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沈星泽微蹙眉头:“换一只手。”
雪宝又换了左手,这样,两个小伙伴就可以手牵手往下滑。
萧景逸用相机定格下这一幕,远处的蓝天白云下,是富士山浪漫而圣洁的雪冠。
谢忱说:“我也想拍。”
萧景逸故意说道:“那你和覃毅滑到前面来,我给你们拍。”
“谁要跟他拍?”
覃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怎么,你很嫌弃我?”
“不然呢?”
“友尽。”
“先别尽,”谢忱把手机塞给他,“拍完照再尽。”
萧景逸笑道:“双板才是最好的摄影师。”
萧景逸也切了个反脚,谢忱还想跟他牵手,被萧景逸一把拍开:“就这么滑。”
覃毅“啧啧”两声,没眼看。
他在后面,不停地按快门,一口气抓拍了好几张。
萧景逸回看照片的时候,最喜欢其中一张。他和谢忱面对面站着,在他们之间,还能看到滑在前面,手牵手的雪宝和沈星泽。
每到雪季的时候,他就感觉,他们才是一家四口。两个爸爸带着两个儿子。
到了山脚下,覃毅一屁股坐在沈霏旁边,把头靠在他老婆的肩头,控诉对面的谢忱和萧景逸:“这俩人恶心了,一直让我拍照,强行给我喂狗粮。”
沈霏笑说:“让你拍个照怎么了,你做服务行业的没有一点服务意识。”
覃予乐望眼欲穿,可算把他们盼回来了。抱着雪宝的腿,叽叽喳喳的喊:“宝哥哥,你教我,教教我呀。”
两岁四个月的小宝宝,看到哥哥们玩,也想跟他们一起。
覃毅一把抱起儿子:“学!爸爸带你去买装备。”
到了雪具店,挑装备的时候,父子俩竟然产生了争执。
覃毅拿着一副迷你双板:“乐乐学这个。”
覃予乐看也不看,就把双板推开,指着另一边的单板:“那个那个。”
沈霏问他:“为什么要学那个?”
覃予乐指着雪宝:“和宝哥哥一样。”
覃毅痛心疾首:“叛徒。”
覃予乐才不管那么多,他就是要学单板。
“好,乐乐喜欢什么就学什么。”沈霏给儿子买了一整套装备,顺便也给自己买了一套。问覃毅:“我是请个教练呢,还是请个教练呢?”
覃毅拍拍自己胸脯:“请什么教练,这不有现成的。”
他可算找到报复谢忱的机会了,把儿子丢给他们,自己带着沈霏上了魔毯。
萧景逸看着覃予乐,十分头疼。
他只教过雪宝一个小孩子,不到两岁,就能在两天之内学会换刃,速度快到惊人。
别的孩子慢一点,两个小时,学个后刃落叶飘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他错了,他们在富士山这边玩了两三天,覃予乐连推坡都没学会,只能在初级道上放直板往下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萧景逸才后知后觉,雪宝的确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
雪宝跟在覃予乐后面喊:“给他穿小兔子雪服,要粉色的!”
谢忱说:“弟弟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样?”
雪宝点点头:“弟弟是个电动玩具。”
他话音刚落,覃予乐卡了一下后刃,倒在了雪道上。雪宝哈哈大笑:“弟弟的电池没电了。”
萧景逸还意识到,在精力和体能方面,雪宝也是这个年龄段的王者。
覃予乐一天滑雪一个小时,就已经是极限了。他记得那个时候的雪宝,上午一个半小时,下午一个半小时,滑完了甚至不愿意离开。
现在已经五岁的他,能从顶门呆到天黑。要是萧景逸允许他滑夜场,他能滑到雪场关门。
这个雪场虽小,但设施却很齐全。除了雪道,还有公园,都是些大小适中的道具,大人小孩儿都能玩。
他们的第二站,是位于北海道的二世谷。这里简直就是滑雪爱好者的天堂,每年的一二月份也是这里降雪量最大,雪质最好的时候。
他们滑雪根本不用考虑性价比,住在小镇最好的酒店,把附近几大雪场都滑个遍。
这里的雪场各有特色,有的雪道宽阔,风景优美,有的雪道陡得跟跳崖一样,两旁还没有护网。雪道上仅有的几个人,还都是滑双板的。
萧景逸拉住雪宝和沈星泽:“这里太危险了,咱们换条道。”
雪宝说:“可是我想滑。”
萧景逸随口一说:“想滑得换双板。”
雪宝还真就记住了,第二天特意换了双板。
坐上连护栏都没有的吊椅,风一吹,飘飘荡荡,跟坐秋千似的,就到了山顶。
雪宝单板滑得好,双板也不差。在陡坡上也能很好的转弯和控速,一路安全抵达山下。
他们又去了另一个雪场的公园,这里今天正好有一场青少年U型场地比赛。
参加比赛的孩子是四、五、六年级组,也就是10-12岁的孩子。
萧景逸想到了这个年龄组的孩子实力会很强,但没想到,能这么强。从预赛到决赛,个个都是高手,难度储备都很高,比的就是谁的失误更少,动作更具风格和创意。
日本这边,滑单板的人比较多。尤其是小孩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从小就在雪场泡大的,在道具上跳上跳下,如履平地。并不像国内一些孩子练活儿,还需要给自己做好半天心理建设,战胜恐惧。
萧景逸也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差距。人家从小就有这个氛围,全民基础好,青训体系完善,技术成熟,一直以来都是单板公园强国。
这样的差距,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追上的,需要有更多人参与到冰雪运动,发现更多的好苗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培养,才能不断缩小差距,在国际赛场与之抗衡。
雪宝全程瞪着眼睛,张着嘴看完了比赛,惊讶之后还是惊讶,仿佛眼前看的不是一场青少年比赛,而是国际一级赛事。
出乎意料的,雪宝全程非常安静。别人鼓掌,他也跟着鼓掌,但没有欢呼,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最后获得冠军的,是一个来自神奈川县的少年。他叫Kazama Yuto 风间悠斗。
萧景逸觉得,他的难度、技术、流畅性、完整性、稳定性都已经非常成熟,动作编排极具个人风格。不出三年,他一定能代表日本,出现在国际赛场。
看完比赛,萧景逸十分感慨:“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厉害了。”
“想想我十二岁的时候,才刚刚听说有单板滑雪这项运动。”
“唉~”他叹了口气,轻轻摇头,“想来,我也曾为一位神奈川少年疯狂着迷。”
“谁?”谢忱警铃大作,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和他同时期的日本滑手,“我怎么不知道?”
萧景逸笃定的说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敢打赌,你肯定认识这个人。”
谢忱半眯着眼:“我总觉得你又在耍我。”
萧景逸冲他扬一扬下巴:“流川枫你认不认识?”
“……”
“我不认识。”这话是雪宝说的。
萧景逸捏捏他的脸:“回去介绍给你认识。”
“不!”雪宝摇头,“我才没空交新朋友呢。”
“哦?”谢忱有点好奇,“你要忙什么?”
雪宝说:“我也要练碗池。”
萧景逸纠正他:“这不叫碗池,这叫U池。”
雪宝问:“有什么不一样?”
“这不是很明显吗?”萧景逸指给他看,“你玩滑板的碗池是个碗。”他在空中划了“U”字,“U池是个U型管道,只有两边有池壁,两头没有。”
“噢!”雪宝点点头,“明白了。”
“……”
晚饭吃的是烧肉,雪宝一口接一口,光吃和牛就把自己吃饱了。
吃饱了他还有些依依不舍,张着嘴:“啊!!!”
“哥哥,再来一口!”
萧景逸拍拍他的肚子:“可以了,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肉了。”
雪宝还是不死心:“最后一口。”
覃予乐端起自己的小碗:“哥哥,吃!”
谢忱揽过雪宝,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小家伙果然安静了,不再吵着要吃的,自己到旁边玩去了。
晚饭过后,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儿,雪宝就坐不住了,拉着谢忱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游泳啊?”
“游泳???”萧景逸诧异的看着谢忱,“大晚上的,你要带他去游泳?”
谢忱摇头:“我可没说。”
“你说了!”
“我说的是泡温泉。”
“……”
汤池就在房间外面,池子不算大,但装下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儿也够了。
汤池蒸腾的水雾和外面的雪景交相辉映,远处正对羊蹄山,正在雪宝和沈星泽在池里玩闹时,天空飘起了雪花。两个孩子也安静下来,跟着谢忱和萧景逸一起,欣赏眼前独特的美景。
泡完了温泉,卸下一天的疲惫,雪宝已经昏昏欲睡。
萧景逸把他抱回儿童房,沈星泽自己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躺在了大床的另一边。
“晚安。”谢忱麻溜的关灯,带上房门,拉着萧景逸回了另一边的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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