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风物 第213章

作者:碧符琅 标签: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甜文 暗恋 近代现代

这自由收束的世界线,又胡编了些什么垃圾剧情?他在心里大肆吐槽道:而且这狗屁二皇子到底是混得有多差,才会被这样当众退婚?非要上纲上线说的话,这家王室是不是也太没地位了点?

“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恋慕着王家骑士卫队的骑士长阁下!骑士长阁下,您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您这出场角色害挺多。岳一宛(饰 二皇子)毫无兴趣地抬了抬眼,瞟向那个无辜被卷入王室丑闻的骑士长阁下。

嚯!岳一宛立刻坐直了起来:嚯!这位骑士长阁下长得好生面熟啊!

骑士长——也就是多元时空管理局技术后勤的H组组长,杭帆——正露出一副尴尬至死的生无可恋表情。

“不,这位先生,”杭帆(饰 骑士长)竭力摆手:“感谢您的一片心意,但我其实——”

岳一宛走了过去,“没错,骑士长阁下喜欢的是我。”他抓起对方的手,“既然已经退婚了,那我就不妨直说了吧,我一直以来都倾慕于骑士长阁下的可爱容貌与正直灵魂,所以骑士长阁下,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婚约者呢?”

舞会现场一片哗然,人人都对面前的这出N角丑闻充满兴趣。

杭帆暗中掐他的手——不是那种“非礼啊这里有变态啊”的用力狠掐,而是那种“天啊行行好吧”的无力暗示——“啊,不,谢谢殿下垂爱,我、我只是卑微的乡野之人……”

我又不是时空管理局的外勤特工!杭帆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这么一串绝望的呐喊:为什么我也会被卷到平行世界线里来啊!?

“我恐怕您没有拒绝的权利。”捉着对方的胳膊,岳一宛连拖带拽地把杭帆往舞厅外带去,语调堪称邪恶:“我会让您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妻子’的。”

一天之后,岳一宛在他那张骄奢淫逸的大床上翻了个身,把手中的新闻传单丢到了一边,“你知道外面在说什么吗?”他吭哧吭哧地笑着,对趴在枕头上疯狂检测时空乱流数据的杭帆道:“他们都说我囚禁了你,把你关起来做我的禁脔,对你做了很多不人道的事情……噗嗤!”

杭帆纠正他:“不是你囚禁我,是二皇子囚禁了骑士长!”

“有什么区别嘛,”岳一宛不以为意,把脑袋搁在男朋友兼专属后勤的肩膀上:“反正我确实囚禁了你没错。”

“那区别可大了。”任由时空管理局的王牌外勤特工亲吻着自己的后颈,杭帆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如果我们不能尽快修正时空乱流里的错误,然后从这个倒霉催的平行世界里抽身的话……”

“的话?”岳一宛问道,“难道是革命即将发生,我们会作为一对奸夫淫夫被送上断头台?”

“不,”杭帆毫无慈悲地回答道:“根据管理局与平行世界的世间流速比例,如果不能在三天之内回到失控管理局的,那我就没法准时打卡下班了。”

第221章 酵母海选大赛

新发的粗剪文件还没下载完毕,苏玛的新一条信息就跳了出来:“看!这是弥勒市的特产,卤鸡米线!超大一碗,超好吃!只要五块钱!”

自从彻底辞掉了罗彻斯特的工作后,这位开启了旅居生活的小姑娘,就以远程办公的形式加入了杭帆的团队,成为了“辞职远杭”工作室的第一位正式员工。

“羡慕吗杭老师!”鉴于粗剪文件已经发出,工作的压力来到了杭帆身上,她又喜滋滋地发出一大堆美食照片:“这家店里甚至还有专业陪客的肥猫耶,爽摸!”

正往嘴里狂灌浓缩咖啡的杭帆,默默发出一张鸭嘴兽怒砸电脑的表情包:“羡慕得感觉自己都有点死了。”最近的天气忽冷忽热,让连轴转的小杭同志也感到一阵阵的头晕发冷,他这两天连和人唠嗑的心情都没有,只想赶紧把手头的工作清掉:“不跟你扯了,我先去下个视频的脚本写掉,免得晚上被甲方追杀。”

“杭老师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咱们赶紧再招个人吧!”虽然同在云南,但四季如春的弥勒市,气候比雪山地带要宜人许多。苏玛昨晚才熬夜看了电影,但吸着世界上最新鲜洁净的氧气,她这会儿照旧活蹦乱跳的:“虽说靠谱的商务不好找,但两条腿的摄影满地跑哇!多雇一个摄影,就能省去自己摆机位调设备的时间,还能再多写几个脚本多接几个商单,多赚很多钱呢!”

年轻人,不要天天想着你能为老板做点什么,多敦促老板为工作室赚钱才是正经事——苏玛属实是一款新型职场哲学的践行者。

但招人这种事,做起来却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一边回复着甲方对接人发来的消息,杭帆一边苦思冥想着下个视频的脚本,一边手动裹紧了身上的毯子,还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苏玛的话:“招一个新的摄影确实容易。但要让新人迅速融入到我们的工作流程里,不仅需要花时间磨合,还得手把手地教他一些事情……可我现在不就是没时间教嘛!”

苏玛与杭帆之所以能配合得当,除了性格因素外,也有两人同在罗彻斯特酒业共事过的缘故。若是贸然招一个完全不熟悉的新人进来——对方到底是会成为助力,还是会给团队添乱,这其中的不确定性,简直比开盲盒更刺激。

想到自己辞职前带过的新人,要么是因为和同事吵架就把备份盘全都格式化,要么对收到的所有工作指示都只回复一个意义不明的句号,苏玛的额头上也不禁渗出几滴冷汗:“那确实。我宁愿自己加班把活儿干了,也不想替傻逼同事擦屁股。”

“但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得尽快招人进来,不然以后的困难只会越来越多。”

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了相爱的人作伴,他总算生出了“下班时间”的确切概念;又或者是因为年纪渐长,大脑里负责“理性判断”的部分终于发育完善之故——即便此刻的脑袋里正沉沉发昏,杭帆也能直觉性地意识到,这些日益增长的工作量,确实不能纯靠自己一个人来硬扛。

食指与中指交错着敲打桌面,他有些犹豫地提出自己的请求:“苏玛,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

他想问对方愿不愿意过来带一下新招的摄影师,话还没出口,另一个对话框就跳了出来。

“没时间解释了,快收留我!!!!”

白洋扔出一张顺丰快递的电子面单,附带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消息:“卧槽你知道这事有多恐怖吗?我坐了二十三个小时的飞机,凌晨五点才落地浦东,小区的电还梯坏了,停运检修!夭寿啊我擦,拖着一大堆行李,手脚并用才爬上四楼,命都快没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前男友在敲我家门!!!”

光听白洋的凄厉惨叫,杭帆还以为他不是大白天看见了前男友,而是在自家门口撞到了鬼呢:“求你了杭小帆,替我签收一下行李,我下周就来投奔!”

他这哪儿是投奔啊,分明就是逃难来了。杭帆看了眼快递面单,正要对上面那大几十的公斤数发表锐评,白洋又紧跟着发来一句:“你要的东西在黑色的那个行李箱里,海关锁密码是1234,用免税店的袋子装着。袋子里的巧克力也是给你的。至于收留之恩,且容我来日再报!”

“多谢多谢,爱卿辛苦了!”想到那件重要的东西已经在奔往家中的路上,杭帆立刻龙颜大悦,感觉自己还能精神抖擞地再接五个广告商单:“等爱卿班师回朝,朕定重重有赏!”

只可怜白洋同志,前有情债催逼,后有工作夹击,只能愁云惨淡地在那边哼哼道:“臣必不辱使命,此番若是能活着回来——我要吃菌子火锅!要能致幻的那种!”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岳一宛的心情却很不美丽。

坐在车间深处的实验桌边,酿酒师眉头紧拧,苦大仇深般地盯着面前的一大堆试管与酒杯:这些玻璃容器里装着的,都是各种未经澄清过滤的果汁发酵液,颜色浑浊而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毛。

“噫呃!”艾蜜带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就见岳一宛正眼也不眨地试喝着面前的这些液体,大感震撼:“你这是在搞什么?民间巫术?”

酿酒师没空搭理她,只继续皱着眉毛:他用左手不断摇晃杯身,反复闻嗅着杯中的气味,同时还用右手在纸上飞快地做着笔记。

把文件扔在桌上,艾蜜拉开椅子坐下,隐约闻到空气中有近乎于煮熟的浆果气味:“代你去城里开了个会,有几个对农业项目的扶持政策还不错,已经在文件上圈出来了。你要是觉得OK,我这几天就把申请文件给填了——这是你正在研发的新品的味道?”

她满脸荡漾着笑意,就差没直说空气里蔓延着“钱的味道”了。

岳一宛终于开口:“不。只是在做实验。”

“这就是前任首席酿酒师的职业素养吗?”艾蜜惊奇:“其实我真以为你闭着眼睛都能酿酒来着。原来在批量生产之前,你也是会先小规模地做一下实验?”

无不烦躁地,岳大师用圆珠笔敲着桌子:“别说什么首席不首席的——酿果酒和酿葡萄酒,这根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视线扫过面前的一整排试管,艾蜜发现这些试管的标签上,都写着各种类似代码似的编号:“果汁加酵母,发酵完成之后再进行混酿,你的苹果酒不也是这样的流程?”

扔下手里的圆珠笔,岳一宛把五指梳进头发里,深深地用力吸了一口气:“就是酵母不一样啊!”

瞧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活像是一个做不出数学附加题的小学生:“你知道光是台湾地区的‘酵母资料库’里就有多少个可用于烘焙和酿造的菌种吗?三百多种!这还是只是台湾本土的!”

“而全世界的酵母种类,单单只计算商业酵母,就有成千上万种之多!要从这么多种酵母里面找到一个最适合樱桃果酒的酵母……”

酿酒师陷入了抓狂之中:“简直就像是在单枪匹马的潜水员,试图在海里找到亚特兰蒂斯的遗迹!”

对于这种纯技术类话题,艾蜜完全不感兴趣。

以手掩嘴,她偷偷打了个哈欠,非常敷衍地嗯了一声,“那你找到了吗?记得做实验也要控制成本——就算酵母菌的售价本身很便宜,时间成本也是成本,别真的把全世界的品种都拿来试一遍。”

“这我还能不知道?!”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碰壁,岳一宛的焦躁之情显而易见:“问题就在这里!大部分樱桃酒专用的酵母,都会为酒水赋予一种强烈的特殊风味,但我不想要这个!我得准确地找到能够满足我的需求的酵母菌种……”

在酒精发酵的过程中,酵母菌不仅会把糖份转为酒精与二氧化碳,还可能会产生酯类或酚类物质。

酯类化合物,通常会为酒液带来额外的类似水果与花朵的芳香气味。在葡萄酒的世界里,如果酿酒师想要强调西拉葡萄中的花香气味,又或是想要用花香气息来表现云南香格里拉产区的风土特色,往往就会需要这些酯类化合物的帮忙。几年之前,当岳一宛与孙维首次尝试酿造杏子酒的时候,他们也选择了这样的酵母,以此来突出强调杏子那种多汁而甜美的果香。

而酚类化合物,则会赋予酒液以更加辛辣锐利的特殊香气,类似于丁香、胡椒或是烟叶的味道。当酿酒师想要放大葡萄自身的香料味道,或是想要表现当地产区的“异域风情”时,他们或许就会偏好那些会能够产出更多酚类化合物的酵母菌。传统上而言,这种酵母是酿造樱桃酒的首选,因为它能带来更加复杂神秘的风味,正如同车厘子那抹妖冶耀目的红。

当然,根据酿造的需要,也有很多几乎完全不产生额外芳香物质的酵母菌。在酿造酒液的同时,它们将舞台的聚光灯全都让给了葡萄这个主角,使得酿酒师能够还原出果实最纯粹本真的味道。岳一宛等人在年初酿造的苹果酒就使用了这种酵母,在大部分情况下,它都是一种最安全也最稳妥的选择。

在成千上万种不同的酵母菌里,选择一个甚至多个最合适的菌种来进行酿造,它既考验酿酒师的知识面与想象力,也是一场关乎于经验和创造力的冒险。

“但既然都要将不同品种的樱桃分开发酵了,那理应可以为它们选择不同种类的酵母,以便针对性地放大各种樱桃的优点,将它们各自的风味特色推上极致。”

岳大师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里:“但我记得樱桃的酸度通常比酿酒葡萄要低,PH值的变化也可能对酵母菌产生影响……”

艾蜜并不关心酒到底是怎么酿出来的,只要最后的成功能好喝且赚钱,就算岳一宛要雇佣两百个萨满来围着发酵罐跳念咒语,她也只会对着账本点评一下这件事的投入产出比。

所以她优雅地站起了身,掸了掸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即刻就从这个酿造狂魔的地盘上撤退:“说起来,杭帆呢?”艾蜜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感觉已经快一周没看见他了?你俩平时不都形影不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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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作话剧场依然在最后,请下拉UwU】

请放心!白洋的前夫哥人品绝佳,他大清早站在白洋家门口,实是出于一个非常正派的理由(是真的有事,不是找借口)。

但白洋不想见他,不想和前夫哥商量这件事,也有白洋自己的理由。

杭帆为什么不主动问白洋前男友的事情,也是因为前男友人品实在好到无法被攻击,身为白洋的大亲友,在他俩分手这件事上,杭帆真的很想像所有好朋友该做的那样,张嘴就骂“当然因为他是大傻逼啊!”

但因为前夫哥的人品实在光芒万丈,杭帆甚至只能:“……我觉得他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傻逼的,虽然不能说他是个纯血傻逼吧,但多少还是有一点。”

白小洋:哥们儿,你昧着良心也要站我的样子真的很靓仔!

杭小帆:站你也没需要昧很多良心吧,毕竟智者千虑必有一傻,和你分手就是他人生里最大的傻逼行径!

【*****作话剧场分割线*****】

从小到大,杭帆都是岳一宛的头号受害人。

3岁,岳氏山庄的少庄主要开蒙念书,杭帆被从附近的一大堆孩子里挑选出来,从“路边玩石子的街坊小孩”,变成了陪少庄主念书的伴读。

呜呼哀哉,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杭帆的野孩子生涯宣告终结。

5岁,少庄主岳一宛声称自己要学武,杭帆被迫跟着一起练剑。

每天练到一半,少庄主都哼哼唧唧地抱怨说手疼,拿不起点心,要杭帆亲手喂他——光喂还不行,还得要杭帆把每块点心掰开,自己吃一半,再把剩下一半塞进岳一宛嘴里。杭帆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8岁,不想念书的少庄主在老师的茶水里下泻药,先生一个错眼的功夫,这人就已经大摇大摆地翻墙去街上玩了。

杭帆跟在他身后,冥思苦想着着要如何向夫人解释这次的“事故”,岳一宛却说:我们去你家玩儿吧?你是不是已经三天没见到你妈妈了?

11岁,杭帆在睡午觉,岳一宛从他的床底下钻出来,“我近日练就了一门神功,有暖身健体的奇效。”他高深莫测地附在杭帆耳边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把神功传授于你!”

神功不神功的杭帆不知道,他知道如果自己满足少庄主的无理要求的话,这人铁定是不会让自己继续好好睡的。

于是他敷衍地亲了下岳一宛的腮帮子,迅速把被子拉过头顶,“睡觉。”岳一宛烦人兮兮地也钻进他的被子里,八爪鱼一样抱着他说:“你看,现在是不是暖和许多?”

14岁,两人出门游湖,杭帆规规矩矩地落在少庄主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岳一宛扭头扭得脖子都酸了,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我是什么毒蛇猛兽吗,张口就会把你吃掉?”

杭帆眼神飘忽,心里想到前几日庄中诸人的议论,嘴里嘟嘟囔囔道:“他们都说你是少庄主,我是伴读,尊卑有别,整天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

岳一宛一把抓住他,目不斜视地阔步向前:“什么尊卑,什么庄主伴读,真是无聊!你是我的朋友,当然应该和我走在一起!”

不知为何,杭帆突然觉得很高兴。

17岁,少庄主出门巡视各地产业,每晚都埋头在桌前算账。

天刚擦黑,杭帆从窗外跳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摞食盒:“春熏楼的酥皮卷起酥不成功,风月斋的千层包子糖放得太少,松鹤堂的脆皮鸡根本不够脆……剩下的那些就还行吧,给你打包了一点带了回来。”

岳一宛拿着毛笔算账,一边嗯嗯啊啊地点着头,一边示意好友喂自己:“我没手,你帮忙放进我嘴里。”

杭帆夹起一块红烧肉放他嘴里,一边用手指戳他的脸颊:“早知道晚上要理账目,怎么白天光顾着拉我去踏青看戏,天黑了才开始用功?”

鼓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岳一宛微笑看他:“我要是不晚上用功,你怎么会心疼我,还亲手喂我吃饭?”

20岁,少庄主声称自己对医术产生了兴趣,太素九针,从绣花学起。

正月里,杭帆戴着个绣得人鬼难分的荷包回家,街坊邻居差点以为他被人降头。

三月里,面对岳一宛举起的那张不知是马是牛的绣片,杭帆昧着良心说:“有进步,但你这绣的是……?”少庄主得意洋洋:“鸳鸯。给你做枕套如何?”杭帆把眼睛一闭,心想枕套就枕套吧,总归枕套不会带出门去。

五月里,岳一宛又掏出他的另一份惊世大作:鬼画符似的乱针绣迹,歪歪扭扭地拼出一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杭帆终于忍不住锐评:“咱们就没有更体面的学医方式了吗?”少庄主端详他半天,说:“我觉得给你绣个写满我名字的里衣也不错。”杭帆眼睛一闭,躺在贵妃榻上开始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