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高一些……但我觉得我可以!”
萧景逸在旁边听他俩扯皮扯了半天,最后发话了:“让他试试吧,否则他是不会甘心的。”
雪宝扑到他背上,贴着他撒娇:“爸爸,你最好了。”
另一边,领队表示:“没有人问问我的想法吗?年轻队员积极展现竞技状态是好事,但也应该遵守纪律,一切以夺冠为目的,而不是满足个人表现欲。咱们是跟着代表团出来的,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没有,”雪宝打断他,“你等着看我升国旗,奏国歌就好了,哪那么多意见?”
雪宝没上过体校,也没真正呆过市队、省队。他理解的组织和纪律,和别人提出的,显然有一些出入。
但他实力够强,够硬气,也没有原则性错误,说到底是领队有求于他,没法处处要求他服从。
“嘿~”萧景逸在雪宝手臂上轻拍一巴掌,笑骂道,“怎么跟领队说话的,没礼貌,好好说!”
领队一听他这语气,这哪里是训孩子,分明是在训他。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领队:“这个教练组是我爸花钱雇的,都得听我的。”
“你这孩子……”萧景逸回头要揍他,雪宝一蹦三尺远,人已经到了门口,“那就这么决定了哦~”
当然,教练组另给他准备了两套动作,第一套难度在第一轮和第二轮之间,雪宝正常完成动作,至少能拿个90分以上。
第四套动作就很基础,如果确保第二轮夺冠,第三轮就不必太冒险。
但雪宝预赛没有拿到第一,这一套基础动作在昨天晚上,已经被法比安否定了。
谁也没想到,雪宝能把一套难度拉满的动作,做得如此完美,每一次起跳、旋转、落地,都几乎零瑕疵。
法比安觉得,即便过去很多年,雪宝这一套动作,也将成为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项目的经典之作。
他回去之后,至少要重复看他一百遍!
萧景逸情不自禁落下泪来,不怪他眼窝浅,看完了雪宝一整套动作,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倒回十五年前,他都不敢相信,能看到这样一场技惊四座的表演,完成这场表演的人,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谢忱搂着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笑话他:“几十岁的人了,还是这么爱哭。”
沈星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雪宝,无论是天上还是雪上,道具还是跳台,那一刻,他觉得雪宝就像从雪山深处误入人间的精灵,追不上、摸不着,却又耀眼夺目。
领队在他们身后,焦急的等待分数,不停地问:“冠军稳了吗,稳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
雪宝一直盯着大屏幕,他要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得分。
当屏幕上出现“98.23”的时候,甚至有一点失望,给为统一意见,给个满分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得分一出来,全世界都震惊了。
在此之前,冬奥会男子单板坡面障碍技巧的最高分是97.50分,那已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大家都认为,那是远古大神吃到了早期赛道难度低,单板自由式滑雪还没有迅速发展的红利。
在单板滑雪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坡面障碍技巧还能出现98以上的高分,这和满分也没什么区别。
前面那个94分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来个98,其他选手夺冠的希望彻底粉碎,争一争二三名吧。
雪宝回到检录区,刚还荣光满面的劳伦斯-康纳,此刻一脸茫然。沃克塞尔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复杂,最后还是抢在高桥明也之前,过来给了他个拥抱:“知道你的道具区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雪宝挑眉:“我进化了。”
沃克塞尔惊讶道:“你是参与了什么基因改造计划?”
雪宝摇头:“我参与了一项身体改造计划。”
沃克塞尔皱眉:“说人话!”
雪宝抬手,屈肘:“长肌肉了。”
他长得不光是肌肉,还有骨骼、身高和力量。昨天上半夜,他的腿又开始疼,是萧景逸和康复师一直给他按摩,缓解快速增长带来的疼痛,他才能安然入睡。
可天一亮,生长带来的疼痛消散,他又是那个元气满满的雪圈神童,站在赛场的那一刻,恢复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第一轮,他还能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动作,是劳伦斯-康纳的超常发挥,激发了他的求胜欲,才有了这一场极致表演。
直到下一位上场的滑手站在出发点,准备开始比赛,现场观众给予雪宝的掌声和呐喊仍在持续。
直播间里,已经没有人关心接下来的比赛,因为毫无意义,要想超过这个分数,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实名羡慕现场观众,能亲眼见证神仙打架。”
“康纳的表现已经够让人惊讶了,没想到,雪宝这个更狠。”
“我已经倒回去又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细节还是整体,都无可挑剔。”
“这种飘逸的空中姿态,真是赏心悦目。”
“接下来,就看沃克塞尔了。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超越雪宝的人。”
“算了吧,他技术太糙了,就算难度上去了,细节处理也能扣他好多分。”
“那可不一定,万一裁判就是喜欢呢?”
第三轮,竞争同样激烈。冠军是没希望了,好歹上个领奖台。
技巧类项目,不是所有人都有雪宝这么强悍的技术和心理素质。难度和压力并存的时候,实力不够,出错几乎是必然的。
于是,第三轮,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失误,有的在道具,有的在跳台。
最终,劳伦斯-康纳凭借第一轮的94.86,位列第二。沃克塞尔90.33分,排名第三。
雪宝以98.23分拿下了本次冬奥会的第二枚金牌,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在同一届冬奥会上,获得两枚金牌的单板滑手!
自他出道以来,就被雪迷戏称为“纪录收割机”,现在又来到冬奥会,收割了一大波奥运纪录。
再次登上最高领奖台,升国旗、奏国歌。脑子里,都是刚才比赛的画面。明明不用放手一搏,也不用在最后一轮绝地反击,可他内心的激动一点也不比大跳台的时候少。
以前,他的夺冠时刻,都是随意的站上领奖台,接过金牌,合个影,就结束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仪式感。
他想,无论经历多少次,只要是通过自己的拼搏,看着五星红旗随风飘扬,现场所有同胞跟着他一起唱响国歌,他永远会热泪盈眶。
他不喜欢别人命令他,用一些他不理解的规矩束缚他,强迫他服从。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愿意为了祖国的荣誉而奋斗。
颁奖仪式结束之后,雪宝迫不及待冲向看台,远远地,他就瞄准了某个方向,把手里的吉祥物往上一抛。
周围的观众发“哇”声一片,全都站了起来,高举双手去接。
但雪宝扔东西的准头太好了,吉祥物不偏不倚的飞向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只是稍微伸了伸手,就接在了怀里。
附近有个男孩子,探出大半个身体,企图在他接到吉祥物的瞬间,从他手中抢走。
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镜片寒光一闪,冷厉的目光扫过那人,对方不由自主的缩回手,安静的坐了下去。
雪宝在看台下,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又引来一片尖叫。
第178章
沈星泽很快给了他回应,捧着那个雪鼬吉祥湖,亲了一口。
旁边的章珩臻都被他吓出了表情包:“牛哥,你不对劲。”
罗梓希问:“哪里不对劲?”
章珩臻仔细打量沈星泽:“好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说完,他挨了沈星泽一记白眼,然后又看到对方捧起那东西亲了一口。
“啊???”章珩臻半张着嘴,这次真是见鬼了。
一旁的罗梓希笑抽了,先前亲那一下她没拍到,刚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沈星泽又亲了一下吉祥物,这次被她拍下来了。
雪宝很忙,颁奖仪式之后,他还要接受记者采访,本以为问的问题都是老一套,谈谈感受,谈谈心情。
但记者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却让他有些意料之外:“你的父母今天有来到现场观看比赛吗?”
雪宝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来了吧。”
记者又问:“他们坐在什么位置?”
雪宝抬手一指:“那边。”
记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阿尔卑斯山头顶的天空,漂浮着一大片云朵。
这一整天,雪宝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他来不及和两个爸爸拥抱,来不及和小伙伴们说一句话,就被领队带走了。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无数条信息涌进来,他却来不及看一眼。
他要见很多人,奥组委、冬管中心的领导,很多记者,下午还要参加一场新闻发布会。在几百位来自世界各国不同媒体的记者面前,回答他们关于梦想,关于天赋、努力和坚持的提问。
他的回答是提前和领队商量过的,很官方,没有什么新意。
新闻发布会结束,天已经快黑了。
雪宝不想回冬奥村,他想和家人呆在一起。他的所有比赛都已经结束了,两枚金牌给这次冬奥之旅画上了完美句号。
领队大半天都笑得合不拢嘴,也没有为难他,爽快的答应了。
雪宝还有些得寸进尺,跟萧景逸提出:“要不叫上小橙子和希希姐姐吧。”
萧景逸也很爽快,爽快的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家长,把你接走,即便出了什么事,领队也不用负任何责任,但希希和小柚子不是,况且小柚子跟你们还不是一个领队。”
雪宝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便也没有再坚持。
父子俩来到酒店,谢忱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雪宝天天吵着冬奥村餐厅的食物不好吃,可算是熬到了比赛结束,可以出来吃顿大餐。
他二话不说,坐下就开吃:“我今天可累了,被各种各样的人问问题,应付记者比参加比赛还累。”
谢忱把他爱吃的都推到他面前:“哎哟,这么辛苦,快快,多吃点。”
吃饱喝足,雪宝才回过头来,看向一旁的沈星泽:“你好像忘了什么?”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什么?”
雪宝哼哼唧唧:“是不是应该对我说点儿什么?”
“啊???”沈星泽眼里掠过一丝讶异,“说……说什么?”
他打小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谢忱和萧景逸难得见他局促,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祝贺我呀,我拿了两块奥运金牌耶。”
“额……”沈星泽有点吃惊,又暗自松了口气,“这个呀。”
“嗯!”雪宝擦了擦嘴,“对了,我还送了你两个吉祥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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