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雪宝说:“听完你们的故事,我觉得我又多了一个夺冠的动力。”
萧景逸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发:“别听他们胡扯。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觉得追求所谓的自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那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因为你们的不断探索,才有了单板滑雪如今在国内的发展。你们没有实现的梦想,就让我来实现吧。”
萧景逸转过身来:“你要实现的,是你自己的梦想。我们的遗憾永远留在了过往的某一个冬天。就让它留在那里吧,我觉得很好。”
下个雪季,雪宝给自己定了个吓死人的目标,他要参加U形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三个项目的世界杯。还要参加XGAMES和世锦赛。
萧景逸和他的教练团队全都皱起了眉头:“这个想法很不现实。”
“你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你不可能一个冬天都在不停飞往各个城市比赛。这样你非但没法取得任何进步,反而会因为疲劳,有极大概率受伤。”
萧景逸给雪宝算了一下:“三项比赛如果想最后都有成绩,角逐总冠军,那么每一项至少要参加四站比赛,加起来一共十二场。每场比赛加上来回路程至少一周,一共十二周。还有XGAMES和世锦赛,至少需要十五周。”
“四个月几乎就是一整个雪季,你每个星期都在坐飞机、比赛,根本没时间训练和恢复。”
他讲的有理有据,雪宝也觉得爸爸说得对。但是要他放弃一样,他真的做不到,凯德也说,上个赛季,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了坡面障碍技巧上,这个赛季,也该轮到U池了。
可还有一个问题,接下来两个雪季,要开启奥运资格赛的积分赛。世界排名32才能拿到奥运资格。
这对雪宝来说,并不是难事。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合并计算积分,他完全有能力拿满三个项目的奥运资格。
问题在于,他拿到了三个项目的奥运资格,是否能在三个项目上都保证出成绩。
雪宝很纠结,这个也想抓住,那个也不想放弃。
萧景逸提醒他:“你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有时候,就得做出取舍。”
雪宝思来想去,给出的答复是:“下个赛季,在保证足够的奥运资格积分的情况下,我还是想试试,多参加一些U池的比赛。”
法比安很着急:“Olaf,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于U池?”
雪宝耸了耸肩:“我也不明白,但我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
法比安与他对视,最后叹了口气:“随你吧。”
萧景逸也说:“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夏天快到了,雪宝又到圣巴巴拉冲了两个月的浪。巧合的是,他又遇到了凯利,对方主动跟他打招呼:“Olaf,我看了你的比赛。”
雪宝说:“我也看了你的比赛。”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个十三岁,在雪圈初露锋芒,一个年近五十,仍然活跃在冲浪赛场,仍然在拿冠军。
凯利笑道:“你那个triple rodeo太帅了。”
雪宝问他:“可以在大海里做出来吗?”
凯利摇头:“几乎不可能。”
雪宝大笑:“那就教我一些在大海里能做出来的吧。”
两个月时间,雪宝跟着凯利,把整个加州有名的海滩,都跑了个遍。尝试各种各样的浪花,接近它、抓住它、适应它、征服它。
他们也去一些人造冲浪馆,尝试各种在别人看来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动作。
然而,经过两个人的不断努力,还真就被凯利做出来了。
雪宝说:“你可以把它,用在赛场上,说不定能超越自己,成为冲浪历史上第一个一百分。”
凯利说:“算了,还是留给你来超越吧。”
雪宝嗤笑一声:“我又不参加冲浪比赛。”
“这谁说得准呢?”凯利抱起他的冲浪板,半眯着眼,看着雪宝若有所思,“没准儿有一天,滑雪让你感觉腻了,你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冲浪一定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雪宝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话:“我不认为有这种可能。”
“你不喜欢冲浪吗?”
“当然喜欢。”
如果不喜欢,雪宝不会每年夏天,都花两个月的时间,泡在海边,把自己晒得跟个煤球一样。
雪宝继续说道:“但我觉得,我永远不会对滑雪感觉到腻。对我而言,滑雪就像呼吸一样,时刻伴随着我的生活。”
第146章
凯利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了,又用一种深沉而悠远的目光看着他。
雪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眨眨眼,问:“你在看什么呀?”
凯利说:“在看我年轻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
凯利揉了把他的头发:“我生长在海边,从小就爱玩儿冲浪。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参加比赛,我也跟人说冲浪就是我的生活。”
雪宝问:“现在呢?”
“现在也是。”
雪宝抱起冲浪板,冲进水里:“来,我们再试一次,刚才那个动作。”
凯利摇摇头:“我已经老了,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在比赛中看到你完成一些技术突破。”
这一次,雪宝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反驳他。
和凯利一起冲浪,雪宝觉得特别开心,一点压力都没有,只专注于抓住一道好浪,再做出一个好的动作。
一年到头,他也只能感受这两个月的夏天。
到了七月下旬,他又要飞往大洋洲,开始训练,准备迎接新的雪季。
这次,雪宝选择在皇后镇训练,因为九月份,在这里有一场大跳台的比赛。也是这个雪季,国际雪联世界杯第一场比赛。
雪宝时常关心沃克塞尔的情况,也偶尔和明也联系。他的朋友各自遭遇了不同的困境,一个伤病,一个始终找不回状态。
沃克塞尔被他唠叨得烦了,干脆飞来了新西兰。
雪宝惊讶道:“你不训练吗?”
沃克塞尔放下行李:“你在夏天训练滑雪吗?”
雪宝眨眨眼:“对呀,我现在不就是在训练。”
沃克塞尔面无表情:“新西兰现在是冬天。”
“啊……”雪宝讷讷的点头,“好像是。”
“但瑞典现在是夏天,我只能滑旱雪。”
“啊?”雪宝像个傻子一样,“瑞典也有夏天吗?”
沃克塞尔还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当然有啦!”
不知道是不是欧美人大多早熟,沃克塞尔虽然身高不高,但脸已经长得很成熟了,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青色胡茬。
再看雪宝,和去年比起来,身高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脸上还有未褪的稚气,乍一看,跟个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雪宝打量了一下沃克塞尔,目测对方也就一米七左右:“看到你也长不高,我就放心了。”
沃克塞尔反驳道:“我每个月都会量身高体重,每个月都在长高!”
雪宝偷笑:“骗人的吧。”
“……”
雪宝还以为沃克塞尔是专程来新西兰找他玩,原来人家也是跟着教练过来训练的,不过是在附近另一个雪场。
有时候,雪宝会和萧景逸一起去看沃克塞尔训练。
萧景逸说:“怎么感觉,他受伤之后反而更强了。”
雪宝打了个很惊悚的但很形象的比喻:“我只感觉他离台的瞬间,像被人抽了一鞭子。像个陀螺,‘搜’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那种扑面而来的暴力旋转,看起来相当震撼。
萧景逸又说:“我记得你们有一次参加训练营,高桥龙嗣一直很嫌弃他的控板能力,现在看来,他进化了。”
雪宝说:“我也进化了。”
“……”
九月初的比赛,雪宝和沃克塞尔都报名参加了。里弗斯、卡森、安德烈都来了。山本翔太没来,或许是他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但日本从来不缺优秀的单板滑手,这一次,他们也有两名选手参赛,一个叫松田裕人,另一个叫高桥明也。
明也也来参加比赛了!
然而,明也的表现并不好。两轮预赛,最高难度只有1440,落地时甚至没站稳。最后,排名第十三,淘汰。
十五岁的高桥明也,第一次的世界杯之旅,就这么结束了。
排名出来的那一刻,明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落寞。
雪宝远远地和他对望一眼,正要过去,手却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是沃克塞尔。
“中午一起吃饭。”
雪宝说:“先去看看明也吧。”
沃克塞尔往高桥明也的方向看了一眼:“或许,他现在不想见到咱们。”
小时候,他们三个一起参加过好几次训练营,水平不相上下,在测试中,每个人都拿过第一。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各自的发展却不尽相同。
听了沃克塞尔的话,雪宝有点犹豫:“那……”
“走吧,先回去。”
沃克塞尔拉着雪宝走了两步,雪宝又停下来:“你怎么不跟教练一起?”
“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雪宝思忖片刻:“我觉得明也想见我。要不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再去找你。”
沃克塞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雪宝也朝着高桥明也的方向跑过去。比赛结束,滑手和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离开,观众也已经散场。
明也一个人坐在公园下面的长椅上,雪宝靠在一旁。
雪宝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明也转过头来,雪宝冲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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