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萧景逸说:“你没有装备。”
“买!”
“……”
萧景逸叹口气:“行,那就……买吧。”
孩子玩单板玩腻了,想玩玩双板,那能怎么办,只能满足他呀。
萧景逸带他下山,先去接雪球。意外的发现,雪球竟然和一匹高大的黑马靠在一起睡觉。
巴彦指着那匹黑马说:“这是我的马。”
雪宝指着雪球:“这是我妹妹。”
“……”
中午,萧景逸就带着雪宝去买了双板的装备,和巴彦约好在缆车站碰头。
双板的入门比单板更容易一点,萧景逸觉得,雪宝学起来应该会很快,但他没有想到,能那么快,半个小时,人家学会了半犁式转弯,并且在雪道上已经可以自由滑行了。
第二天,他已经在中级道上开始接触基础平行式。
“啊???”
不仅萧景逸惊讶,巴彦也很惊讶:“雪宝,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学这个学了好几天呢,你两天就学会了。”
“嘿嘿~”雪宝踩着双板,拿着雪仗,重心突然放在左腿上,身体同时翻转,来了个倒滑。滑着滑着,他又切换成了正滑。
滑着滑着,雪宝还能原地转个360。
萧景逸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把视频发给谢忱:“这天赋,已经点满了吧。”
“哟!”谢忱惊讶道,“都改滑双板了?”
萧景逸说:“昨天公园练得不是很顺,又认识了一位哈萨克族小哥哥,看人家滑双板滑得好,他也要玩。”
“这不,现成买了套装备,学起来了。”
谢忱问:“就这么两天,练到平行式了?”
“还能倒滑,还能360。”
“等着吧,过两天,他就回去练单板了。”
“那是。”萧景逸也猜到了会是这么个结果,“入门三天,进阶三年。”
国内雪场之所以滑双板的人比单板的人更多,就是因为双板的进阶太难了。
果不其然,玩了两天,巴彦说他得回去帮着家里放羊,得下周才能来雪场玩儿。
“放羊?”雪宝听得新奇,“是会吐口水的羊吗?”
萧景逸说:“不是,那是羊驼,人家放的是你顿顿都少不了的羊。”
雪宝吸了吸口水:“真香。”
“……”
巴彦骑上马,要走了。
雪宝跟他滑双板还挺开心的,以前滑单板,在雪道上都得躲着滑双板的,现在滑双板,终于也体会到了极限速度带来的刺激。
他依依不舍的问:“你还来滑雪吗?”
巴彦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来!”
雪宝又问他:“什么时候?”
“下周吧。”
雪宝挥挥手:“那我等你来一起滑双板。”
巴彦走后,雪宝又换回了单板。去小公园滑了两趟,把一条线上的道具都跳了一遍,每一个都做了不同的动作。
练活儿的感觉又回来了。
到了周一,他又想起巴彦,问萧景逸:“巴彦哥哥会来吗?”
萧景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牧民的孩子,帮着家里干活,也是一件重要的工作。
雪宝从周一等到了周四,巴彦终于来了,拎了个袋子给他:“上次你给我吃零食,这次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萧景逸打开一看,好家伙,里面竟然是全是半只羊。
雪宝踮起脚尖也想凑上去看一眼,可惜还是矮了点,看不着,他自己哼哼唧唧的说:“小羊这么可爱,我想烤着吃。”
“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迟早要被这小崽子的脑回路笑死,“行,把你的小伙伴都叫来,今晚吃烤羊腿。”
中午,雪宝回去换了装备,和巴彦一起去雪道上滑双板。
一趟下来,巴彦看着他欲言又止。
雪宝问:“巴彦哥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嘛。”
巴彦说:“我想滑雪,我爸不让。”
“咦?”雪宝听不懂了,歪着头,小脸满是疑惑,“我们现在不是在滑雪吗?”
“我是说……”话说一半,巴彦又摇了摇头,“算了。”
萧景逸说:“过两天有个商业比赛,你想参加吗?”
巴彦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萧景逸笑了笑:“我猜的。”
雪宝站了起来:“我也要参加。”他又拉着巴彦,“我们一起参加。”
萧景逸让他坐下:“人家是双板的比赛,你参加不了。”
雪宝说:“那我给巴彦哥哥加油。”
巴彦摇摇头:“我爸反对我滑雪,他让我回家放羊。”
雪宝想了想:“你去参加比赛,我帮你放羊。”
“嘿!”萧景逸拉住他,“小朋友,你会放羊吗?”
“我会!”雪宝拿着雪仗,来回走了两步,“我就这样,牵着小羊走,就是放羊。”
巴彦笑了笑,憨憨的:“我家有五百多只羊。”
雪宝一听五百多只羊,眼睛都瞪圆了:“那可以吃好久呐!”
萧景逸拍拍他的屁股:“你就知道吃。”
雪宝拉着巴彦:“你一定要来比赛,你滑得那么好,肯定能拿第一。”
巴彦摇摇头,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那天我爸会不会同意让我出来。”
到了比赛那天,公园好多人。其他地方的雪季都已经结束了,只有这里,还能再坚持坚持。
雪宝在人群中张望了好久,看到一个哈萨克族少年的身影,上前去一把拉住对方:“巴彦哥哥。”
对方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雪宝松开手:“我好像认错人了。”
比赛就要开始了,雪宝还是没看到巴彦。罗梓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找什么呀?”
“找我的好朋友,他今天要比赛,可是还没有来。”
罗梓希说:“那他应该有事来不了了吧,马上就要开始检录了,没参加检录的人都会取消比赛资格。”
雪宝急了,跺跺脚:“那怎么办呀?”
“肯定是他爸爸不让他出来。”
说着,雪宝就靠在了萧景逸腿上,嘟着嘴,又着急,又难过。
人太多了,萧景逸干脆把他抱起来,安慰他:“哥哥家里有事,确实来不了,这也没办法。”
雪宝摇摇头,环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小奶音带着哭腔:“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突然被表白,萧景逸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爸爸总是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可是,只要我喜欢,爸爸最后都会让我去做。”
萧景逸拍拍他的屁股:“那怎么办,谁让你这么会撒娇呢?”
雪宝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我最喜欢爸爸了。”
他最喜欢的人很多,这句话换成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行,张口就来。
这时候,广播开始播报:“请参加xx杯自由式滑雪U12男子组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雪宝又抬起头,入口处张望,看来看去,也没看到巴彦的身影。
直到广播播到第三遍,雪宝都以为他不会来了,远远地却看到一个黑影从银白的雪地飞驰而来,他身后背着滑板,到了入口处,翻身下马,穿过人群,上了魔毯。在停止检录的最后一刻,到了检录处。
“巴彦哥哥!”雪宝坐在萧景逸肩膀上,挥舞着双手,大声喊,“加油啊!”
他不仅自己给巴彦加油,还发动罗梓希、章珩臻,以及和他们一起训练的师兄师姐,一起为巴彦加油。
哈萨克族少年,没有教练、没有同伴也没有俱乐部,甚至他的父母也没有来。
他就这么单枪匹马,踩着雪板,拿着雪仗,在各种道具上辗转腾挪,最后拿下了这个组别的铜牌。
虽然没能拿冠军,但雪宝也仍是努力的为他欢呼:“巴彦哥哥,你是最胖的!”
“你的马也是最胖的!”
“你家的羊也是最胖的!”
章珩臻问:“有多胖,一顿吃不完吧。”
雪宝说:“你就知道吃。”
章珩臻笑道:“这不是咱俩共同的爱好吗?”
巴彦脖子上挂着铜牌,手里捧着证书,穿过人群,来到雪宝身旁。本来是想和他一起分享喜悦,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没能拿第一,只拿了第三。”
雪宝安慰他:“没关系,你下次一定要拿第一哟。”
萧景逸小声提醒他:“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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