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他们俩从小一起滑雪,上过同一个幼儿园。是最好的滑雪搭档,也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萧景逸说:“那下个月你也回去上学。”
“不行!”雪宝立刻拒绝,“我还要继续滑雪!”
“……”
萧景逸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什么都阻止不了他滑雪。
沈霖又说:“雪宝可棒了,才四岁就滑得那么好,牛牛四岁的时候还只会换刃,你已经会那么多动作了。”
雪宝说:“哥哥也很棒,他现在也会很多动作。”
“他还会英语,会魔方,我都不会呢。”
沈霖笑道:“诶,小朋友,我在夸你耶。”
雪宝说:“你可以夸我,但是不能说牛牛哥哥不好。”
沈霖很冤枉:“我没有说牛牛哥哥不好,我是说,你更好。”
雪宝不同意:“不可以拿哥哥比较。”
沈霖服了:“好好好,是我不对,我给牛哥赔礼道歉。”
“你可真是向着你牛哥,怪不得他从来不搭理别的小朋友,只跟你玩。”
冬奥之后,何嘉朗又接了许多工作。其中有一项是给一档新的综艺做常驻嘉宾,第一期节目在海南录制。
这个节目就是谢忱他们平台投资的。
何嘉朗在电话里向萧景逸抱怨:“谢总真是太阴险了,一杆子把情敌支到了几千公里外。”
谢忱就在旁边,他说了什么,一字不差全听见了:“你再废话,我让你去南极录节目。”
因为萧景逸的关系,何嘉朗现在也跟他很熟了,现在也是他们平台的签约达人:“行啊,下个雪季,我想去南极开板。”
雪宝也听见了:“南极开板是什么?”
“就是到南极滑雪。”
雪宝又问:“南极在哪里?”
“在……”何嘉朗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挺远的。”
雪宝又问:“嘉朗哥哥,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何嘉朗吓死了:“我不敢,你两个爸爸能活剥了我。”
谢忱冷哼:“知道就好。”
萧景逸要被他俩烦死了:“行了行了,你带他去洗澡,我要和师弟聊会儿。”
谢忱一把抱起雪宝,去了卫生间,突发奇想:“下次咱们让阿姨一起来,专门照顾你,省得爸爸每天这么辛苦。”
雪宝乖乖脱衣服:“我自己会洗澡呐。”
谢忱说:“我是说舅舅照顾你很辛苦。”
雪宝却说:“我很乖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一周以后,谢子悦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雪宝的训练特别不顺利,从杆子上摔下来好几次,两只小手挂在上面,脚都踩不到地。
这么一对比,萧景逸才发现,以雪宝小小的身体,能征服这么长这么细的铁杆,是多么不容易。
摔下来,也是真的疼。
雪宝挣扎了一下,还是松了手,落到地面,屁股着地。
“呜~”小团子原地躺下,思考人生。
自从高桥不允许雪宝穿那些毛茸茸的卡通雪服,他就再也没穿过了。普通的轻薄雪服,让他在做动作的时候,更好发挥。并且防水性能特别好,摔在雪地上,站起来拍掉雪花,也不会打湿衣服。
萧景逸过去问:“怎么了宝贝,摔疼了吗?”
雪宝笑呵呵的爬起来:“哎呀,我没发挥好。”
萧景逸说:“没关系,再来。”
再来几次,发挥得也不是很好。萧景逸也没说什么,雪宝自己却很苦恼:“这是怎么回事呀?”
萧景逸说:“你第一次起跳有点早了,第二次又太远了,第三次没落到中心位置……”
雪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里知道怎么做,”他又拍了拍腿,“这里不听话,做不出来。”
他的肢体语言太可爱了,萧景逸忍不住,声音都夹起来了:“那就说明,你今天状态不好。”
雪宝又问:“什么叫状态不好,是我变笨了吗?”
“不是,”萧景逸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状态”这个东西,想了想,给他打了个比喻,“宝宝,你是个电动小玩偶,你现在没电了,所以完不成那些动作。”
雪宝说:“可我有的是力气,我还要练!”
萧景逸拦着他:“你今天练多少次,都不会得到满意的结果。”
“可我想把它练好。”
“这个想法很好,但爸爸教过的,心急吃不了……”
“热披萨。”
“怎么是披萨?”
雪宝说:“我不爱吃豆腐。”
“披萨就披萨吧。”萧景逸向他提出自己的建议,“我觉得你今天可以休息一下,去做点别的,或许明天就有状态了。”
雪宝点点头,听劝:“那我们去雪道玩吧。”
在路上,雪宝又问萧景逸:“那些动作我明明已经学会了,为什么不是每次都能做出来?”
萧景逸想要用这个问题,向他进一步解释状态的重要性:“很多动作,能做出来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能做出来。”
“次次都能做出来,也不代表下次就能做出来。”
“今天能做出来,明天一上道具就摔也是常有的事。”
“训练的时候做出来了,不代表比赛的时候也能做出来。”
“预赛的时候做出来了,也不代表决赛的时候能做出来。”
“这一轮做出来了,下一轮或许就失败了。”
“哪怕是xgames冠军、奥运冠军、世界排名第一,练习过千百次的招牌动作,有时候也会失误。”
“那……”这一番话说得,一个四岁的孩子听了都要焦虑,“那怎么办呀?”
萧景逸说:“好好练,练得越多,出错的机率越小。放平心态,不要有压力。有时候越是想要做好,就越是做不好。不想那么多,反而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雪宝歪着头,很认真的思考爸爸说的话:“爸爸,你说的话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没关系,慢慢的,你就懂了。”
萧景逸牵着他的小手:“爸爸希望滑雪对你来说,永远是快乐的,不要成为你的负担。”
“嗯!”雪宝拉着他的手甩得高高的,“我每天都很快乐。”
萧景逸温柔的看着他:“爸爸也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快乐。”
他们从中级道并到初级道,发现下面今天可热闹了,好多女孩子连推坡都还没熟练,就敢拿着手机往下滑。
“雪宝,”萧景逸赶紧叫住孩子,“慢一点。”
父子俩穿过人群,到了下面的缓冲区,这才看到一身DIOR的谢子悦。
整个初级道,除了他,没人穿成这样。
雪宝一眼就认出了他:“子悦哥……”
萧景逸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但已经晚了,谢子悦转过头来,冲他们笑笑:“萧哥,雪宝,好久不见。”
萧景逸不想堵着雪道,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下去再说。
他更愿意谢子悦看不懂他的暗示,没有跟上来。
可这小子脸皮有点厚,立刻就踩着滑板跟上来。
萧景逸和雪宝很快就到了下面的平地上,回头一看,谢子悦还在磕磕绊绊的尝试换刃。
尝试了半天也没换过来,只能后刃落叶飘滑到底,还险些摔倒。
他请了教练,对方服务态度特别好,弯腰帮他摘了固定器。
谢子悦也很客气:“今天有点累,就先到这里吧,谢谢。”
教练有点惊讶:“您是三个小时的精品课,距离下课还剩四十多分钟。”
谢子悦摇摇头:“没关系,今天辛苦你了。”
教练收了三个小时的钱,只上了两个小时的课,白赚四十多分钟的课时费。乐得合不拢嘴,点头哈腰的道谢,滑走时从背影都能感受到那种出门捡钱的快乐。
谢子悦取下固定器,大长腿一迈,三两步跑到萧景逸跟前,左右看了看:“我哥,没在吗?”
萧景逸哼笑一声:“他要是在,你还能在这儿跟我们说话吗?”
雪宝说:“我爸爸上班去了。”
谢子悦点点头:“我今天请了教练,想好好学单板,顺便跟我哥说一声,爸爸出院了。”
萧景逸有话直说:“不用跟他说了,他不关心。”
谢子悦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受伤,但脸上却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萧景逸不是很懂,他明知道谢忱不待见他,怎么还老是要贴上来挨骂。
雪宝仰起头:“子悦哥哥,你的雪镜好酷呀。”
谢子悦摘了雪镜要递给他,想了想又把手缩了回来:“我给你买个新的吧。”
雪宝摇头:“我不要,我很喜欢我的雪镜,它也很酷哦。”
萧景逸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他只是单纯的夸奖,不是想要别人的东西。”
谢子悦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景逸说:“你赶紧回去吧,谢忱不想见到你,你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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