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他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新疆那边的雪场,已经开板了。
萧景逸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去。”
“要去。”
“明年再去。”
“现在就去。”
萧景逸坐起来,随手捋一把头发:“你不是和小君哥哥约好了,要去东北找他玩吗?”
“东北下个月开板,你要是去了新疆,可就回不来了。”
雪宝转转眼珠,权衡再三,觉得爸爸说得对。新疆可以明年再去,东北没去过,还是先去找小君哥哥玩吧。
好不容易哄着雪宝又上了一个多月的幼儿园,冬天来了,全国各大雪场陆续开板,雪宝再也待不住了。
“走走走!”萧景逸拉着谢忱,带儿子上街,“先去置办装备。”
雪宝的身高每年都在长。一到雪季,他从早到晚泡在雪场,特别费板子。一到新的雪季,所有装备都得买新的。
全能板、粉雪板、双板都得买,还都都要配固定器。再加上雪镜、头盔、雪服、护具……里里外外算下来,够他上三个月幼儿园了。
出发之前,雪宝也不忘他的牛牛哥哥。可惜,沈星泽现在沉迷学习,就连雪宝弟弟也诱惑不了他。
去雪场的路上,远远地雪宝就看到陡峭的雪道如同瀑布一样,从天上流泻下来。与其说是雪道,不如说是悬崖。
小家伙抬手一指:“我要玩这个!”
说完他又后悔了:“不,我要把这里的雪道都滑一遍,还有公园和U池!”
萧景逸提醒他:“我们不是来找你的小君哥哥吗?”
“对呀,”雪宝点点头,“我们看看他,就可以去滑雪啦!”
小君哥哥,不过是雪宝解锁新雪场的工具人罢了。
刚到雪场门口,他们却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雪季刚开始,这里的人也很多。他们先去了酒店办理入住,然后到学具大厅取雪卡。
每到一个学具大厅,雪宝最感兴趣的不是装备,而是有什么好吃的。
考场的香味一直吸引着他来到一间餐厅门口,然而,他却一眼看中了隔壁店的小乌龟。
雪宝从滑雪开始就用的是内穿护具,从来没有戴过小乌龟。
但这个小乌龟不一样,他是粉色的,是雪宝最爱的粉色!
“爸爸,我要买这个!”
萧景逸说:“你买这个做什么,这是给不会滑雪的小朋友准备的。”
“我喜欢这个,我就想要。”
谢忱看也不看,直接付款:“喜欢就买。”
得到小乌龟,雪宝迫不及待就背上了。一扭一扭的走在前面,昂首挺胸,特别神气。
刚出雪具大厅门口,旁边就有人靠过来:“小朋友,让你爸爸给你请个教练吧。”
雪宝挥挥手:“不要!”
那人不死心,一路跟着他:“不请教练你会摔得很惨。”
“雪场里面的教练可贵了,找我,经济实惠,三天包会换刃。”
雪宝只是个小孩子,那人回头就找上萧景逸。
刚出雪具大厅,萧景逸还没来得及戴雪镜和护脸,正好与那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只带了头盔,脸露在外面,这样,推销自己的时候也显得真诚一些。
两个人都是一愣,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萧景逸就说了一句:“雪场明文规定,禁止私教,你不知道吗?”
“……”
第99章
雪宝不认识这个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印象了。但萧景逸和谢忱认得。
这个人叫王翔,几年前,他们第一次带雪宝去滑雪,这个人非说萧景逸是私教,对他百般刁难,还逼迫自己的学生,和雪宝比较。
萧景逸忍无可忍,叫来程铭宇,把人处理了。
被云峰开除的教练,国内大的的雪场以后也不敢再用他。
没想到,几年之后,他混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王翔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们,他从一个教练组组长,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两个人功不可没。
他心里恨得要死,但又做不了什么,只能愤愤的转身离开。
“你们在看什么?”
唐小君从后面走来,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你们认识?”
萧景逸摇头:“不认识,他刚才问我们要不要请教练。”
唐小君说道:“这个人叫王翔,到处接私活儿,还把人带去和后山的野雪教学,谈不拢价钱,就把学员丢到山上不管了,心够黑的,已经被好几个雪场拉黑了。
谢忱对这种人的故事一点不感兴趣,从始至终站在萧景逸身后,连个正眼都没给过。
雪宝也不感兴趣,他只对许久不见的冲浪教练感兴趣:“小君哥哥,我好想你呀!”
唐小君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玩哦。”
这小嘴太会说了,唐小君被他哄得哈哈大笑:“几个月不见,又变成白白嫩嫩的雪团子了。”
雪宝骄傲的晃了晃脑袋:“因为我叫雪宝呀!”
他又仰起头,认真打量唐小君:“小君哥哥还是那么黑。”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小君捏捏他的小脸,“扎心了。”
雪宝拉起他的手往前走:“小君哥哥,我们去滑雪吧。”
唐小君问:“不是来找我玩的吗?”
“对呀,一起滑雪也是玩呀。”雪宝抬手一指,指的就是那条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的高级道。
“哦哟!”唐小君惊讶道,“那条雪道可难了。”
雪宝问:“有新疆的高级道难吗?”
“比那个还难。”
雪宝丝毫没有被雪道的难度吓到:“那我更要去玩玩了。”
“别着急。”萧景逸阻止他,“你今天刚开板,又是第一次来,从初中级道开始滑。”
唐小君给雪宝挑了条中级道,难度适中,人少,风景还很好。陪着他滑了一趟,两个人在平缓的区域交流平花技巧。
“雪宝,来个Ollie!”
雪宝拉起板头,给他来了个Ollie,起跳的高度让唐小君惊叹:“不到六岁的孩子,竟然能跳这么高。”
别人开板还要适应一下,雪宝也就滑一趟雪道热热身。他平时一直都在练滑板和蹦床,夏天还学了三周冲浪,对板类运动一点也不陌生。
唐小君问他:“你觉得冲浪和滑雪有什么不一样?”
雪宝说:“那可太不一样了。”
“展开说说。”
“冲浪在水里,滑雪在雪上呀。”雪宝失望的摇摇头,“小君哥哥连这个都不知道。”
唐小君无奈的笑笑:“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玩起来的感觉。”
“感觉?”时间有点久了,雪宝得回忆一下冲浪时候的感觉,“冲浪有浪,滑雪有坡。”
“所以呢?”
“所以……”雪宝认真思考,“所以,滑雪的姿势是这样的。”他把重心放在前脚。
“冲浪的姿势是这样的。”他又蹲了个马步,重心移到后腿上,“有点像滑粉雪。”
唐小君又问他:“那你觉得哪个更难?”
“冲浪!”雪宝想都不用想,“冲浪比滑雪难多了!”
“为什么?”
雪宝抬手一指:“只要有坡就能往下滑。海里的浪太难抓了,有时候大,有时候小。不过,尾波冲浪比滑雪还简单。”
他说到了问题的关键,同样是靠老天爷才能享受的运动。滑雪可以玩道内和道外,一条雪道几百甚至几千米长,可以容纳几百人同时滑行。
冲浪也要遵守浪规,一道海浪只允许一个人享受,所以好的海浪靠等,等到了还得抢。高手往往更早发现好浪,并且也更容易争下这道浪的优先权。
雪宝总结:“我觉得还是滑雪更好玩,想玩就玩。”
唐小君说道:“当你能熟练掌握抓浪之后,或许你有不同的看法。”
“为什么?”
“因为滑雪练习高难度动作失败了会受伤,冲浪大不了就是喝两口海水。”
雪宝想了想,他说的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但雪宝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这时,唐小君的对讲机响了,给他安排了一个学员,他要去上课了。
雪宝跟着萧景逸和谢忱,继续去刷雪道。
坐在吊椅上,刺骨的寒风一吹,萧景逸冷得缩了缩脖子,雪宝却一点不怕冷,还在四处张望,欣赏周围的风景。
他看到脚下的雪道,人一个一个从上面滑下来,突然喊道:“爸爸,你看!”
谢忱低头,除了雪道上的人就是学校学到两旁的小树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看什么?”
雪宝伸出手:“看,有小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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