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大家好,我是国家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队队员萧雪宸。”
主持人笑道:“这大概是我听过名字最长的国家队了。”
雪宝点点头:“因为我们是两个项目。”
主持人又问道:“听说你是你们队的团宠?”
“啊?”雪宝露出茫然的表情,“男队只有我一个人。”
“不是还有两名女队员吗,她们都比你大,平时是不是特别宠你?”
雪宝不知道这是什么问题:“大家平时都要训练,忙着备战,没有人会来宠你。”
这个回答显然不是主持人想要的,他看向屏幕,转移话题:“大家都在夸你长得帅。”
“谢谢。”
“平时有人这样说过吗?”
“平时戴着头盔、雪镜和护脸面罩,看不到脸。”
主持人继续问:“雪场风很大,紫外线很强,但你的皮肤很好,能不能和大家分享一下,是怎么保养的?”
雪宝有点不耐烦:“把脸遮住。”
萧景逸回头看了谢忱一眼,后者站起身来,沉声道:“我去打个电话。”
主持人继续问雪宝:“听说你和很多滑手,赛场上是对手,私底下是很好的朋友。”
“没错。”
“网友们都在讨论,沃克塞尔和高桥明也,谁跟你的关系更好。”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主持人看向雪宝,露出暧昧不明的笑。其实这是个关于嗑CP的问题。
雪宝听不懂他的画外音,觉得这些问题很无聊,于是敷衍道:“都还不错。”
主持人按部就班的问:“你私底下有没有喜欢的明星?有没有考虑过退役之后,像嘉朗一样,往娱乐圈发展?”
雪宝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评论区炸了锅:“这都问的什么?”
“尴尬,无聊,低幼。”
“能不能专业一点?”
“人家是奥运冠军,不是什么偶像练习生,少把娱乐圈八卦的那一套带到体育圈来。”
“你知不知道在和谁连线,娱乐圈半壁江山都是他家的,你让他往娱乐圈发展,怎么发展?”
这时候,主持人的画面突然消失,一直安静当个背景的何嘉朗突然说道:“那边信号出了点问题,接下来,由我带着大家一起和雪宝互动。”
“我们先来聊一聊你的第一枚金牌吧,你认为,这枚金牌,对你来说,或者对整个国家单板滑雪队来说,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倒是让雪宝来了兴趣:“四岁生日的时候,爸爸让我许愿,我的愿望就是拿奥运金牌。”
“过去这十一年,我经常幻想自己站在冬奥赛场,站在冬奥会最高领奖台上是什么样子。我想,我爸爸一定会很开心吧。”
何嘉朗温柔的笑起来:“没错,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人。你刚才说的那一些话,他曾经也说过。”
“只是,我们终究没能实现梦想,而你实现了。”
雪宝耸了耸肩:“没能实现愿望,并不等于没有意义。”
“你们作为国内单板滑手,向世界发起冲击的挑战者,跳过的每一个跳台,呲过的每一个道具,参加的每一场比赛,受过的每一次伤都并非没有意义,而是为我今天的夺冠铺平了道路。”
“这枚金牌不止属于我,也属于过去每一个曾独自挑战世界的先驱者。”
“这是中国单板滑雪的第一枚金牌,绝不是最后一枚,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枚。”
听到他这番话,直播画面里的何嘉朗和桌子对面的萧景逸同时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评论区也有好多人刷屏:“看哭了。”
“说得太好了。”
“不敢相信,他才十五岁。”
何嘉朗笑道:“爸爸是你的启蒙教练?”
“是的,”提到萧景逸,雪宝大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不仅是我的启蒙教练,也是我的偶像。”
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着镜头,而是看向了桌子对面的萧景逸。
何嘉朗又问道:“你觉得冬奥会和其他比赛有什么不同?”
雪宝想了想,给了他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裁判的打分不同。”
“哪里不同?”
“以往的比赛,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对手,一套动作做完,我大致能猜到得分。冬奥会,我是真猜不到。”
评论区又沸腾了:“点你们呢,裁判组。”
何嘉朗继续问道:“说说大跳台的最后一轮,为什么是1980,在此之前,你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
雪宝一手环抱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从来没做过,是因为,1980对我来说,有难度。”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并且还在往上涨。
何嘉朗笑道:“很意外的回答,他们都称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天才也会有困难吗?”
“当然!”雪宝坦诚道,“力量不足,就是我最大的困难。”
“1980看起来只比1800多了半圈,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不可逾越的。”
何嘉朗说:“他们猜测你有所保留。”
“并没有,单纯做不出来而已。”
“为什么又在最后一跳做出来了呢?”
雪宝耸肩:“就是想赌一把。”
“恭喜你,赌赢了。”
雪宝狡黠一笑:“你还真信啊?”
何嘉朗惊讶道:“不然呢?”
雪宝反问:“你知道,东奥期间对我来说,最困难的是什么吗?”
何嘉朗摇头:“好像是我在采访你。”
“那你问吧。”
“东奥期间对你来说最困难的是什么?频繁的药检,还是裁判的打分?”
“都不是,”雪宝突然收敛了笑容,“是我身体的变化。”
何嘉朗透过屏幕,仔细打量他:“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以前就是个孩子,现在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雪宝说:“就在冬奥会开始的两周前,我的身体进入了发育期,骨骼和肌肉都开始增长,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力量的改变。”
“一开始,我有点不习惯,找不准起跳、旋转、落地的力道和时机。”
何嘉朗不由自主绷紧了身体,他知道大赛之前,身体突然地改变对一个运动员意味着什么:“这听起来可不是好兆头,你究竟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度过这个难关的呢?”
雪宝说:“我爸告诉我,别总想着和自己的身体对抗,得适应它,然后驾驭它,让它为我所用。”
“万幸,只是力量增长,我的身高和体重还没出现明显的变化。”
“就在比赛前几天,我解锁了1980。”
“一开始我没想过要用,但我的Quad Cork失败了,最后一轮我只能赌一把1980。成功了,升国旗奏国歌。”
何嘉朗问:“要是失败了呢?”
雪宝调皮的眨了眨眼:“这不是还有坡面障碍技巧吗?”
“可你做的是Switch Back Side1980,这和Front Side1980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雪宝说了句让全场炸裂的话:“其实我从小就不知道怎么分正反脚。”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万,此言一出,不停滚动的评论区,又炸了:“一个冬奥冠军,不知道怎么分正反脚,这合理吗?
“你以为他真的分不清吗?”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用分。”
“这就和踢足球一样,左右脚均衡,都是惯用脚。”
“只要正脚出活儿,反脚就能出。”
“你们还真当他最后一轮跳1980是赌一把,人家有这个底气和实力才敢赌,不是无缘无故就敢在冬奥会的最后一轮赌一把。”
“正反脚几乎无差别的,全世界滑手当中,仅此一人了吧。”
“要不怎么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
“好吧!”面对雪宝突如其来的凡尔赛,何嘉朗无言以对,“既然提到了坡面障碍技巧,那么我们就来聊聊昨天的破障比赛。”
第181章
何嘉朗问:“美国选手在第一轮就跳出了94.86的成绩。你能不能给网友们介绍一下,这意味着什么。”
雪宝说:“意味着在大多数比赛中,他都能凭着这个成绩夺冠。”
何嘉朗接着问:“他给你造成压力了吗?”
雪宝思索片刻:“我觉得……谈不上压力吧。”
“那是什么?”
“应该说他激起了我的求胜欲。”
何嘉朗笑道:“所以,你在第二轮拿出了一套超高难度的动作。还跳出了历史上第一个坡面障碍技巧的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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