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和牛牛哥哥聊天呀。”
“……”
他这么坦荡,搞得萧景逸一肚子唠叨梗在喉头,说不出一个字。
他发现沈星泽对自家白菜图谋不轨,却没料到,自家白菜也喜欢那头猪。萧景逸只恨自己没有把两个孩子的早恋问题扼杀在萌芽阶段。
于是,他又准备了一箩筐的说教——“以学业为重”“眼看就要冬奥”“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别的以后再说”,心想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然而,又被谢忱制止了:“他俩都是成年人,谈恋爱又不犯法,你就别掺和了。”
“雪宝只是岁数成年了,思想还没成熟,我不管能行吗?”
谢忱说:“他的思想哪里不成熟了,你真的了解他吗?他在美国上了这么多年寄宿学校,接受的性教育比你都深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自己清楚,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那他至少应该跟我说一声吧。”
“他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
萧景逸无言以对,其实他已经被谢忱说服了,但一想到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被沈星泽这头猪拱了,心里还是很不爽。于是,谢忱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你刚才说什么?他接受的性教育比我深刻?”
“那个……”谢忱顾左右而言他,“咱们换辆车吧,换个MPV,让司机开,你和儿子能坐得舒服一点。”
萧景逸不吃他这一套,干脆利落的把人赶出了房间。谢忱只得去找雪宝,人家正在跟男朋友甜蜜双排,没空搭理他。
谢总只好去书房委屈一晚,并琢磨着再换一栋房子,多准备两个卧室,以后他和沈星泽总归用得上。
报名的时候,萧景逸和凯德吵起来了。
也不能说吵起来,就是两个人发生了一点争执,为了雪宝报哪些项目。
凯德认为:“当然是U池,Olaf今年没参加X GAMES,不能错过世锦赛。”
雪宝全能了,X GAMES也很为难,比赛就那么几天,又有单板又有双板,赛程非常紧张。他们也想邀请雪宝参加所有项目,但运动员的精力是有限的,技术也不允许上午U池,下午坡障。
于是,今年他们只邀请了雪宝参加坡面障碍技巧和Knuckle Huck。Knuckle Huck是雪宝主动要求的,这是他最喜欢的,X GAMES的项目。无关比赛,纯粹因为好玩儿。
不过,他今年没能夺冠,惜败给了一名黑人选手。
在技巧运动中,黑人选手非常稀少,雪宝也是第一次,在比赛中遇到黑人选手。
他没有参加过任何主流比赛,大家都不认识他,但他却戴着红牛头盔。
以雪宝的角度看,他的技术不够精细,细节处理也没那么完美。但是能够拿到X GAMES冠军,他的特点相当鲜明,并且是别人不具备的。
他的动作幅度非常大,舒展又激进。大开大合,天马行空。在其中一轮动作中,雪宝看到他的走线,确定他要做一个内转动作,结果这哥们儿的后刃卡了一下。
快要出台突然卡刃,99%的人都会因为来不及反应,而飞出跳台,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下,砸在落地坡上,不残也要躺半年。
可这位黑人小哥却硬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调动全身的肌肉,来了个后空翻。逆天的身体控制和救场能力,把所有参赛者和观众都看傻了眼。这一跳,也让他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赛场上故意卡刃完成动作的例子每年都有,真的卡刃,不摔还能化解危机的,却非常罕见。
所有人都为他这一跳而欢呼,包括对手,大家都为他的夺冠发自内心的送上祝福,包括雪宝。
没办法,这个卡刃和救场实在太牛逼了,不服不行。
雪宝拿了个第二,在领奖之后,他和这位黑人老哥聊了两句。
雪宝爱死了他那种狂放不羁的个人风格:“要是能在冬奥会跟你比一场就好了。”
对方却嗤之以鼻:“我才不参加冬奥会。”
“为什么?”
“要参加那些比赛,就要一遍又一遍枯燥训练,还得收敛着滑,让自己的动作精细、可控。我的天,那还叫滑雪吗?要让我天天那样,我会发疯,宁可去山里跳悬崖。”
对他的回答,雪宝一点也不意外,玩儿单板的人很多都是这种想法。他们技术牛逼,独具风格。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世锦赛、冬奥会。喜欢一些极富创意的商业比赛,也喜欢拍一些滑雪相关的电影和纪录片。
黑人老哥也很欣赏雪宝,觉得他是那群比谁抡圈抡得更多的滑手中,最独特的一个,没被同质化太深,还有救,劝他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世锦赛、冬奥会这种泯灭风格和创意的比赛,那将毫无意义。邀请他多参加一些商业比赛,以及各地那些奇奇怪怪的挑战。
对于雪宝来说,二者并不冲突,他既喜欢比赛,也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只要他想,有大把导演排着队想要跟他合作。
说回世锦赛,萧景逸不赞同凯德的方案:“雪宝已经参加过上次世锦赛的U池比赛,这次该轮到坡障和大跳台了。”
凯德小声嘀咕:“可上次他没发挥好。”
那时候雪宝正在发育期,身高猛长,自己都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比赛成绩一塌糊涂。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两个人各让一步——让雪宝参加两项比赛,大跳台和坡障选一个和U池。
雪宝说:“选什么选,我都参加就是了!”
萧景逸和凯德异口同声:“这不行吧。”
雪宝斩钉截铁:“行,怎么不行?”
世锦赛的赛程不像X GAMES那么紧凑,从三月17号到31号,雪宝要参加三个项目,六场比赛,每一场都相隔两天以上,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和调整。
萧景逸担心他会受伤:“算了,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二选一吧,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雪宝却说:“我不觉得辛苦,我很享受比赛。”
他状态还不错,这也是这个雪季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项赛事,接下来,雪宝会有一段时间的休息。
他坚持要参加,萧景逸也只好由他去。
三月12号,他们就飞去了瑞士的圣莫里茨,也是这次世锦赛的举办地。
世锦赛全称是国际雪联世界单板滑雪和自由式滑雪锦标赛,顾名思义,这是由国际雪联主办的世界级赛事,汇聚了世界各地单双板顶级滑手。
雪宝来到酒店,与国家队会合。刚在前台办理入住,突然就被人勾住了脖子:“宝儿,哥哥想死你了。”
雪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此人是谁。
他眉心一拧,问道:“你叫我什么?”
章珩臻也被他问得一愣,又捏了捏他的脸:“是我家宝儿呀,怎么,你被夺舍了?”
雪宝躲开他的手:“放尊重点,我现在可是你的老板。”
章珩臻大笑:“老板,你家那雪板现在还不能用。得靠我打怪才能升级。”
他虽然他卖身给了雪宝,但品牌给他提供的板子他只有训练的时候用,及时向工作人员提供使用反馈。
谢忱自然不会让他吃亏,给了一大笔赞助费。
徐咏珊还给推荐了国家队梯队的几名年轻滑手,尤其是女滑手,她们还没什么名气,没有赞助商。雪宝觉得不错,全都签下来了。
开会的时候,雪宝突然发现,平行大回转的队伍壮大了。除了章珩臻,竟然还有两名女选手和一名男选手。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因为罗梓希受伤,只来了一位女选手。男选手这边,除了雪宝,还有林可维。
而U池项目,男女加起来也只有雪宝一人。另外,障碍追逐还有一位女选手。
自由式滑雪项目的参赛人数是他们的两倍。
这几年,雪宝参加了很多比赛,雪宝一直都是孤军奋战。在国内,虽然参与的人多了,但都是体验和娱乐为主。由于场地和装备限制,青训体系和职业培养依旧不够完善。
想到这里,雪宝更加坚定,自己想要通过创立品牌来推广单板滑雪的目标是正确的。
雪宝和章珩臻平时很少见面,也不怎么联系,可一旦见面,两个人就要黏在一起。主要是,章珩臻粘着雪宝,拉着他一起打游戏。
“快,叫上牛哥,带我们躺赢。”
雪宝一看时间:“这个点他还在上课呢。”
于是,两个人各自占领沙发一角,低头玩手机。
玩着玩着,章珩臻突然抬起头来盯着雪宝,看了半天,才问道:“宝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雪宝头也不抬:“为什么这么问?”
章珩臻说:“你笑得也太娇羞了。”
“你会不会形容,怎么就娇羞了?”
章珩臻闪现到他旁边,伸手就要捏他的脸:“你看看你,动不动还脸红,这不是娇羞是什么?”
雪宝终于抬起头来,扫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你脸比我更红,你是不是也谈恋爱了?”
“嘁~”章珩臻不自在的别过脸去,“房间暖气太热了。”
雪宝扫了一眼他的手机:“让我猜猜你的恋爱对象,本来也应该出现在圣莫里茨,不过受伤了,在家休息呢?”
章珩臻下意识藏起手机,又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手机是息屏状态,其实雪宝什么也看不到。
对上雪宝狡黠的目光,章珩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痛心疾首的叹气:“好好一孩子,跟着牛哥学坏了。”
第241章
两个孩子打打闹闹,章珩臻想要凭武力压制雪宝,反倒被雪宝压制,脑袋陷在沙发里,不住求饶:“宝儿饶命,哥哥错了,哥哥后天还要比赛……”
雪宝这才松了手,并且撸起袖子,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
章珩臻揉着自己的手臂,“啧啧”两声:“妖怪,快把以前软萌的宝儿还回来。”
雪宝说:“你后天比赛是吧。”
“对呀,平行大回转最先开赛。”
“行,暂且饶了你这一回,成绩不好我还揍你。”
章珩臻哼哼唧唧:“怎么叫好?”
雪宝的标准很明确:“其他人可以输,必须把韩国选手干趴下!”
“唉~”章珩臻挠了挠头,“那有点难啊。”
韩国在这个项目上整体实力强劲,国队在这个项目上拥有世界级的竞争力。章珩臻在前不久的亚东会上才输过。
因为时间和X GAMES冲突,雪宝并没有参加亚东会。
雪宝说:“那你看本事咯,反正你要是输给韩国人,我就让牛哥永远不带你玩游戏。”
“赢!”章珩臻拍着胸脯保证,“不就是韩国人,保证把他们干趴下。”
雪宝对他的表态很满意:“我现在就让牛哥上线。”
章珩臻一愣:“不是在上课吗?”
“他今天下午没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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