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止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便装作不知地低头将手中的房卡随意分配给两人:“我就在下面等你们,把行李放到楼上就下来吃饭。”
“好的。”肖让随手把房卡塞到口袋里,就去拍楚越行的肩膀:“臭小子,走吧。”
楚越行的反应极快,十分自然地往旁边移了一步,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哎哟喂,你小子怎么回事?小时候老大刚接你回基地的那阵子,你一口一个肖大哥的喊我,现在长大了忘本了是吧?”
没搭理肖让的气急败坏,楚越行看着手里的两张卡,问楚傲殓:“您住哪间?我帮您把东西清理好。”
“都行。”楚傲殓说完就找了处人少的沙发坐下。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察觉到有人靠近,本来不甚在意,转眼看见了那一头亮眼的白发,身体登时僵了一下,连带着坐姿都显得有些局促。
楚傲殓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从桌上拿了一颗薄荷糖,没有撕开,只是往上抛,又稳稳接下。
就在男人明显放松下来时,楚傲殓的唇角微微弯起,语气懒散地开口:“你刚才一直在看我。”
男人的肌肉再度紧绷起来,他不自然地扶了一下眼镜,故作镇静地解释:“你长得好看,看你很正常。看你的人也不止有我。”
楚傲殓扫视了一圈周围,果不其然又发现了一些偷看的人,轻笑一声:“你喜欢男的?”
男人蹙了下眉头,眼里闪过嫌恶,嘴上却是说:“嗯。”
楚傲殓不语,从容不迫地撕开薄荷糖的包装,旋即将蓝白相间的糖扔进嘴里。
薄荷的清新在口腔蔓延,楚傲殓仿若才知晓一般,惊异地说:“原来还是软糖呢。”
“只是很难吃。”
楚傲殓站起身来,绕到沙发后面,稍稍弯下腰,凑到男人的脖颈跟前,轻声低语:“这么难吃的东西,还要摆在这里。工作人员也不说先尝尝,显然是想让人投诉呢。”
男人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侧过头,恰好对上那双分明在笑却异常冰冷的眸子,像是寒冬的雪。
等男人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先前还在身后的人已经离开了。
楚傲殓去接了一杯热水,一抬眼就看到站在身边的楚越行。
楚傲殓打量了他两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豫:“怎么还穿着短袖?换衣服也要我教你吗?”
“我就说吧!老大肯定会说你的!让你穿个外套你也不听话。”肖让说着,悄悄凑到楚傲殓的另一边,好奇道:“老大,你说他是不是到叛逆期了?”
楚傲殓看着从自己手上拿过杯子认真吹气的楚越行,不以为然:“他一直都这样。”
楚越行压根不在乎两人在说什么,只是把杯子递给楚傲殓:“好了,不烫了。”
“臭小子,给我也吹吹呗?”肖让从饮水机上拿了一个纸杯,故意在旁边逗他玩。
楚越行漠然视之,意思很明显。
肖让本来也没指望他能给什么好脸色,没好气地说:“你看你,我还能真让你吹啊?我自己兑点凉水喝。你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还是小时候可爱。唉……”
……
三人吃完饭正准备回酒店休息,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响起女人的求救声,还掺着男人的嬉笑。
楚傲殓本来是看都懒得看一眼,那个女人却遽然间大喊起来:“老公!你快跑啊!不用管我!”
正常的求救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这番话却让楚傲殓三人下意识往巷子里面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里面的男人也停下动作,看向了他们。
看见女人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上,楚傲殓瞬间对局势了然于心,嗤笑一声准备继续往前走。
女人趁机捡起地上的砖头狠狠砸在了男人的脚背上。
“啊——!你这个死女人!”
趁着这个机会,女人奋力地爬起来往前跑,中途不小心踩到挂在身上的衣服摔倒在地,又开始用手臂匍匐着前进。
女人慌张地抓住前面肖让的脚,指着追上来的男人,满脸泪痕地恳求道:“救救我,求求你们了!他要强.奸我!”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人,在不清楚他们的站队时,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肖让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捂着眼睛移开视线,嘴里念叨着:“罪过罪过。”
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刚要帮忙赶走男人,就听到女人惊愕不已地喊了一声:“楚傲殓?!你居然还活着!”
楚傲殓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淡漠的脸上只有疑惑。
女人起初还只是猜测,在看清他的眼睛颜色和五官时,惊喜过望,大声道:“我是你姨妈啊!我是你姨妈!你忘了吗?”
一连串的记忆浮现在楚傲殓的脑海,他凝注着女人略显憔悴的脸,恍然大悟,语气蓦地染上了兴奋:“原来是你啊。”
“是我,是我。”女人本来还在担心这三个人见死不救,这下终于放下心来,心安理得地命令:“还不赶快扶我起来!”
楚傲殓蹲下身钳住女人的下巴抬起。他背对着路灯,眼底只余下一点深不见底的幽暗。
“一个人够不够你玩?要不要我再给你多找几个?毕竟,你最懂这方面的事情了对不对?”
听到这明嘲暗讽的话,女人的笑顿时僵在脸上,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眼瞅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人赶紧用双手攀住楚傲殓的手臂,急切的语速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慌不安:“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干嘛!”
第5章 床底下的男人
楚傲殓缓缓将脸逼近女人,近距离欣赏着她害怕的表情,冷然道:“我妈还活着的时候,你就看不惯她嫁了个有钱人,四处造谣她私生活混乱。我妈死之后,你更是经常在我爸那个蠢货面前挑拨,让他认定是我害死了我妈。”
女人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仍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激动地大喊大叫:
“我又没说错!你妈生下你就死了,你不是怪物是什么?哦对了!你还杀死了你爸!你那个时候才五岁,五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你就是个祸害!是个灾星!”
楚越行的身形隐在夜色里,眸光逐渐阴沉了下去,紧握着双拳试图抑制心底涌上来的怒火。
相比较下来,楚傲殓平淡得不像话,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呵,需要我给你拿个喇叭来吗?”
女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继续往他的身上泼脏水:“还有啊,你说我造谣你妈,证据呢?我看你就是跟你妈学的,小小年纪不知廉耻!连自己的亲爸都要勾引!我呸!恶心!”
“你这个臭婊子!你说啥呢?”尽管肖让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听到这种肮脏的话,还是急得撸起袖子就要揍她。
楚傲殓抬手示意他不用动,视线悠然地下移,落在女人被撕破的衣服上,嫌恶地拧眉道:“你在骂你自己吗?”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遮住该遮的地方。
楚傲殓看向那个已经看傻眼的男人,煞有其事地说:“你知道她多大年纪吗?你知道她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吗?你也不怕得病。”
“啊?我还没……”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的怒骂声所打断:“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和别人上过床了?”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看她那样,说不定就是出来卖的……”
……
听到周围不好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女人更是气到发疯,抓着头发怒吼:“你存心的是吧?你这是污蔑!”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污蔑啊。”楚傲殓凑到她的耳边,薄唇轻启:“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失踪的丈夫和儿子,他们在地底也很想你呢。你明明都已经逃掉了,我都大发慈悲放过你了,真可惜……”
女人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他的蓄意报复,但无论她怎么跟那群人解释,都无济于事。
楚傲殓轻笑着站起身,退后一步给其他人腾出空位来。
看着围上来的男人们,女人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处境,冲着楚傲殓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叫:“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亲戚啊!你快救我,你得帮帮我!”
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幕,楚傲殓泰然自若地接过楚越行递来的手帕,感觉十分晦气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的手。
亲戚吗……
楚傲殓盯着手上的戒指,陷入了回忆。
一对亲生父子坐在桌前吃饭,气氛是一如既往的压抑。
楚傲殓麻木地吃完饭,开始习惯性收拾碗筷。
家里其实是有保姆的,只不过楚傲殓为了讨好楚麟,总是竭尽所能地表现着。
楚傲殓抬起头,却发现楚麟的目光紧锁在他的脸上,甚至一反常态地喃喃了一句:“你长得和你妈可真像啊。”
起初,楚傲殓还有点高兴,认为这是他爸接纳他的表现。
直到那只手从他的衣摆伸了进去,腰间传来刺骨的冰凉。
“爸,您……”
楚傲殓慌乱地躲开,只看见楚麟愈发癫狂的神色,那眼里常有的厌恶竟是被情欲所替代,诡异而又可怖。
“你害死了你妈,那你就代替你妈!”
听到这句话之后,楚傲殓顿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小声说了句:“去我的房间……保姆阿姨在书房会听到的……”
楚傲殓经常被男人打骂,所以在枕头底下悄悄藏了一把水果刀,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楚麟进了房间关上门,转身眼神空洞地望着惶恐无助靠在床头边上的楚傲殓,像是被控制了灵魂的空壳,无感情地开口:“你身上好香……”
“爸!你醒醒!我是楚傲殓。”
“爸?”
……
在一次又一次试图唤醒楚麟的神智无果后,楚傲殓看着疯狗一样扑上来的男人,紧了紧放在枕头底下的手,颤抖着嘴唇把小刀插进了最亲近的人的脑门上。
那个时候楚傲殓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把抹开溅到脸上的血,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看着鲜血如同倾泻的颜料一般大片染红了地板和自己的手。
楚麟死了,楚傲殓也不算活着。
“啊!”
保姆发现之后,惊叫一声跑了出去,刚好碰上了楚傲殓住在隔壁的姨妈赵兰。
赵兰平时一向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这次不仅带他回家,还帮他处理了尸体。
楚傲殓很感激她,换上略宽松的白色上衣,特地削了一个梨想要拿到她的房间给她吃,没想到误打误撞听到了那通电话。
“才五百万?!不行!你打发叫花子呢?你们要拿他做研究,我好歹也是他的亲姨妈,怎么能这么便宜就卖了他。我要一千万!”
“……”
楚傲殓不知道他们的交易是否达成,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掉就连夜跑路了。
从那以后,他有家不能回,饿了就吃树皮捡垃圾,一件单薄的长袖从春天穿到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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