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风物 第229章

作者:碧符琅 标签: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甜文 暗恋 近代现代

两千多万人,在这座城市里匆匆忙忙地来去。

在这里,没人在乎他二十好几了还穿得像个大学新生,也没人在乎他到底为什么不结婚生孩子;没有人在乎他下班之后就瘫在出租屋狂打游戏,更没有人在乎他的小众性取向。

“所以,在认识你以前,它一度是让我感到最安全的地方。”杭帆说,“不是‘回到自己家中’的那种安全,而是随时都可以把自己藏匿起来,像一艘帆船藏身在世界港的那种安全。”

这里或许并不是他真正的家。但是,无论是一艘怎样稚拙古怪的船只,这座港口都会以无所谓的坦然态度,容许他怀抱着出海远航的幻梦,暂时拥有一片小小的栖身之所。

岳一宛握紧了他的手。而杭帆则倚身向前,吻了吻未婚夫的唇。

“我曾经以为,在这座城市里四处迁徙,大概就是我这一生的最后归宿。”他看向岳一宛,神情里含着害羞的腼腆,却也同样洋溢着真挚的爱慕:“但后来我遇见了你。”

“你在乎我,你爱我,与此同时,你还乐于接纳我的所有优点和缺点,你像是一个比繁华都市更精彩的奇迹。”

唇瓣轻触着彼此,杭帆悄声呢喃:“在你身边,我感到自己终于回到了家。我爱你,一宛。我现在很幸福。”

“杭帆……”岳一宛不住地吻他,如此倾心沉醉,仿佛天地间只剩自己与杭帆二人:“我也很幸福。我非常爱你。”

日落之后,两人终于手挽手地回到了酒店。

才刚一进门,岳大师就把脑门一拍,道:“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准备了别的‘礼物’。”说着,意味深长地往杭帆身上扫了几眼:“只是一点微薄心意,还请杭老师笑纳。”

光是听到他这装腔作势的调调,杭帆就知道,这绝不会是什么正经东西。

“既是如此,那便送上来看看吧。”岳一宛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寿星公却假作大度地佯装自己听不见。

啪得一声,杭帆伸手打开了浴室玻璃幕墙的开关。一双凛冽动人的丹凤眼,要笑不笑地看向自己的未婚夫:“或者,你先去洗个澡,再来上前伺候?”

整面的透明落地玻璃幕墙,足可将浴室里的旖旎风光一展无余。

岳一宛见状,心领神会地笑了。

他攥住杭帆的胳膊,低头奉上一个侵略意味极强的吻,语气却是伏小做低般的谄媚:“好嘞!有劳阁下,在这里稍事等待。等小的梳洗完毕,今个儿一定竭诚服务,保管阁下满意而归。”

“你这都哪里学来的四不像口音!”杭帆笑着啐他,“快去洗你的!”

自打昨天到现在,杭帆已经被岳一宛反复撩拨了好几回。对于今晚的所谓“重头戏”,他心里实在好奇得像有三百只猫爪在挠。

但岳一宛,这个可恶的家伙,一边要对恋人进行花样百出的挑逗,一边却又对所谓的“礼物”守口如瓶。

既期待又紧张地,杭帆坐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意中人,迈开秀场男模般的潇洒步伐,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浴室里。

然后,岳一宛转过身来。

隔着一堵透明的玻璃幕墙,他对着面红耳赤的恋人弯唇一笑。

这才慢条斯理地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首先,是马甲。

三颗纽扣,经由酿酒师的灵巧翻转,自下往上地逐一松脱。

薄亚麻的衣料被拎住一侧,随意地甩进脏衣篓里。

而岳一宛的目光紧盯着杭帆,那种蛰伏着野性与欲望的深邃目光,好像手中脱去的衣衫并非是穿在他自己身上。

接着,是衬衣。

第一颗扣子本就是敞着的,岳一宛的手指便优雅地拈住了第二颗。

衣襟翻落,一点点地袒露出起伏健美的肌理线条。胸膛,腰腹,臂膀,酿酒师身上无一处不紧实精悍,犹如惯于狩猎的猛兽,优雅,矫健,又埋伏有某种凶险的力量。

而岳一宛动作徐徐,正以求偶期雄性所特有的高调,向杭帆炫示着这具古典雕塑般的身躯。而他的神态却极具压迫性,似乎是要以此逼迫心上人,用视线紧紧跟随着自己宽衣解带的动作——他要杭帆目不转睛、仔仔细细、毫发无遗地看清每一个细节。

如果面前不是玻璃幕墙,而是一面镜子的话,杭帆或许就会瞧见:自己双颊绯红,呼吸急促,连瞳孔都因欲情的涌动,而神智涣散般地稍稍放大了些许。

在爱人的美色面前,他的身体与心灵都已被完全地唤醒,自作主张地渴望起了“重头戏”的正式开幕。

可今天的主演明星,这个装了满肚子坏水的岳一宛,才刚刚将手移动到西装裤上。

甚至都还没解开那枚该死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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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杭有一件上班拉磨专用Tee。

上面写着:功德+1

小岳在看见这衣服之后,愉快地去配了一件情侣Tee。

上面写着:攻德+1

小岳:我真是个天才。

小杭:……???

第241章 水牢与刑讯囚徒(伪)

跳下了沙发,杭帆气势汹汹地闯进浴室,毫不客气地将自己撞进恋人的怀里。

“磨磨蹭蹭!”自投罗网的猎物,热切地吻上独属于他的猎人:“还不如让我来!”

奸计得逞,狡猾的猎手自是欣然应允。胳膊一捞,岳一宛就把自己和心上人齐齐关进了淋浴间里。

“阁下好心急啊,”水流掩住了调笑的低语,拉链与纽扣碰撞上瓷砖,发出几声铿然的响动:“嗳,怎么还咬我?你是小奶猫吗,需要不要给你买点磨牙棒?”

松开了嘴,杭帆轻轻舔吻着自己留下的齿痕:“没错,”他恶形恶状地放着狠话,全不顾对方正喜滋滋地料理着自己这盘小点心的事实:“就是要用你这身好皮肉,来做我的磨牙棒!”

“遵命,阁下。”岳一宛眼睛弯弯,一边将沐浴露的泡沫抹在杭帆身上,一边贴在爱人耳边道:“以身饲虎,我的荣幸。不过阁下既然点名要吃我,那可得多吃几口,仔细品鉴,才算是不虚此行,对吧?”

浴室里,两人浑话讲了一堆,把彼此都洗得心猿意马魂不守舍。

可在即将真正擦枪走火的前一瞬间,岳一宛突然抬手,把花洒关了。

水流声停,杭帆身上骤然一凉。他有点茫然地抬头,却见岳大师抖开浴巾,笑容灿烂地把未婚夫给裹了起来:“重头戏还没开场呢,杭老师,先替你节省一点体力。”

说着,岳一宛又拨开杭帆湿透的额发亲了亲,满脸都是丰收的喜悦:“让我去把礼物拿给你。”

只草草披了件浴袍的岳一宛,连头发都没吹,就拉着杭帆坐到了床边,自己俯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扁而方的纸盒。

“给。”他把纸盒递进杭帆手里,面上笑意更浓:“请您先换装,我也去做一下准备。”

没等杭帆再问,岳大师已经拎着另一只纸盒溜进了浴室——进去之前,还摁掉了玻璃幕墙的通电开关。

什么东西,搞这么神秘?杭帆狐疑地掂了掂手里的盒子,发现它不仅重量很轻,里面还传来了织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我就知道……这人憋不出什么好屁!

脸上微微有些红,杭帆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打开了纸盒。

衣服被叠在绵纸里,暂时看不清长什么样。但在绵纸的上面,还另外压着一本用打印纸装订出的薄薄小册子。

册子封面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剧本”。

“亲爱的,准备好了吗?”浴室里,岳一宛扬声问道。

丢开手里的剧本,杭帆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裳:“还没有!”某位三流脚本作家(兼主演)的措辞过于直白露骨,让今晚的另一位主演读得脸红心跳:“再、稍微等我一下……”

岳大师莞尔:“慢慢来,”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通过声音里振动着丝丝笑意,杭帆完全能够想象出,对方此刻正应是怎样一副笑语盈盈的神态:“我等你。”

这衣服并不算短(与杭帆的那些睡衣T恤相比,还是身上这件的下摆长度更体面些)。但如果身上只穿了这一件的话,局面恐怕又要另当别论。

但杭帆已不愿再继续深想下去。

毕竟,他感觉自己的脸皮热度急增,就快把脑仁儿都烫熟了。

“我好了。”他对浴室里的那人道,“我现在要……”

低沉地,浴室里传来一声轻笑。岳一宛说:“进来。”

喉头紧缩两下,杭帆赤着脚走了进去。

第一眼,他就看见坐在浴缸边的岳一宛:一双漆黑锃亮的马靴随意地交叠着,往上,是线条笔直锋利的猎装长裤,与每颗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的猎装衬衫。袖口下,还戴着一双皮革手套。

从上到下的一身黑,无形中营造出了凛冽而肃杀的气氛。而平日里散漫微卷的黑发,此时也都严谨利落地向后梳去,露出英挺面庞上的每一道棱角。

浴室里灯光明亮,令那一排排的银质装饰扣,都闪烁出冷调的寒光。

“晚上好,阁下。”笑容恶劣地,今夜限定的刑讯官,懒洋洋地向杭帆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杭帆在紧张,岳一宛看得出来。

他可爱的恋人,身上只套了一件薄到近乎透明的囚服上衣,正像一只误入他人领地的警惕猫咪那样,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浴室里的每一处。

“……我也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

在岳一宛身前两步远的位置上,杭帆停了下来,语气生硬:“你想干嘛?”

脸颊,脖颈,指尖,大腿。恋人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已被浴室里的热意熏成了桃粉色,彻底出卖了那故作镇定的干瘪口吻。

岳一宛笑意更深:“身为阶下囚,阁下似乎很是有些不识时务啊。”

“这就是你们的水牢?”四下扫视一圈,杭帆撇了下嘴,似乎正在强压下笑场的冲动:“也不过如此嘛。”

闻言,岳一宛扬了扬眉,随手拧开了浴缸的热水龙头:室内的冷气实在过于充足。刹那间,白热水雾就已在浴室中弥漫开去。

哗啦啦的水声里,刑讯官露出了从容不迫的微笑:“阁下,往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嘴硬的囚犯,向来都没什么好下场。”

“过来。”他声音沉了下去,以全然命令的口吻,对杭帆道:“上前来。”

双腿有些发软地,杭帆慢慢走上前去。

还没站稳,刑讯官就已经凶狠掐住了他的下巴:迥异与人类肌肤的皮革触感,和那粗犷的缝线一起,重重地擦过囚犯脸颊,成功逼出了杭帆的一声惊喘。

“不要惹我生气,阁下。”声音里带着嘲弄的笑,岳一宛的嘴唇几乎就要贴在杭帆的额头上:“让我生气的后果,你恐怕承担不起。”

刑讯官有一双幽深惑人的绿色眼睛,让杭帆本能地就想要抬头吻他。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用贵族式的挑衅目光(好吧,杭帆承认,他也不知道贵族该用什么语气,但到底有谁真的在乎这个?)看向面前的男人:“听起来,这更像是你的虚张声势啊。”

他们的脸离彼此极近,杭帆的吐息,就这样笔直地吹在岳一宛的唇瓣上:“或者说,你到现在都还没想好,应该要用什么办法来撬开我的嘴?”

下一秒,刑讯官扣住了他的腰,就着这个面对面的姿势,把杭帆摁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吗?”岳一宛的笑容非常和蔼,语调里却隐隐有着风雨欲来的暗示:“既然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那不如,你就直接把答案告诉我,也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被刑讯官这样冷不防一扯,杭帆重心前倾,脚跟离地,整个人猛然栽倒向岳一宛的肩头——光靠虚虚点地的那点脚尖面积,根本不足以让他在浴室(哦,或者按照某位三流编剧的剧本,“水牢”)的地面上支撑住自己。

而岳一宛轻松地接住了他。箍紧杭帆的双腕,刑讯官提溜起了自己的囚犯,简单得像是猎人拎起一只落入陷阱的兔子:“还是你想要先吃点苦头呢,阁下?”

不知不觉,他们的脸已经贴在了一起。

潮湿氤氲的水汽里,岳一宛感知到恋人面颊上的滚烫温度,还有那一次次起伏急促的呼吸声。

杭帆仰头看他,眼神像是两枚融化的饴糖,早已在渴求与期待中甜蜜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