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纸银
裴言“嗯啊”半天,放弃狡辩,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小小,“我下次和你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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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看我们双向暗恋的羁绊啊!
第71章 偏做假想
“怎么不说话了?”刑川问。
裴言口干得厉害,在刑川的监督下,他被迫把展柜里的东西来历一件件都说清楚,哪怕有些已经不记得,也要反复询问回忆。
刑川不愧是审过战俘的,问询话术高超,用词柔和却隐隐带着股压迫感,兼之难以忽视的威胁暗示。
问到后面,裴言难以招架,默默从他身上爬下,转而平躺在床上,后背严丝合缝紧贴床板,不知在做什么微弱的无谓抵抗。
他之前总是安慰自己,自己捡的并不多,一支用光墨水的笔、一块指针不再转动的手表、一张扯破的包装纸……哪怕捡走了又怎么样呢?
但现在发哑的喉咙明确地告知他,他是个变态囤积癖怪人,并且最终受到了惩罚。
裴言缓了会,清了清嗓子,想让声音听上去正常些,“我口渴。”
刑川捏住他胳膊,把他拉起来,裴言一下就进入应激状态,身子刻意往下坠,但还是被人轻松拉进怀里。
“等……等下。”裴言不知道应该先捂自己哪里,刑川看着他慌张的动作,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你把我想好坏。”刑川凑近,吻了吻他嘴唇。
裴言停下来,为误解刑川羞愧,手不再着急乱抓,垂落在身前。
刑川转身,伸长手臂拿过床头桌上的水,拧开送到裴言嘴边。
裴言扶着瓶子,仰头喝水,刑川倒得太多,吞咽不及多余的水顺着他的嘴角从下巴滑落,滴落到凸起的锁骨和皎白的/胸/口上。
“唔……”裴言手指把瓶子往上托,躲开瓶口,摊开双手低头看。
刑川抽了几张纸,裴言便放松了警惕,对方靠得太近也没有避开。
刑川直接舔掉他下巴上的水,裴言一惊,迅速抬起手按住他肩膀。
“怎么了?”刑川又变得很纯良,仿若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人抗拒,做出无辜的样子。
裴言根本不可能把他的行为复述一遍,讷讷半天,说出一句:“不干净。”
刑川用纸巾把他身上的水擦干净,闻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样就不干净了吗?”
裴言努力分辨他话语中有没有多余的意思,想了片刻,觉得自己不能总把刑川想得那么阴险。
刑川仰头喝完剩余的水,撑着床垫贴到他耳后,“我吃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干净?”
裴言呈现出一瞬的呆滞,词句进入他耳朵被重新排列组合,花了几秒才按照顺序排成完整的句子。
他震惊自己听到的,苍白的脸颊上泛起明显的红,支吾良久,选择直接转身用肩背抵对刑川。
背后很快贴上来温热的温度,裴言的耳垂被身后人捏住,“耳朵都红了。”
刑川垂手搭住他肩膀,拇指顶到侧脸下颚线,想让他转过脸。
裴言不肯转,不想面对他的脸,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沉默半晌,郁闷地回:“……那个也不干净。”
“以后不可以……”
他不转脸,刑川就倾身越过他,打断他的话,“不干净也做了那么多次了。”
裴言低头和他对视,见他神情轻松,毫无负罪感,气得抓他头发,“你不许说话。”
刑川头发长了些,手感也变好了,正适合抓在手里蹂躏。
刑川不怕痛,反而笑起来,更加得寸进尺地去亲裴言的嘴唇,裴言抓着他头发的手渐渐松了力,滑到脑后,变成/抚/摸。
还是裴言先叫停,他往后靠在床头,小声制止,“可以了,不行。”
有时候裴言和他说话的语气像在训狗,当然裴言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刑川和他保持几厘米的距离,垂眼仔细看着他嘴唇。
他嘴唇上有几个细小的伤口,左侧嘴角最严重,已经有点泛红。
“裴言,”罪魁祸首撑起些身子,指了指他的嘴唇,“你的嘴角受伤了。”
裴言知道,伤口已经隐隐痛了快一天了,也清楚记得伤口是谁咬的。
他不说话,刑川抬起他下巴,看得很认真,并趁机倒打一耙,“自己咬的吗?”
知道这很幼稚,但裴言不想背这个黑锅,含糊地说:“不是吧。”
这里除了自己就是他,裴言的意思简单明了,他和刑川对视,刑川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裴言很困扰。
刑川碰了下他嘴角,轻微的刺痛让裴言皱了皱眉,刑川摁住他下嘴唇翻开,“这里面也有。”
“不是我咬的。”裴言说得更明白了些。
“那应该是我。”刑川放下手,自然地说,“等会给你上点药。”
“……”
刑川的坦荡让他刚刚暗戳戳的行为像个小人,可受伤的明明是自己。
裴言往下滑了点,大半身子躲进被子里,看着狼藉一片的床,对自己易感期的破坏力有了具体的印象。
下次还是吃药吧……反正不会被发现。
他抬手摸了下额头,手腕滑出衣袖,露出一圈淡红色的痕迹。
刑川拉下他的手,在他额角点了下,“这里也有伤,拿条热毛巾敷一下。”
实际上身上还有更多,裴言缓慢眨眼,想起悬在他心头一直想谈的话题。
“刑川,”裴言叫他名字,有商有量的,“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有点不一样?”
刑川沉吟片刻,没有直接给他回答,看上去在考虑,裴言继而提出其他请求:“你有时候力气太大了。”
他给刑川看自己的手腕,还拉直刑川手臂和自己对比,“你看,我和你不一样。”
刑川把他的手扯下来握住,“抱歉,弄痛你了吗?”
裴言眼皮微微上翻,回想,诚实地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很疼,就一点点。”
“我没有讨厌,还是喜欢的。”
裴言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很大胆,刑川低头,脸埋进他腹部,“又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裴言手放在他背上,“是真的。”
裴言的腹部柔弱、温热,随着呼吸,脉搏在纤薄的皮肤后跳动,一颤一颤。
刑川安静半晌,想了想,抬起脸,“你高中有没有想过和我告白?”
裴言怔住,他刚刚明明和刑川讨论的不是这个话题。
“……没有。”
裴言真的没有想过,他当时腺体不稳定,在身体时不时出现各种小毛病的情况下,还要兼顾学习,他时常力不从心。
也就没有更多幻想,幻想对他来说,也是奢侈品。
刑川对他微微笑,“那想一下,有一天你打算和我告白,你会选在哪里?”
裴言眼睛长久都没有眨动一下,他不是在思考,而是因为无法回答而宕机,“我不知道。”
“好吧,”刑川把被子拉上来点,盖住裴言的腰腹,“那我来告白,我选在图书馆后的花园,紫藤花回廊下。”
看到裴言诧异的样子,刑川再次抛出问题,“你要答应吗?”
裴言表情逐渐平静,很快地笑了下,摇头,“不,你不会的。”
“我会,我在回廊下和你告白了,你打算接受还是拒绝?”刑川看着他眼睛问。
裴言低头,无意识扣指甲的边缘,沉默地看了刑川一小会,声音细弱,“我答应。”
刑川笑,“好,那我们现在谈恋爱了,你最想和我做什么?”
裴言慢慢被代入进去,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嗯……做作业。”
“做作业?”刑川无奈,“没有其他的了?”
裴言点头,真诚地说:“你物理好厉害,想你教我做物理作业。”
刑川不满意,但也顺着他的话头往下,“周六我们一起在我的房间做作业,我教会了你一道题,想要牵你的手做奖励,你要给我牵吗?”
“太快了吧,”裴言捂住嘴,“我们是第一次一起做作业呀。”
“可我想牵。”刑川靠在他身旁,低哑的声音让裴言起了恻隐之心,他犹犹豫豫,还是没有拒绝,“那,那牵吧。”
刑川就牵住他的手,“现在我们牵着手做作业,做完了之后,我说想亲你,你接受吗?”
“不可以,不可以。”裴言忙拒绝,“你不能这样,高中怎么能这样谈恋爱呢,我们是早恋啊,要被抓的。”
刑川不置可否点点头,“那么怕被抓,还要答应和我谈恋爱吗?”
裴言嘴巴抿得紧紧的,刑川额头抵住他额头笑,“是我没有考虑好,初吻怎么能那么草率,我要好好想想。”
“高考完吧,高考完我们成年就不算早恋了,我约你去游乐场,晚上坐摩天轮到最高点,我靠近你……”
“你要躲开吗?”
裴言看着近在咫尺刑川的脸,呼吸了几个来回,小声说“不躲”。
刑川就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我尝试先亲你其他地方,如果不喜欢,你可以随时退开。”
吻落到裴言鼻尖,慢慢蹭到脸颊,遵循设定迟迟没有到嘴唇。
裴言身体僵硬,明明不是真的初吻,可他呼吸越来越慌乱,暴露他的紧张。
“没有退开。”刑川发出一声轻笑,往下吻住他嘴角,然后是嘴唇。
裴言伸手抱住他,眼睫颤动,他不知道刑川构设这些是为了什么,出于真心还是为了好玩,但哪怕没有幻想,刑川也是他梦寐以求。
他无法拒绝,他轻易沉沦。
仿若真的坐在摩天轮,脚下是城市璀璨星海,同童话故事一般,与恋人交换初吻,便能获得爱情魔法,许下永恒不变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