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
这时候,程铭宇也过来了,先和徐咏珊打了个招呼:“珊姐。”
大人们聊天,孩子们就在旁边玩耍。
雪宝还记得章珩臻牙齿长虫,不能吃糖的事,埋头在萧景逸的背包里翻了半天,拿了一包米饼给他:“小橙子,这个给你吃。”
章珩臻接过米饼,顺便纠正他:“我不叫小橙子,我叫小柚子。”
“嗯嗯嗯,”雪宝又从包里抓了一把奶酪棒,“幼稚幼稚,我记住了。”
章珩臻气得大喊:“我不幼稚,我是大哥哥,你才幼稚。”
雪宝根本不懂什么叫幼稚,也不同他争辩:“我叫小柚子。”
“我!”章珩臻跺跺脚,“我的小名才是小柚子。”
“好的,小橘子。”
雪宝都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一手一个奶酪棒,一蹦一跳的从他身边跑过去。
章珩臻赶紧追上他:“这不是给我的吗?”
“不是呀,”雪宝睁着圆眼睛看着他,“我已经给你米饼了。”
章珩臻说:“可我不爱吃米饼。”
雪宝很纠结:“这是我和牛牛哥哥的。嗯~”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牛牛哥哥好像不爱吃……”
他话还没说完,沈星泽走过来,直接从他手里抽走奶酪棒,拉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一边吃着还不忘看一眼章珩臻,目光有点冷,像个小大人。
“……”
章珩臻转头去看雪宝,沈星泽又拿走了雪宝手里的奶酪棒,打开,递到他嘴边:“张嘴。”
“啊!!!”雪宝张大嘴,一口把奶酪吃了,留了个塑料棒在他手里。小嘴吧唧吧唧,吃得可香了。
其实章珩臻也没有那么想吃奶酪棒,他就是想跟雪宝一起玩,才追着他没话找话。
平时徐咏珊管他管得太严了,他每天泡在雪场,接触的都是比自己年长的孩子和大人,交流的也都是各种滑雪技术,几乎没有玩的时间。
今天来这里比赛,也是他求了妈妈好久,才能来的,又遇到了雪宝这么可爱又有趣的小娃娃,自然想跟他多玩一会儿。
可是看到雪宝一口吃下一整根奶酪棒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以前也没觉得奶酪棒有这么好吃。
再看一旁的沈星泽,吃了半天,奶酪棒只受了点皮外伤。
“唉!”章珩臻不再纠结吃的事情,上前一把拉起雪宝,“我们去玩雪吧。”
“好啊好啊!”
雪宝没心没肺的,人家拉他去玩雪,他立刻就答应了。
走出去没两步,他又跑回来,拉起沈星泽的手:“牛牛哥哥,我们一起去。”
“等一下,”沈星泽拉住他,“把手伸出来。”
雪宝乖乖伸出手,沈星泽替他戴上手套。
空地上玩雪的孩子很多,沈星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雪宝要堆个雪人,沈星泽和章珩臻一起帮他。
“牛牛,”章珩臻叫沈星泽,“你挖一点那边的雪堆上来。”
沈星泽皱眉:“你不许叫我牛牛。”
“……”
他说话总是跟个大人一样,严肃又不容反驳。
雪宝蹲着太累,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又被沈星泽拉起来:“地上太凉,你会生病的。”
“好吧~”不能蹲也不能坐,雪宝就只能站着,弯腰撅起屁股,不停地往雪人的身体上堆雪,想把它堆得高高的。
“啊!”雪宝突然向前扑倒,脑袋埋进了雪堆里,小手伸到后面,去摸自己的屁股,哼哼唧唧的喊:“疼~”
看到他摔得这么滑稽,不远处几个男孩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特别猖狂,中间那个个头最高,穿蓝色雪服的,就是刚才和雪宝同组比赛,因为摔跤,丢了冠军的男孩。
沈星泽从地上捡起个雪球,那根本不是雪球,雪球是松软的,打在人身上会散开,不会疼。
而他手里拿的是一块雪化了又重新凝结起来的冰,非常坚硬,打在人身上肯定很疼。
章珩臻扶起雪宝,替他擦掉脸上的雪。另一边,沈星泽已经拿着冰块朝蓝色雪服走了过去。
“你要干嘛?”
两个人虽然差了一岁多,但身高并没有差多少。蓝色雪服刚说话,冰块就砸他脑袋上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沈星泽助跑两步,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
旁边几个男孩都看傻了,知道沈星泽要过来打架,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零帧起手,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那几个孩子都五六岁了,一起欺负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积极,真打架的时候,一哄而散,全都跑回了自己父母身边,生怕挨揍。
蓝色雪服毕竟比沈星泽大了一岁多,扭打起来,沈星泽有些按不住他。
“牛牛,我来帮你!”章珩臻真就跟个猴子似的,眨眼就窜了上去,手脚并用,帮着沈星泽按住蓝色雪服。
雪宝抹了把脸,也不哭了,左右看看,想找爸爸,却看到旁边有个塑料小桶,也不知道是谁玩雪留下的。
他捡起小桶,把刚才堆雪人的雪装了满满一桶。
沈星泽和章珩臻两个人合力,把那蓝色雪服按在雪地上,又挣扎着要爬起来。手脚乱踢乱打,好几下都踢在了沈星泽身上。
这时雪宝已经走蓝色雪服的身后,小手一抬,一桶雪结结实实扣在了他的头上。
小家伙还觉得不够,借助全身力气,往下按了按,直到桶掐在对方头上。
他还想往下按,但已经来不及了——大人们围了上来。
第25章
五六个大人,各自去拉自家孩子。穿蓝色雪服那孩子他爸率先赶到,一看儿子头上顶个水桶,桶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雪都灌进了衣领里,他就急了,上前想要一把推开雪宝。
可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雪宝,反而被人推了一把。
谢忱人高马大拦在他跟前,有一种“你今天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雪场”的气势。
那男的确实被他迫人的气场镇住了,赶紧去拉自己孩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脑袋上的小水桶拔下来。
孩子耳朵都红了,眼泪和雪水在脸上混作一团,又冷又受了惊吓,不停的哆嗦。
“爸,他们几个合起伙来打我,还把雪往我头上倒。”
徐咏珊拉过章珩臻,数落道:“小崽子,一眼没盯着你,就给我惹事。”
章珩臻冤枉死了:“我是帮忙的,他欺负雪宝。”
沈霏伸手要去扶沈星泽,程铭宇抢先一步把沈星泽扶起来:“我来我来,您别动,别累着。”
萧景逸抱起雪宝,摸摸他的小胳膊小腿,担心的问:“有没有受伤?”
雪宝摇头:“没有。”
“他有没有打你?”
雪宝还是摇头:“没有。”
那男人怒不可遏:“你们几个打我儿子一个,还把雪倒他头上,他要是感冒了,我不会放过你们。”
雪宝指着那蓝色雪服说:“他拿雪球打我屁股。”
萧景逸问:“所以是他先动的手?”
章珩臻点头:“是。”
那男的说:“孩子之间闹着玩,互相扔雪球不是很正常?”
沈星泽说:“不是雪球,是冰块。”
雪宝把手伸到后面,摸摸自己的小屁股:“疼!”
“雪球砸身上能有多疼?你们几个把他按在地上打他,还把雪扣在他头上,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萧景逸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刚才比赛输给雪宝的那对父子。他一个大人,本来不打算参与孩子们的纠纷,但那男的不依不饶,说话还这么难听,萧景逸实在忍不了。
“我儿子有自己的小伙伴,不是什么人都能跟他闹着玩。”
“你这句恶毒评价的是你自己家孩子吧。比赛输不起,就以大欺小,想挑事又打不过,恶人先告状,既蠢又坏。”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坏,看了你我算明白了,熊孩子背后,肯定有熊家长。”
听到这番话,那男的气得眼睛发红,捏紧了拳头想动手,刚往前迈了一步,谢忱就拦在了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别动。”
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认怂,但两条腿不听使唤,牢牢地粘在了雪地上。
谢忱看了一眼旁边的程铭宇:“你们的地盘,你来处理。”
沈霏对程铭宇小声说了句什么,后者上前一步:“这位家长,出示一下你的雪卡。”
家长拿不出来:“我们是来比赛的。”
程铭宇说:“今天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没有雪卡就请你们赶紧离开。”
那男的感觉就这么灰溜溜的被人赶走,很没有面子:“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赶我们走,把你们领导叫来,我家孩子在你们雪场被人欺负了,他要是回家生病了,你们得负责。”
程铭宇说:“我就是这次比赛的负责人,我得提醒你,选手及其家人赛后闹事,扰乱赛场秩序,不遵守雪场规章制度,我们有权取消你家孩子的比赛成绩,并拉入黑名单。”
“凡是我们集团旗下的雪场禁止入内,由我们组织的比赛禁止报名。”
他又走近了一步,几乎贴着那男的耳边说道:“我再说的明白一点,滑雪这碗饭你儿子吃不上了,趁着年纪小,学点别的吧。”
听完这番话,那男的就懂了,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他儿子还在一旁撒泼耍浑,被他一把捂住了嘴,一把拖着走了。
“你真是个废物,滑雪滑不过,连打架也打不过。”
“他们三个打我一个。”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呢,怎么不帮你?”
“……”
上一篇:善恶与共
下一篇:我是追妻火葬场文里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