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谢忱说他是男宝爸,离了儿子就心神不宁,要不也去集训队打杂,天天守着雪宝。
萧景逸竟然很认真的考虑起这个问题,思来想去,与其他去,不如让雪宝回来。
雪宝把视频回拨过去,萧景逸第一句话就问:“你干什么去了?”
章珩臻在一旁插嘴:“答疑解惑去了。”
萧景逸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其他队员知道雪宝厉害,占用了他的休息时间。雪宝喜欢显摆,又不好意思拒绝。
萧景逸看着儿子:“你这集训队也太浪费时间了,要不回来吧。咱们去圣巴巴拉找凯利,或者去别的地方冲浪。”
雪宝说:“我还想再呆一会儿。”
萧景逸问:“怎么了?”
章珩臻又插了句嘴:“他要鸡我,要求我必须第一个独立抓浪,不能给他丢人。”
雪宝指着卫生间,命令道:“你,去洗澡!”
章珩臻抱着手机,麻溜去了。
雪宝对萧景逸说:“我刚来那天就想走。小橙子说他一个人,让我留下来陪他,就当度假了。”
“我就多留了几天。”
萧景逸说:“你都呆了快一个多星期了。”
“可我还想多留几天。”
萧景逸笑道:“再呆下去,集训就该结束了。”
雪宝哼哼唧唧:“那也没多久,我也不觉得是浪费时间。”
“怎么回事?”萧景逸让儿子气笑了,“说浪费时间的是你,现在又说不觉得浪费时间了。”
“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嘛。”
萧景逸好奇:“那是什么让你的想法改变了?”
“是……”雪宝想了想,“是责任吧。”
萧景逸想到刚才章珩臻说的“答疑解惑”,忍不住提醒儿子:“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你少往身上揽。”
“嗯嗯,我知道了。”
这个问题,他自己心里也很模糊,暂时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萧景逸解释。
反正集训只有二十一天,雪宝愿意呆,就让他呆到结束,这不还有小柚子陪着他。
第二天开始练习抓浪,这才是此次集训的重点。跟之前一样,队员们必须在教练的指导下,开始练习。
雪宝不一样,他不用练,教练让他给大家做了几次示范。就可以自己去玩了。
雪宝玩儿了好几天,这里的浪很一般。通常不超过两米,很少见到三米以上的浪。适合新手学习,不适合他这种高级玩家练活儿。
意外的,今天的浪况却很不错,天气也好。偶尔一个接近三米的浪。
雪宝伏在冲浪板上,仔细观察着浪向和离岸风。以他的经验判断,接下来的这一道浪,肯定超过三米,说不定能到四米。
他看准时机,开始划水,海浪如山峦一般拔地而起,耳边灌入轰隆声,他开始加速,感觉到冲浪板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卷起。
此时,白浪区的教练和队员都看到了那道巨浪,也看到了迎着巨浪而去的雪宝。
少年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双臂紧贴腰间,用力一撑,整个人顺势站了起来。起乘的动作干净利落,看得他的队友都忍不住发出尖叫。
叫得最凶的自然要数章珩臻,扯着嗓子喊:“太帅了,雪宝!”
雪宝根本听不见。此时,浪头完全立起,形成一道浪墙,水壁光滑,阳光反射出细碎的光泽。
雪宝屈膝,重心前移,冲浪板“嗖”的一下,带着他沿浪壁的斜坡冲上顶端,迎面击碎浪唇,在即将被巨浪掀翻的前一刻,突然90°转弯,冲浪板几乎垂直,身体平行于海面,疾速滑降到浪底。紧接着又是一个弧形转向,压低身体,蓄力,再次切回浪壁高处。
就算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冲浪的人,也能看出来,他的每一个动作,哪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有可能失去对冲浪板的控制,直接坠入大海。
可雪宝的每一个弯都极近完美,板尾激起一片白色水花,在他身后飞溅出一道拖尾,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有彩虹的光泽。
这些跨项目的队员,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他们正在学习的这项运动,真正的高手,在征服一道巨浪时,是那么的激情澎湃,又震撼心灵。
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雪宝,生怕来不及目睹他的精彩表演。
好几位女队队员已经被他迷得失去了表情管理。章珩臻在一旁手舞足蹈。那个激动劲儿,就跟自己在全队面前狠狠秀了一把似的。
只除了一个人,朱伟文单独站在一边。虽然他的目光也一直看着雪宝,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有些复杂。
再一次冲上浪壁最高处,雪宝张开手臂,摸向水面,那海水形成的浪壁仿佛化为了实质,雪宝借力,以一个内转360,结束了这一次表演。
岸边传来欢呼与掌声,雪宝站在冲浪板上,随手捋了把额前的湿发,这里礁石较深,他没戴头盔。帅气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章珩臻旁边有个女队员,一直在喊“好帅好帅”,激动得都快语无伦次了。章珩臻回头警告她:“看看就行了,别对他有非分之想,否则你会被一头牛创死。”
那女队员被他的前半句话说得脸红了,后半句又感觉莫名其妙。海边哪来的牛?
雪宝趴在冲浪板上,划水回到岸边。章珩臻举起双手冲过去,跟他击掌:“傻小子怎么能那么帅,男队友女队友都让你迷得如痴如醉。”
雪宝捏住他的后脖子,恐吓他:“再胡说八道,我请你喝海水,纯天然的。”
“……”
看到雪宝征服巨浪的英姿,整个集训队训练的积极性都被激发出来了。十天能够独立抓浪绝不是吹的,到了五维浪感训练法实施的第九天,就有人能够在更深的海域,抓住一米的浪。
只可惜,那个人不是章珩臻,是朱伟文。
气得雪宝把章珩臻拽到海里,一顿拳打脚踢。章珩臻抱着头扎进水里:“这怎么能怪我呢?”
雪宝恶狠狠盯着他:“不怪你怪谁?”
“我是想第一个上,可他表现欲太强了,直接抢在我前面就去了。”
雪宝咬牙切齿:“不能提前观察到你要抓的浪,也是你学艺不精!”
章珩臻坐在水里,双手撑在后面,冲着他贱兮兮的笑:“是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
雪宝泼了他一脸水,转身走了。
队员们都能独立抓浪之后,教练根据他们的身高,一人发一块冲浪板,分成几组,由教练带着去更深一点的海域训练。
雪宝也会帮着教练,指导他们的动作。队友们有什么问题,都更喜欢来问他,而不是教练。毕竟雪宝是同龄人,长得又帅,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语言帮助他们解答问题。
在很多人心里,他比教练可厉害多了。
短短几天时间,大家的起乘也都陆陆续续练会了。第一个在冲浪板上站起来的仍然是朱伟文。他的确又有天赋,又很努力。
集训的最后一天有一个小测试,抓一道一米左右的浪,起乘就算达标。于是,最后几天,大家都在各自练习。
雪宝大多时候都在一旁帮助大家纠正姿势,回答问题。偶尔观察到有超过三米的好浪,他才会抱着冲浪板立刻划水出去。
这天,雪宝通过观察,发现下一道浪的高度非常理想。他立刻伏在冲浪板上,双手不断划水,来到浪头外侧的等浪区。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海浪,并没有留意身后。
正当他做好准备,开始迎着浪划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前面竟然有个人。
第202章
集训的最后一天有一个小测试,抓一道一米左右的浪,起乘就算达标。于是,最后几天,大家都在各自练习。
雪宝大多时候都在一旁帮助大家纠正姿势,回答问题。偶尔观察到有超过三米的好浪,他才会抱着冲浪板立刻划水出去。
这天,雪宝通过观察,发现下一道浪的高度非常理想。他立刻伏在冲浪板上,正要划水朝浪头外侧的等浪区过去。
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
雪宝定睛一看,那正是队里表现最好的那个男生——朱伟文。
“诶!快回来!”雪宝大喊一声,“这个浪不是你能驾驭的。”
但海浪的声音太大,别说隔了这么远,就连他自己也听不见。
雪宝还以为他判断错了,没有准确预料到这个浪的高度,担心他有危险,想要把他拦下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海浪已经逼近,对方在他前面,已经开始起乘。这道浪属于他,雪宝不能再过去了。
浪权是冲浪中最核心也是礼仪和规则——谁最先起乘,谁就拥有那道浪的优先权。
附近的队友也察觉到不对劲,全都冲着他喊:“伟文,快回来!”
“这道浪太大了!”
三米多高的海浪眨眼间就席卷过来,教练想去拉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雪宝如果强行过去阻拦,他有自信,应该能追上朱伟文。
但这么高的浪,这么快的速度,两个人从不同的地方冲向同一点,相撞的风险极高。尾鳍坚硬而锋利,碰撞中很容易被划伤。
雪宝没必要冒这个险,队员们在海边已经呆了两个星期,可以独立抓浪、滑行、起乘,已经具备了基础冲浪水平,游泳也没问题,就算落水,这片海域是沙滩底,很少有礁石,问题也不大。
他爬在冲浪板上,准备掉了个头,借着浪的推力往近岸走。
但他又不太放心,朱伟文毕竟只是个新手,就怕出现意外。
雪宝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又往回划水。
他在浪底,没有起乘,视线紧盯着朱伟文。
实话说,朱伟文作为一个新手,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浪,竟然一点不慌乱。虽然操控冲浪板还有些生涩,但天生拥有不错的平衡感,高速滑行下,也能站在冲浪板上,没有被浪掀翻。
他的耐力耐力也很不错,对风向和水流有着超越其他人的判断能力,雪宝很早就看出来,他适合冲浪。
但再高的天赋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到了后面,朱伟文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站在冲浪板上,他开始尝试转弯,从浪底冲上浪顶,再转身下来。
前面几个弯,他完成得还不错,到后来,海浪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也越来越慌乱。又一次向浪底滑降的时候,板刃倾斜的角度过大,他控制不住,被浪花掀翻,掉入海中。
海面上波涛汹涌,唯一的缺口浪花破碎,相对平静。朱伟文正好就掉在这个缺口的位置,但那并非意味着安全,而是通往地狱的大门——离岸流。
雪宝眼看着他从海面上消失,只有冲浪板还漂浮在海面上。雪宝来不及多想,猛地几次划水,朝那边冲了过去。
冲浪板有脚绳连接脚踝,只要抓住了板子,就能顺着脚绳找到人。
看到朱伟文落水的那一刻,几位教练也吓坏了,留了两个人原地看着其他队员,剩下几个人,全都迎着海浪游了过去。
雪宝经常在世界各地冲浪,无论是沙滩底的离岸流,还是岩石底的暗礁和珊瑚,他都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也曾在海边救起过许多被离岸流卷走的小孩儿。
就在靠近对方冲浪板的时候,雪宝也被巨大的水流牵扯着往外冲,他主动从冲浪板上翻下来,顺着水流,加快划水,一把就抓住了板子。一头扎进水里,顺着绳子摸到了朱伟文的脚踝,果断一把抓住。
意外的是,朱伟文并没有溺水,也没有失去意识。这小子水性非常好,感觉被人抓住了脚,猛地回过头,看到雪宝的一瞬间,比看到鲨鱼还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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