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雪宝却说:“我不想做手术,至少不想在这儿做手术。”
萧景逸刚还为他的夺冠在心里激动不已,现在又陷入焦虑和担心的情绪中,语气也不大好:“那你想去哪里做?”
雪宝说:“我想先回国。”
“你没有选择,今晚你已经够任性了。”
雪宝看向谢忱,求助另一个爸爸。
萧景逸急着去办手续,准备让雪宝接受手术,谢忱果然把他拦下来:“你先等一等。”
萧景逸怒瞪他一眼:“你还要惯着他是不是?”
“不是。”谢忱接过核磁共振的报告和片子,用手机拍了照,“咱们先听听沈霖的意见。”
萧景逸有点不耐烦:“反正都要手术,早点做比晚点做更好。”
谢忱尽量顺着他:“先问问吧。”
章珩臻也拍了照,发给沈星泽。很快沈星泽就回复了他:“肩锁关节韧带虽然有撕裂,但不算严重,可以不做手术,保守治疗,8-12周就能恢复。长期功能结果比手术更好,且没有手术风险。”
章珩臻把这段话原封不动的念了出来。或许是感觉自己权威性不够,沈星泽又强调了一句:“这是叶教授给出的建议。”
因为比赛在晚上,国内是周末的下午,沈星泽过来看望叶教授,正好和她一起看比赛。
这时,沈霖的消息也发了过来:“可以不做手术,尽快开始康复训练,效果更好。”
萧景逸还是有点犹豫,直接给沈霖拨了电话过去:“瑞士这边的医生说,雪宝是运动员,建议手术治疗。”
沈霖的回答是:“运动员如果追求尽快回到赛场,可以手术。但雪宝不需要,距离下个雪季,还有至少五个月时间,足够他养好伤。”
“瑞士那边的治疗方案,我认为有些激进,我建议你们先回国。”
“行,我再考虑一下。”
沈霖的电话刚挂,萧景逸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沈星泽,接通知后,却是叶教授。
叶教授和沈霖的观点一致,但也没有一定要雪宝回国治疗,让他们自己评估,如果认为有必要留在瑞士治疗,那就留下。
最后,萧景逸和谢忱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让雪宝回国。关键是这小子想回去。
医生给开了些消炎止痛的药,嘱咐72小时内冰敷,他们就回了酒店。
章珩臻主动承担起了照顾雪宝的任务,队医负责冰敷,他就在一旁打杂,端茶递水什么的。
“来呀!”章珩臻把一杯水放在他手边,“开黑!”
虽然受伤了,雪宝仍是一派悠然自得,正在浏览全世界人民对他的花式吹捧:“来呀,反正坑的不是我。”
“算了算了,你好好休息吧。”章珩臻怕掉星,只是跟他开个玩笑,“等伤好了再来。”
第二天,雪宝吊着手臂,领了他的第三枚金牌和奖杯。晚上,他们就前往苏黎世,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飞机上,雪宝和章珩臻坐在中间的位置。关上两边的门,就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座椅放平了就是一张床,可以睡觉。坐起来放下桌板就可以用餐。
起飞后不久,空乘送来各种用品和菜单。章珩臻听说隐藏菜单是特色炖兔子肉,本来想点,被雪宝瞪了一眼,只好改成了芝士小火锅,雪宝点了熏三味鱼和龙虾,起飞后不久,他俩就开始享受美食。
前菜、正餐、主食、汤和甜点都上齐了,雪宝也没动。章珩臻说:“你要是不吃,我可都吃了。”
雪宝问他:“我的右手正吊着呢,怎么吃?”
“你不还有左手吗?”
“我没用左手吃过饭。”
滑雪运动员通常前手受伤的概率更高,所以右撇子大多左脚在前,即便受伤了,也不影响正常生活。
雪宝这次却正巧伤了右肩,几乎等于生活不能自理。
章珩臻服气了,拿着刀叉,切好了一块一块喂给他:“来,少爷,张嘴。”
雪宝倒也不客气,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服务。
不一会儿,谢忱过来了:“爸爸说,你吃了消炎药,不许喝酒。”
雪宝轻哼一声:“你来晚了,我们饭都快吃完了。”
谢忱看了眼餐桌,并没有酒杯。揉了把他的脑袋:“你又没喝。”
“我从来不喝酒,他不知道吗?”
谢忱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差不多得了,他也是关心你。”
“……”
雪宝不说话了,这两天,他和萧景逸几乎没有交流,主要是萧景逸不搭理他。
“行了,吃饱了收拾收拾早点休息。”
雪宝又开始使唤章珩臻,让他帮自己换鞋、换睡衣,洗漱的时候挤牙膏、拧毛巾。
章珩臻任劳任怨,躺下睡觉的时候还不忘碎碎念:“回去之后,起码得让牛哥带我打三天游戏。”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餐,雪宝正要刷手机。突然,有个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的欧美男性走过来。他向雪宝自我介绍:“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也是一名滑雪爱好者,还是你的雪迷。”
“我从小热爱双板,认为双板才是真正的滑雪,是你让我改变了这一看法,并开始欣赏单板滑雪。”
“我十分敬佩你在受伤的情况下,仍然取得U池冠军。一届赛事包揽三枚金牌,以前没有,我认为以后也不会有。”
雪宝站起来,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与他拥抱,两个人闲聊了几句这几天的比赛,一起合影之后,机长邀请他和章珩臻:“降落之后,二位可以到驾驶舱参观。”
章珩臻眼睛一下就亮了,那可是播音777的驾驶舱!如果能参观的话,他这两天为雪宝瞻前马后、端茶递水都值了。
下飞机的时候,广播里又传来机长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
在刚刚结束的圣莫里茨滑雪世锦赛上,来自中国的单板滑手萧雪宸先生,包揽单板滑雪三枚金牌。请允许我代表全体机组成员和所有乘客,向您致以最热烈的祝贺!您的拼搏与才华,令我们深感敬佩。
您在比赛中不幸受伤,我们也在此送上最真挚的祝福,祝愿您早日康复,重返赛场。
很荣幸,我们将这份荣耀与祝福化作平稳的飞行,护送您安然回家。
谢谢。”
听完这段广播,章珩臻目瞪口呆看着雪宝:“这是头等舱的特殊待遇吗?”
雪宝摇了摇头:“不,这是超级偶像的待遇。”
章珩臻叹口气:“早知道我当初就该听我妈的话,专心练公园。”
雪宝“嘁”了一声:“我的手下败将够多了,不差你这一个。”
下飞机的时候,萧景逸把羽绒服披在雪宝肩上,没等雪宝说话,拎着行李就走了。
雪宝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谢忱:“他有这么跟你闹过别扭吗?”
谢忱不假思索的回道:“从来没有。”
“那为什么……”
谢忱不无得意的说道:“我认错很积极的,绝不给他闹别扭的机会,一分钟也不行!”
章珩臻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谢叔叔真是能屈能伸,我一定让我爸爸好好跟您学习,省得他老跟我妈吵架。”
雪宝冷哼一声:“我爸这种顶级恋爱脑,不是谁都学得来。”
章珩臻说:“我看牛哥就学得不错。”
雪宝也赞同:“他有这个天赋。”
就像以往很多次那样,雪宝一走出来,就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身材挺拔的沈星泽。
超过一米九的个头,傲人的大长腿,无可挑剔的俊朗面容,简直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很难让人注意不到他。
上次分开的时候,沈星泽本以为要年底才能见到雪宝,没想到,这才过了两个多月,因为雪宝受伤,他们又见面了。
在捕捉到雪宝身影的那一刻,沈星泽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然而,看到他悬挂在脖子上的手臂,沈星泽的手钝在半空,无从下手,生怕弄疼了他。
雪宝仰起头打量他:“什么表情,见到我不开心吗?”
沈星泽摇摇头,又点点头:“开心。”
“开心怎么不笑一个?”
沈星泽只好给他硬挤了个笑容:“我想看看你的伤。”
谢忱说:“先回家,然后再去医院。”
章珩臻左顾右盼,他爸妈都在忙工作,没人顾得上他。他苦笑着耸了耸肩:“我自己打个车回去。”
雪宝问他:“回去做什么,去我家呀。”
章珩臻用下巴指了指沈星泽:“有牛哥在,你还需要我这个仆人吗?”
雪宝说:“总要有人干苦力的吧。”
章珩臻捏了把他的脸:“宝儿,你现在怎么学坏了?”
雪宝躲开他的手:“先跟我们回市区,再让我爸爸的司机送你回去。或者送你去希希姐姐那里。”
“啊?”章珩臻赶紧转移话题,“走走走,明天我还要去见老赵。”
下午,雪宝在一行人的陪同下,去医院做了个复查。虽然沈霖和方书雯都在雪场那边的院区,但沈星泽的爷爷在,这可是一位比沈霖还权威的老专家。
检查的时候,老爷子一脸严肃,对他带的学生发出灵魂拷问,一个个被他的问题逼得冷汗都下来了。
最后,他的结论和叶教授一样:“不用手术,保守治疗效果更好。”
他这么一说,萧景逸和谢忱也就放心了。
老爷子又开了些药,让谢忱和萧景逸去缴费、取药。
谢忱带着助理,心说这种事还需要他亲自去吗?老爷子却瞪了他俩一眼:“去呀。”
萧景逸在长辈面前一向乖巧,拉着谢忱就退出了诊室。
老爷子把门一关,房间里就剩下他和两个孩子。
“我孙子说他谈恋爱了。”
“……”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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