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碧符琅
第238章 为你千千万万遍
什么回味,什么惊喜!这根本就是、是——
剧烈地大口喘气,杭帆全身的感官都被迫开启最大功率,从胸腹、腰胯到膝弯,在恋人坏心眼的作弄和大脑自作主张的兴奋下,一切细微的磋磨与触碰都被清晰地放大。
他被迫变成了一条搁浅在岸滩的鱼,无助地挣动着,在被单上抓出浪花般细密的褶痕。
不到十分钟时间,杭帆已然像是短暂地死过一回。
要不是客房送餐服务的敲门声响起,他毫不怀疑,自己真的会被岳一宛“欺凌”到哭出声来。
气息奄奄地,杭帆把自己整个儿蒙在被子里,像是试图把自己藏在雪堆深处的害羞小动物。倒是岳大师这个始作俑者,从容不迫地下床披上了浴袍,走往门边的同时,顺手就理好前襟并系上了腰带。
服务人员推着餐车进来,言笑晏晏地向正在漱口刷牙的岳一宛问号,“早上好!两位的早餐要帮您放在哪儿呢?要摆在床上吗?”
岳一宛瞥了眼床上,发现恋人还正一动不动地躺在被子底下装死,“就放在桌上吧。”他声音里明显带着促狭的笑:“那位应该……还没睡醒。”
“宝贝,”服务人员前脚刚走,岳大师后脚就过去掀了杭帆的被子,笑眯眯地摁着心上人又亲了几下:“还睡呀?待会儿不是要工作吗?”
杭帆气得直接跳起来咬他,“逆贼!”他在男朋友的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留下一圈鲜明牙印:“让你叫我起床,不是让你大清早就偷袭我!”
“有什么关系?”
拦腰抱起自己的恋人,岳一宛直接将对方扛到了洗手台前,嘴里还振振有词地为自己狡辩道:“要我说,在你身上,这可比寻常的叫早方式要好使得多。不然,你这会儿多半还正握着牙刷梦游呢!哪能有现在这么清醒?”
嘴里含着薄荷味的泡沫,杭帆咕噜咕噜地发出小鱼吐泡泡般的叫骂声:“你只是在给自己的下流癖好找借口!”
“怎么,你不喜欢?”岳一宛凑过来,亲亲他的脸颊,那双弯弯的眉眼,简直就像是两枚勾窃他人心魂的钩子:“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明明就是很喜欢。而且,亲爱的,昨天再加前天,我们都已经整整两天没做了……”
面红耳赤地吐掉漱口水,杭帆羞恼地剜他一眼,压低了声音:“才两天而已!这难道有很久吗?!”
“两天当然很久啊!”
事关自己的人权待遇,岳大师就像条甩不掉的尾巴一样,紧跟在杭帆身后连声抗议:“两天,这是什么概念!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天,那就是六年!六年啊,亲爱的,如果上次做的时候,我让你怀上了身孕,那我们的孩子现在都已经能用自己手机去拍打酱油的短视频了!”
听听这人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杭帆面无表情地抄起一只枕头,转身往他怀里一塞:“孩子还哭着呢,快去哄吧你。在它睡着之前都不要跟我说话。”
胡话讲到一半,他自己先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岳一宛扔开枕头,揽臂抱住恋人,缠绵地吻上去:“生日快乐,杭帆。我爱你。”
“我也爱你。”杭帆回吻他,双眸璨亮如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早餐吃到一半,受雇于品牌方的化妆师就告知杭帆,妆造团队已经在前往酒店的路上了,大约一刻钟就到。
“我猜,今天中午你们应该没空吃饭。”拿过牛油果吐司与生煎包的碟子,岳一宛将它们放在心上人面前:“稍微多吃一点,怕你下午低血糖。”
吐司烤得很脆,牛油果新鲜软糯,生煎包的内馅更是鲜香饱满,一顿早饭,差点都要给杭帆吃晕碳了。他正要伸手去够果盘,岳一宛手上那枚刚剥好的荔枝,就已经轻轻抵在了他的唇边。
荔枝鲜润多汁,杭帆下意识地就张嘴将它整个儿含住。而岳一宛,这个从来就没安过好心的家伙,自然是让自己的指尖趁虚而入,径直伸进了恋人的口腔里。
杭帆仰头看着他,端丽脸庞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神色——他实在是太喜欢岳一宛了,简直拿对方的恶趣味毫无办法。
“窝钥匙咬到类,枕墨般(我要是咬到你,怎么办)?”言语含混地,他小心咬开荔枝的果肉,竭力不让唾液与汁水溢出唇外的同时,还得尽量让牙齿避开岳一宛的手指。
手指勾在恋人的唇齿间,岳一宛笑吟吟地观赏着对方略有困扰的神情:“嗯?那你会真的咬我吗?”
这厮!杭帆拿冷酷的视线扇他:分明就是吃定了我舍不得真的咬他!
用纸巾接住荔枝核儿,杭帆干脆专心对付这人塞进自己嘴里的手指:舌尖小心地舔舐过指关节,又玩闹般地卷住整个指尖,轻微吸吮用力,再让牙齿悄悄咬一下……
嘴里的这些小动作,并不妨碍他用纯洁而无辜的眼神,近距离地与酿酒师的翠绿双眸笔直对望。
果不其然,岳一宛的眸光渐渐晦暗起来。
英俊如古典雕塑般的脸庞上,戏弄的谑色悄然褪去。他的呼吸声正变得粗沉而急促,滚烫气息,裹挟着恋人间心知肚明的某种欲求,暧昧地吹拂上杭帆的鼻尖与眉心。
而杭帆只是捧住了酿酒师的指根,以猫咪舔取食物般天真的神态,认真地吮吻着爱人的一截指尖。被他握住的指根处,正戴着那枚订立婚约的祖母绿戒指。
深吸一口气,岳大师终于有些按捺不住。
一把握住杭帆的腰,他正想要凶狠地亲吻下去,不意却听外头传来敲门声响——是品牌方的妆造团队到了。
同一时间,杭帆已然抽身退步,一边向门边走去,一边恶作剧得逞般地回过头,向未婚夫抛去一个“您也有今天”的眼神。
小坏蛋。
岳一宛也得体微笑起来,心中却在暗暗磨着牙道:跑得初一,跑不了十五,今晚……哼哼!
带着半人高的化妆箱和挂烫机等设备,妆造团队浩浩荡荡地进驻了这间房。
岳大师才刚换了身衣服出来,妆造助理就已将窗帘全部拉开,整间屋子都亮堂得像是吸血鬼的火葬场。
还穿着浴袍的杭帆,则被化妆师直接摁在椅子上,跟刷墙腻子似的,往脸上涂抹了一层又一层的怪东西。“您别动,”化妆师言简意赅地下达着指令,“面膜刷会进戳眼睛里。”
可怜见的,现在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弹的地方,就只剩那两颗茫然的大眼珠子了。滴溜溜地在四下里乱转几圈,杭帆把眼睛移向化妆镜:镜子中,岳一宛正坐在他身后两米处的单人沙发上,唇角噙笑地看向自己。
在岳一宛的视野里,杭帆此刻那副乖巧地仰着脸等待被化妆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俄罗斯艺术家制作的瓷制娃娃。那乌黑浓密的睫毛,闪亮如星子的眼眸,就连那腰背笔直又端正、略显出几分拘谨的坐姿,都像静坐在梳妆台前的美丽人偶。
还有那头蓬松又柔软的黑发,经由窗外阳光照耀,悠然闪烁出一圈天使般的光环……
真是一副惹人怜爱的画面。岳大师正愉快地享用着他的独家观赏视角,又突然心中雀跃想道:等到未来某日,我们正式举办婚礼的时候,即将成为我的新娘的杭帆,应该也会像现在这样吧?有点紧张地被妆造团队围在中间,直到披上纯白礼服的那一刻。
这一刻,岳一宛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加速起来。
噗通,噗通,迫切得像是一阵阵愈发激烈的鼓声。
杭帆坐在椅子上,别说是胡乱动弹,根本就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把化妆师手里的那些粉末给吹飞出去。
不能刷手机,更不能打游戏,有这么多人在房间里,公放什么内容都不合适……杭帆穷极无聊,也就只能盯着镜子里的未婚夫看。
今日的岳一宛,依旧是他的经典造型:丝绵混纺的细条纹衬衫,在初夏的阳光下,微微闪着珍珠贝母般的光泽;米色的薄亚麻马甲和同色系长裤,很不谦虚地强调出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与颀长双腿的笔直线条。
有似被乌墨浸染过的漆黑发丝,微微卷曲着,轻拂过这张仿佛被缪斯亲吻过的英隽面庞。而那双葱郁明快的翡翠眼眸,更是如同葡萄园里的长夏浓荫,既盛载着日光的炽热执着,又如山泉般温柔清凉,正饱含笑意地在镜中与杭帆对望。
自两人交往以来,迄今已有近一年的光景。每日里昼夜相对,按照常理,再俊美无俦的□□,现在也该到了看惯的时候。
但为什么,杭帆心想,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人,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衣冠整齐地在镜子中对视几眼……我的胸腔里,依然会生出无穷的羞赧与怦然?
他感到自己的耳垂隐隐发烫,而镜中的岳一宛,也突然像是有点害羞似的,脸上稍稍红了一红。
——不是、你……你这又是在羞涩个什么劲儿啊!
杭帆的脖子都红透了。
他觉得岳一宛和自己多半是感染了某种傻乎乎的病毒,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不到两米距离,透过一面普通的镜子看向彼此……
却止不住地要为对方而心旌摇荡、目眩神迷,恍似是情窦初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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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论岳一宛的想象力。
看见杭帆睡乱的头发。
小岳:是在等我来给你梳毛吗,真是可爱喏。
看见杭帆抬手,T恤外面露出隐约一点腰线。
小岳:勾引,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看见杭帆被工作摁在椅子上化妆。
小岳:我已经感觉到婚礼的钟声在响起了!
论杭帆的直觉。
岳一宛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的脸。
小杭: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岳一宛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背影。
小杭: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岳一宛双手支着下巴,紧紧盯着自己的手。
小杭:他又双叒叕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239章 预热
昨天在品牌方面前试装那会儿,杭帆要不是在疯狂默背采访大纲,要不就是举着手机一目十行地看文件,半点心思也没往自己身上放。
方才坐在化妆镜前,他又只光顾着在镜子里和岳一宛对望了。这情意绵绵剑对上眉来眼去刀,一来一去,两个钟头转瞬即逝。
等杭帆终于看向镜中的自己时,他脑中只剩了一个想法:不儿,哥们儿你谁啊?
化妆师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掏出手机拍了简易定妆照,飞快地发进工作群里。
下一秒,品牌方负责对接博主的工作人员就已回复道:“美的,美的!杭老师的颜值真是能打!服装呢,服装也都OK吧?”
那边的彩虹屁还没发完,妆造助理已经把样衣仔仔细细地整烫过了一遍。杭帆刚一起身,这几件还正热乎的衣服,就被连架子一起递进了手里。
“您直接在这里穿就行,”妆造助理是位戴棒球帽的干练小姑娘,一边抬腕看了下智能表上的时间,一边快言快语道:“不妨事的,杭老师,我们早都习惯了。”
不不不!杭帆吓得心脏都快停跳:您或许确实是看惯了的,但我还远没有修炼出可以当众脱衣的道行啊!可恶,这酒店怎么连浴室玻璃都是全透明的……
岳一宛但笑不语地站起身来,摁下墙边开关:“杭老师去浴室换吧,浴室空间还挺大的。”玻璃幕墙断了电,立刻转为雾面磨砂,为杭帆隔出一片足以保护个人隐私的小空间。
向男朋友投去满怀感激的一眼,杭帆抱着衣服逃进了浴室里。
可才刚解开浴袍带子,他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所以岳一宛早就知道,这里浴室玻璃是可以切换成磨砂状态的?但过去的那两天,每次我进浴室洗澡,这厮都只是喜滋滋地坐在床上冲我眨眼……?
真是个下流的贼人!杭帆恨恨咬牙:好无耻,好变态!
今晚,我非得也看回来不可!
时尚潮流,有时确是一种让人不太能够理解的东西。
比如杭帆身上的这套行头:点缀以蕾丝细节的透明薄纱打底衫,大夏天里,却偏偏要做成高领长袖的款式。外面还要再套一件收腰露脐的薄款牛仔短衬衫,搭配一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
——以杭帆之见,这么一身装束,根本只能叫作“西部牛仔但女团爱豆版”。
“时尚不分性别,”这件过于风骚的打底衫,原本是秀场男模的尺码,如今穿在杭帆身上,自然就显得稍微偏大了些。妆造助理拿出别针,在杭帆腰后与肩缝处各收了几厘米进去,义正词严地表示:“而且您穿这身就很好看啊!”
某人讹我穿女装的时候,也总跟我说美丽不分性别。杭帆在心里默默地嘀咕着,任由对方拿着别针与魔术贴,将自己从头到脚地重新捯饬了一遍:所以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一抬眼,他又笔直地撞上了未婚夫投来的炽热视线。
显而易见,对于杭帆的今日造型,岳大师甚是满意。那家伙斜坐在沙发上,悠哉地交叠起了那两条很占地方的长腿,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还要用不怀好意的愉快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杭帆身上的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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