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雄一诶
他声音有点抖,“你给我转过来就行,我这阵子怕是回不去。”
“谢啥,邻里邻居的。”
李婶说得爽快,“我这就转给你,你收着。”
挂了电话没几秒,手机就弹出转账提醒,四千三的数字看得清清楚楚。
张水民没犹豫,反手转了一千回去,附言:“婶子,麻烦你了!”
简丞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又夹了块鸡肉。
没过半分钟,李婶又转回来两百,还发来条语音,嗓门大得能穿透听筒。
“你这孩子,跟婶子客气啥!收八百就够了,多的两百给孩子买糖吃!再推搡我跟你急啊!”
张水民笑着收下,指尖在屏幕上敲:“谢谢婶子,改天回去看你。”
“你在京市好好的,比啥都强。”
李婶的语音很快发过来,“对了,水民,你是不是打算在那边长住了?不回兴隆镇了?”
张水民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心里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想回去,毕竟在村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村里的学校早就塌了半边,孩子们上学得去五公里外的兴隆镇上,而且师资也比不上京市。
更别说医疗条件,先前村里一位老人摔了一跤,辗转好几个地方最后还是去了市里的人民医院才捡回来一条命。
“婶子,我暂时不回了。”
他走到阳台,声音放得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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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二叔要结婚了吗?
“你也知道,咱村的学校早没了,俩孩子上学得去镇上,太折腾,京市虽说花销大,但学校和医院都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婶的声音软了些。
“也是,你拉扯俩孩子不容易,大城市机会多,你还年轻,好好干。
对了,你一个人带着娃,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要是能在那边找着合适的,就处一个,别熬着。”
张水民的脸突然有点热,下意识往客厅瞥了眼,简丞正帮小雅擦手,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他赶紧咳了咳:“婶子,我这心思全在孩子身上呢,没想那么多。”
“咋能不想?”
李婶在那头急了,“你才三十二,又不是七老八十!虽说你哥嫂的孩子不能不管,但你也得有自己的日子过。
找个心眼好的,能搭把手带带娃,知冷知热的,多好。”
张水民笑着应:“知道了婶子,我记着你的话。”
挂了电话,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
卖玉米的钱不算多,却够给孩子们买两身新衣服。
回到客厅时,简丞正把最后一块鲈鱼夹给小安,看见他进来,挑眉问:“家里的事?”
“嗯,玉米卖了。”
张水民坐下,拿起筷子扒了口饭,“李婶帮的忙。”
“你之前在乡下种的那些?”
简丞又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啊,”
张水民笑了笑,“婶子让我在京市安心带娃,家里那边她会帮忙照看着,还说让我找个媳妇儿一起回去。”
他说得随意,没注意简丞夹菜的手顿了顿,辣椒籽掉在桌上,像颗小小的火星。
小雅突然举着丸子喊:“二叔要给我们找个二婶吗?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小安眼睛亮晶晶的:“二叔要结婚了吗?”
张水民被逗得直笑,揉了揉俩孩子的头:“你俩小祖宗,二叔不着急!你们先上幼儿园再说。”
简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盘辣子鸡往自己面前挪了挪,花椒的麻味在舌尖蔓延,有点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饭后,张水民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地响。
他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李婶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手里的盘子擦得锃亮,映出他的影子,旁边仿佛还站着个人,戴着金边眼镜,正弯腰帮他捡掉在地上的玩具。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很不错……
张水民笑着摇了摇头,把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水流冲过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像在为这平平淡淡的夜晚,轻轻打着节拍。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厨房的地板上投下毛茸茸的光斑。
张水民系着围裙,正把最后一只粥碗放进消毒柜,不锈钢门“咔嗒”一声合上,惊得窗台的绿萝抖落片叶子。
“二叔,简叔叔的鸡蛋还热吗?”
小雅抱着恐龙玩偶凑过来,小辫梢扫过他手背,痒得他缩了缩手。
“刚温过,”
张水民捏了捏她的脸蛋,“等会儿他醒了你们记得叫他吃。”
餐桌上摆着给简丞留的早餐:一碗小米粥冒着热气,碟子里卧着颗流心蛋,旁边是两碟清口的酱菜。
都是早上特意给他留的,知道这人起床气重,所以早餐张水民从来不叫简丞。
小安蹲在客厅地毯上,用乐高拼了辆歪歪扭扭的小车,举起来喊:“二叔你看!像不像教练的车?”
“像!我们小安真厉害。”
张水民笑着擦手,刚要夸两句,门铃突然响了,“叮咚”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亮。
他心里嘀咕,这时候会是谁?
白合昨天说今天没行程,难道是快递?
拉开门的瞬间,张水民愣了愣。
门口站着个染着一头闷青色的青年,穿着件印着菠萝图案的花衬衫,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
“早啊张大哥!”
韩沥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又来啦!”
话音刚落,他眼睛就跟雷达似的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餐桌上,喉结明显动了动。
“啧啧,简丞这待遇可以啊,清粥小菜都这么精致。”
“韩叔叔好!”
小雅和小安齐声喊,声音甜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哎哎,好孩子!”
韩沥赶紧从纸袋里掏出两盒进口巧克力,塞给孩子们,“来来来,叔叔给你们带的糖!”
张水民侧身让他进来,挠着头笑:“简先生估计还在睡觉,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在这边等一会儿。”
“没事没事,我等会儿。”
韩沥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却黏在餐桌上没移开。
那碗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表面浮着层亮闪闪的米油,流心蛋的蛋黄隐约透着橙黄,连酱菜都切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暖胃。
他在国外吃了好几年的面包咖啡,此刻闻到这股烟火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张水民看得有点尴尬。
他做饭向来掐着量,简丞那份不多不少,韩沥这体型,估计两口就没了。
要是分给他,简丞起床准得黑脸。
“那个……韩先生,要不我再给你煮碗面?”他试探着问。
“不用不用!”
韩沥摆手,视线还在粥碗上打转,“我就闻闻,闻闻就行,减肥呢。”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跟长了钩子似的,恨不得钻进碗里。
小雅举着巧克力跑过来,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你也喜欢二叔做的粥吗?”
“对呀!”
韩沥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附和,“你二叔这手艺,叔叔可喜欢了。”
张水民被夸得耳根发红,刚想再说点什么,对门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简丞穿着一身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下带着点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被吵醒的。
他看见沙发上的韩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冷得像冰:“你怎么又来了?”
“嘿,你这叫什么话!”
韩沥立刻炸毛,从沙发上弹起来,“咱俩还是不是好兄弟?我回国都快半个月了,你除了怼我就没说过别的!”
“不然呢?”
简丞斜睨他,“跟你讨论塞纳河畔的咖啡有多香醇?”
“那叫情调!情调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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