快乐的,杭帆。我要你的身体永远记住这一天,并在那之后,时刻都期待着与我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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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岳:吃预制菜的还叫什么会美食家!废物,抬出去,下一个。

小杭:(听懂了但)蒽,所以这样说来,岳大师您是想要在做饭的每个环节上都亲自动手完成对吗?

小岳:(和善微笑)确实如此,需要给你演示一遍吗?

小杭:(努力憋笑)其实就是想问一下,按您这个钓鱼技术,我们的餐桌是不是以后都和水产品无缘了?

小岳:(情深意切)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吗?没关系,我们每天都可以有河蟹哦。比如现在就可以有!

小杭:喂wwww现在是吃蟹的季节吗wwww诶等下,还真的是?!

第158章 俗世如逆旅

阿那亚,是近年新兴起的一座海滨度假区。华贵优雅的酒店,出自大师手笔的建筑设计,街道上错落点缀着各式各样的美术馆、剧院、音乐厅、图书馆……这里似乎丝毫不沾染俗世的尘垢,真像是个美梦一般的地方。

这种足不沾沉的幻梦气质,也令阿那亚成为了各大奢侈品牌的新宠。时装秀,发布会,快闪店,你方唱罢我登场,在这里,对“奢华”的展演全年无休。

当然,美妙的人造仙境体验,向来都只是面向囊中富裕的度假旅客的。

“我恨早起。”

凌晨三点半,手机闹钟在枕头底下狂叫不止。

杭帆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真想跟这个傻逼世界同归于尽。”

“大清早的就开始考虑殉情?”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亲了几口,岳一宛把男朋友架进浴室,恶作剧般地洒了杭帆一脸冷水:“虽然我确实很爱你,宝贝,但因为起床气而殉情?这还是有点太傻了。”

像猫咪用爪子洗脸那样,杭帆将脸埋进毛巾中,痛苦地发出了充满恨意的咕哝声。

“最好永远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拍板把年会定在的阿那亚!不然迟早有一天……给我等着!”

岳一宛乐不可支,凑过去又亲了亲杭帆塞满牙膏泡沫的嘴。

阿那亚位于河北秦皇岛的北戴河地区,而从上海到北戴河,就只有早上六点三十的这一班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