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中国人在冲浪比赛就够稀有了,他竟然才十七岁。”
“十七岁就算了,他竟然是个单板滑手。”
“玩儿单板的都这么厉害吗?来冲浪杀疯了。”
“看他那个空中动作就知道,Aerial 540,我以为决赛才能看到这个动作,并且只有加布里埃尔、戴斯克、瓦斯特、藤原良希这样的选手才能做出来。”
“就算换了年轻时候的凯利,做这个动作也得费点劲。”
“一个年仅十七岁,来自中国的单板滑手,3.8秒出管浪,还衔接了一个Aerial 540???”
“这正常吗?”
“你们太不了解Olaf了,540很难吗?他可是能做四个方向,外加triple Cork 1980的人。”
“虽然跳台和冲浪不能相提并论,但是从他的起跳高度、空中姿态就不难看出来,在空中技巧这方面,他也不是针对谁,在座各位,没一个能打的。”
“半决赛,他的对手是藤原良希,亚洲毫无争议的冲浪第一人。藤原今年21岁,两个人年龄差得也不算太远,都是亚洲人,我很期待他们俩的较量。”
“那我觉得还是藤原更强一些,毕竟他是第一个拿到奥运资格的亚洲选手,也拿过冠军巡回赛的冠军,世界排名更高。”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要吸取戴斯克和瓦斯特失败的经验。这个单板滑手很难缠。”
“想要在空中技巧压制萧雪宸”
“……”
国外的网友都在给藤原良希出主意,在国内,除了雪宝的真爱粉,其实没多少人关注。大溪地和国内有十八个小时的时差,当地比赛时间通常是国内的凌晨三点到六点之间。从收视率就不难看出,并没有多少人半夜爬起来看一场冲浪比赛。
奥运会同时进行的项目很多,全民关注点都放在主会场巴黎。在那里,每天都都有数枚甚至十数枚金牌产生。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一些强势夺金项目吸引。冲浪冷门且小众,夺冠概率无限接近于零,还要进行十天。新闻里听一句结果就好了,不用大半夜特意爬起来看。
半决赛和决赛安排在八月6日,运动员有三天时间休息,除了日常训练之外,雪宝有了更多休息时间。
萧景逸他们也是趁着这个时候到运动员村来看雪宝。谢忱一来就问他:“儿子,这几天玩儿开心了没有?”
雪宝反问:“你怎么不问问我压力大不大?”
谢忱惊讶道:“你还有压力,我都没看出来。”
雪宝被他逗乐了:“那你这几天都看什么了?”
谢忱摊手:“看你耍帅呀。”
这话雪宝爱听,三两步跑过去,直接挂在他身上,把脸凑近了,问:“那我帅不帅?”
“帅,太帅了!”谢忱搂着他,“不过,你的对手也挺好看的。”
雪宝不解:“哪里好看了?”
谢忱说:“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样子特别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逸笑着给了谢忱一巴掌:“在孩子面前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谢忱说:“我平时在公司太正经了,在孩子面前就该放松一点。”
一般的员工很少能见到谢总,时常能见到他的那几个,光是听到“谢总”这两个字,都能把神经绷成一张网。
谢忱把这辈子所有耐心、幽默和好脾气都给了身边这两个人。
萧景逸摸摸雪宝的脸,发现他又瘦了:“我们对你本来就没太多要求,玩得开心最重要。”
雪宝说:“打败那些自以为是的对手,就能让我开心好久。”
萧景逸问他:“你都不认识人家,怎么知道别人自以为是?”
雪宝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我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们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
他是个对别人的情绪超级敏感的孩子,从小就这样。人家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是喜欢还是厌恶,或者根本没放在眼里,他都能感觉出来。
再说,对手之间并不是完全没有交流。比赛有半个小时,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海里等浪,多少都要聊两句,玩玩心理战术,给对方制造点压力。
萧景逸摇摇头:“你也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被别人牵动情绪,制造焦虑。”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雪宝就从两个爸爸中间跑开,“你现在又不是我的教练,别教育我啦!”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沈星泽跟前,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怎么越长大越不爱说话了?”
沈星泽扶了扶眼镜:“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雪宝说:“我早就看出来了。”
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沈星泽的话确实不多。但其实也有例外,那就是和雪宝单独相处的时候。
第223章
每天,雪宝去训练,沈星泽就帮他背包,拿东西,在快艇上等着他。训练结束,沈星泽赶紧递水、递毛巾,接过他的冲浪板。
周琳琳也想为雪宝做点事,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最后发现,抢不过沈星泽。
曾教练开玩笑说:“雪宝出门比赛,还自带助理。”
雪宝笑呵呵的说:“我哥心疼我。”
周琳琳偷偷看沈星泽,小声道:“你哥长得真帅。”
雪宝问:“那我呢?”
周琳琳说:“你最帅,尤其是冲浪的时候。”
休息的时候,雪宝喜欢看奥运会,由于时差关系,几乎看不到直播,都是重播。
他最喜欢看滑板和攀岩,每次看到中国选手晋级,都要激动得手舞足蹈。
沈星泽在一旁陪着他看,手里总是拿一本书,雪宝扫了一眼封面,竟然是全英文的,书名叫《Greenberg's Handbook of Neurosurgery》,应该是他专业方面的,雪宝看不懂。
期间,雪宝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叫他。沈星泽也会第一时间回应。甚至有时候,雪宝不需要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和动作,他就知道雪宝想要什么。
“牛哥,我……”水杯递到了他手里。
过了一会儿:“牛哥,我们来。”
沈星泽放下书,摸出手机:“上号。”
“牛哥……”
牛哥实力深不可测,一小时打了六局游戏,每一把都不超过十分钟。雪宝躺赢都躺累了,打了个哈欠。
沈星泽会意,放下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洗澡,睡觉。”
雪宝坐那儿没动:“这个床又硬又小,睡着一点都不舒服,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运动员村是新建的,为了保护当地生态,和巴黎奥运会统一环保理念,床和凳子都是纸做的,屋里
第一天,雪宝就把他那把纸凳子坐扁了,现在这个是萧景逸给他新买的。
好在参加冲浪比赛的人少,他们的房间相对大一些,并且是单间。
但这对于雪宝来说,条件依旧很艰苦。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大溪地,里岛、外岛有名的酒店他都住过,还住过水屋。
这次来参加奥运会,住的房间反而是最差的。
沈星泽拉他起来:“再忍几天,就结束了。”
雪宝嘀嘀咕咕还在抱怨:“等比赛结束了,我要住水屋,美美的吃一顿海鲜,不控制的那种。”
这里本来就是海岛,位于南太平洋,运动员食堂顿顿都有海鲜,可偏偏做得不好吃。雪宝平时吃饭,都得有意控制食量。在这里不用控制,他也没能吃上一顿饱饭。
沈星泽笑道:“比赛结束之后,你想干什么都行,到时候我陪你。”
雪宝说:“你陪我浮潜。”
“好。”
“给我剥虾。”
“好。”
“跟我一起跳伞。”
“好……嗯?”沈星泽皱眉,“倒不是不行,只是我不会。”
雪宝说:“那你去考个双人跳伞教练。”
沈星泽依旧答应得很干脆:“好。”
“我逗你玩的!”雪宝拿上衣服,准备去洗澡,“那个可复杂了,要花好多时间。”
沈星泽摸摸他的头:“我知道。”
半决赛,雪宝的对手是被称作日本天才少年的藤原良希。他十六岁出道,在澳大利亚拿下地区巡回赛冠军。
虽然是日裔,但那时候他还是澳大利亚籍冲浪手,两年后,才通过归化回到日本。
22岁,对于许多技巧类运动来说,已经到了职业生涯暮年,可对于冲浪来说,才刚刚开始。
藤原良希在去年的世界冲浪运动会成为唯一一个进入四强的亚洲选手,顺利拿到奥运资格。
去年的冠军巡回赛,他也曾经打败戴斯克,拿到一个分站赛冠军。在外界看来,他不管是名气还是实力,都远远超过雪宝。
因此,藤原良希在世界各地也拥有不少粉丝,支持者众多。
比赛已经到了半决赛,雪宝是如何击败东道主瓦斯特和美国名将戴斯克,大家都看在眼里。对他的实力也有了全新认识。
况且他是一名单板滑手,夏天冲浪,冬天滑雪的年轻人很多,雪宝也不是完全没有支持他的人。
双方为了证明自己支持的冲浪手更有优势,在网上展开了激烈讨论。
雪宝挨个刷了一遍,冲浪这个圈子里,支持藤原良希的人还是更多一些。
不过他无所谓,要是粉丝多就能赢,那他的奥运之旅早就结束了。
他能走到半决赛,打的每一场都是硬仗,能赢不是因为有足够多的支持者,而是实力够硬。
无意间,他还刷到了藤原良希的一段采访。那是奥运会开始之前。小伙子虽然在澳洲长大,但个子不高,小小的很可爱。
他讲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说自己就是为浪而生,冲浪就是他人生的全部,他很享受征服巨浪的成就感。不仅是征服巨浪,也征服对手。
主持人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是日本冲浪国家队的希望。
藤原良希则说:“我很想为日本带回第一枚奥运冲浪金牌。”
雪宝反思了一下自己,对于滑雪,他的眼睛从来只看得到冠军,拿了银牌都得回家关起门来反省好久。
上一篇:善恶与共
下一篇:我是追妻火葬场文里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