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十二岁的覃予乐,身高已经逼近一米七,长得比雪宝还高。
不但高,还很壮。雪宝跟他一比,反倒像个小学生。
覃予乐说:“你今天那个抓板动作太帅了,我也想学。”
雪宝笑道:“你在雪道上遛弯儿,学什么抓板。”
“我现在也会飞跳台了!”
“噢,那你很棒哦。”
“……”
覃予乐疑惑的看着他:“宝哥哥,你老盯着表哥做什么?”
雪宝说:“牛牛哥哥戴眼镜好帅!”
覃予乐转头看一眼沈星泽,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你的意思是,他不戴眼镜就不帅咯。”
“胡说!”雪宝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不戴也帅,戴上更帅。”
沈星泽无奈了,又舍不得冷脸对着雪宝,只能瞪一眼覃予乐:“别杵在这儿,找个位置坐下。”
“噢~”覃予乐一向怕他这个表哥,沈星泽说什么,他都乖乖照做。
第166章
比赛之后,紧接着就是雪宝的生日,他难得休息一天。覃予乐缠着雪宝:“宝哥哥,教我~”
“走嘛走嘛~”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看向自家表弟时,镜片闪着寒光:“自己玩去。”
覃予乐嘟着嘴,闪身躲到雪宝身后:“宝哥哥~”
雪宝经不住他的百般纠缠,最终还是答应了:“走走走!”
“呜呼~”覃予乐一把抱住雪宝的腰,脑袋在他肩颈处蹭蹭,“宝哥哥,你太好啦~”
他像只小狗一样,雪宝被他蹭得哈哈大笑。旁边却有人不开心了,一把拎起覃予乐,放到旁边:“你有点烦人。”
覃予乐吐舌头,难得对他表哥顶了句嘴:“我又没烦你。”
沈星泽冷冷看了他一眼:“还不去换衣服。”
雪宝带着覃予乐去滑雪,沈星泽自然也要跟着。三个人去滑雪道,覃予乐速度跟不上,雪宝和沈星泽还得停下来等他。
两个人坐在边网旁,沈星泽拿出包里的水杯和巧克力递过去,雪宝自然而然的接过来。
沈星泽看着他喝水吃巧克力,突然就笑了起来。
雪宝问:“你笑什么?”
沈星泽说:“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体力太差,滑一段就要坐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雪宝身体后仰,双手撑着雪道:“有这种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沈星泽温柔的看着他:“那时候你太小了。”
雪宝嘿嘿的笑:“原来我们那么小就认识啦!”
其实他已经想不起和沈星泽是怎么认识的,他从记事开始就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每年滑雪都要约在一起,一起滑雪、一起玩耍,一起吃饭睡觉。
但他们认识的每一个细节,沈星泽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雪宝还是一颗圆滚滚的雪团子,换刃都没学会,就开始pop跳。
他在排队等缆车,大老远听到有人喊“牛牛哥哥”,雪场那么多人,全都齐刷刷转过头来看他。
“雪宝……”
“啊啊啊!!!”
沈星泽正想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怪叫,覃予乐朝他们冲过来,眼看刹不住车。
沈星泽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雪宝,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
幸好,覃予乐还没撞上他俩,自己先摔了一跤。
“你怎么回事?”沈星泽狠狠瞪了覃予乐一眼,冷声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冬奥会,你把他撞伤了怎么办?”
覃予乐吓傻了,赶紧给雪宝道歉:“宝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确实不是故意的,其实他已经提前减速了,只是还不太能控制好雪板。到了雪宝和沈星泽身后,为了不撞上他俩,覃予乐自己先主动摔倒。
“没关系,”雪宝站起来,“我们下去吧。”
滑到山下,沈星泽说什么也不让雪宝再滑雪道了,还顺带着把覃予乐好好训了一顿。
他是真的动怒,覃予乐很怕他,只能躲在雪宝这个靠山后面。
“沈星泽?”
旁边突然过来几个女生,惊讶道:“真的是你?”
沈星泽回头,皱眉:“你们怎么在这儿?”
那女孩子很惊喜:“放假,我们几个约着过来滑雪,没想到遇到了你。”
说着她又去拉旁边一个女孩儿:“正好,小雨是南方人,还不会滑雪,你教教她呗。”
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子看了沈星泽一眼,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沈星泽皱起眉头:“我现在没空。”
“就一趟,你陪她滑一趟。”
雪宝和覃予乐站在旁边看热闹,乐乐凑到雪宝耳边,小声道:“那个小姐姐肯定喜欢我哥,你看她都脸红了。”
“哦?”雪宝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沈星泽一点不跟他们墨迹:“我要走了,给你们找个教练,注意安全。”
说完,他就招呼雪宝和覃予乐,头也不回的走了。
雪宝问:“那是你的同学吗?”
“嗯。”
“她们也来滑雪。”
“嗯。”
雪宝用一种八卦的语气问他:“乐乐说,那个小姐姐喜欢你。”
“我又不喜欢她。”
雪宝又问:“那你喜欢谁?”
沈星泽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比较喜欢《正常人体解剖学》。”
“……”
雪宝又接到了国家队的集训通知,萧景逸一看到国家队集训,眉头就皱了起来:“要不……不去了,咱们自己训练,也一样。”
“要去!”雪宝很坚持,“我是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国家队的一员,既没退役,也没伤病,没有理由拒绝国家队的征召,这是纪律问题。”
萧景逸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你……你还懂纪律。”
“当然了,”雪宝挑了挑眉,“每次集训,首先强调的就是纪律。”
单板滑雪和其他项目不同,代表国家参加的比赛不多,亚冬会、世锦赛和冬奥会。前两个雪宝都错过了,现在只剩下冬奥会。
他一直在养伤,调整状态,世界杯分站赛也参加得很少。本来给自己订了个目标,拼一拼今年的大跳台总冠军,但第一站就输给了沃克塞尔,希望渺茫。
这是雪宝出道以来最困难的一个赛季,目前为止,他只拿到了一个大跳台分站赛冠军,赛季前给自己立下的目标都没能实现。
这次回到国家队,突然发现,女队只剩下了两个人,男队只有他一人。除了他和罗梓希之外,还有一名女队队员,已经二十七岁了,这应该是也是她的最后一届冬奥会。
林可维、袁瑞,以及那些小小年纪就被称作天才的单板少年们,真正到了国际赛场,全都折戟沉沙,没有一个取得了冬奥资格。
十几年过去了,这项需要门槛的极限运动,想要在这片土壤扎根发芽,开花结果仍然需要时间。
雪宝回到国家队训练,萧景逸每天跟着他一起去,换上装备,跟在旁边,眼睛一秒都不肯从他身上挪开。
上一次雪宝受伤,萧景逸自责不已,无论别人如何劝他,在他心里,一直认为是自己的疏忽才导致雪宝出事。如果他一直看着,雪宝不会那么大胆,去尝试一些高难度、高危险动作。
事实证明,他错了。
刻在骨子里的冒险基因决定了雪宝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孩子,他脑子里时不时就能冒出一堆奇怪的想法,并且付诸实践。
萧景逸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跟着他去雪场,不断嘱咐他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雪宝却说:“别人都在练心活儿,我不能总是没有进步吧。”
一句话,把萧景逸的长篇大论全都堵了回去。
他长大了,是一名职业滑手,他有他的目标和追求,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事事都由爸爸做主的小孩儿。
萧景逸无能为力,必须选择放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担心他。
雪宝现在可是国家队的金疙瘩,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一堆人天天就围着他一个人转。每天体检,事实监测各种指标,生怕他在冬奥之前出现一点状况。
距离冬奥会还有两周,雪宝受邀参加了今年的X GAMES,这次竟然是大跳台和knuckle huck,雪宝本来不打算去,想专心备战冬奥,但是看到knuckle huck,他又动摇了。
萧景逸和法比安都无奈了,大跳台他爱答不理,knuckle huck他说去就去。
但领导们反对,X GAMES毕竟是商业比赛,希望他能顾全大局,一心一意,全力备战冬奥会,为国争光。
雪宝很想为国争光,也很看重国家荣誉,但别人不能拿这个来要求他做什么,不做什么。
小家伙本来还在犹豫,领导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要求之后,他当即拍板决定:“我要去参加X GAMES。”
于是,每天训练一结束,他俩拉着法比安,开始讨论knuckle huck要做什么动作,并且开始练习。
领导们痛心疾首,眼看奥运在即,这个项目唯一的独苗苗却在思考去XGAMES要怎么玩才能尽兴。
萧景逸看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走到他身边提醒道:“别介意,我们玩极限运动的就是这样,不讲规矩,热爱自由。”
领导被他噎得没话说,毕竟雪宝实力摆在这里,美、加、澳……有的是国家开出优厚的条件想要招揽他。谢总现在占据短视频平台和影视传媒行业半壁江山,花点小钱培养一名职业滑手,小意思。雪宝完全可以不代表任何国家或组织,仅以个人名义参加冬奥会。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雪宝,自然不能像对待其他运动员那样态度强硬。
雪宝来到aspen,白天参加公开训练的时候,遇到了沃克塞尔。对方的时间跟他是错开的,刚训练完,准备换衣服离开。
“Olaf!”沃克塞尔远远地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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