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予昭晖
萧雪宸故作嫌弃:“以前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沈星泽把他的手攥在掌心:“以前你还不是我男朋友。”
萧雪宸恍然大悟:“原来谈个恋爱就能让你性情大变。”
“也没有大变吧。”沈星泽牵着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揣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就是想哄你开心而已。”
“哼~不用你哄,我今天超开心的!”
“诶,这是什么?”萧雪宸在他口袋里摸到个东西,拿出来一看,乐了,“你还吃糖啊?”
他手里拿着几颗大白兔奶糖,这东西出现在沈星泽兜里给他带来的震撼,一点不亚于看到谢忱在家里穿熊宝宝睡衣。
沈星泽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这是给冠军的奖励。”
萧雪宸刚张嘴要吃,沈星泽又把手缩了回去,跟小时候逗弟弟玩儿似的。
萧雪宸去拽他的手,沈星泽侧身躲开,手举高,拿宽大的后背对着他。
身高差了十几厘米,冬天穿得又厚实,萧雪宸再怎么灵活,也抢不到。
抢不到就算了,堂堂冬奥会卫冕冠军才不稀罕。
“哼~”萧雪宸从鼻子里响亮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手插口袋,谁也不爱”的气势。
沈星泽赶紧追上去,问他:“能吃吗?”
“不能。”
“一颗应该问题不大,不会长胖的。”沈星泽拉着他,强行转了半圈,把奶糖塞进了他嘴里。离开时,指腹擦过他的嘴唇,有点贪恋那种柔软又微凉的触感。一不留神被萧雪宸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的,有点痛,下意识收回手,等反应过来,又后悔了,愣愣的站在原地。
萧雪宸吃着奶糖往前走,天太冷,奶糖冻得硬邦邦的,含在嘴里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融化,唇齿间甜甜的,奶香四溢。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之后,吃到男朋友投喂的奶糖,太幸福了!
“怎么了?”萧雪宸走出去几步,发现沈星泽没有跟上,这才回过头来,看到沈星泽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萧雪宸也凑过去看:“咬疼啦,破皮了没有,让我看看。”
沈星泽把手一收,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低头,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萧雪宸立时从脸红到了耳根。他皮肤本来就白,衬着白色的羽绒服和红色的绒线帽,更让沈星泽挪不开眼。
萧雪宸一抬手,手肘撞在他肚子上,向前跑了两步。沈星泽追上去拉他的手,被他躲开。
两个人打打闹闹跑了一段,前面突然闪出个身影,萧雪宸背对着他,没留神,差点撞上。
幸好沈星泽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一抬头,镜片闪着寒光,语气比路边的雪还冷:“覃予乐,你活腻了。”
“……”
覃予乐最怕他表哥,但他很聪明,从小就知道谁最能治他表哥。赶紧躲到萧雪宸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小哈巴狗似的摇尾巴:“宝哥哥~宝哥哥~”
“说吧,什么事?”萧雪宸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不管他怎么摇晃都岿然不动,一副大佬做派,“打扰我谈恋爱,要是不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我就……”
覃予乐眨巴眨巴狗狗眼:“你就?”
萧雪宸扬了扬下巴,赛场外有一片小树林:“我让你体验一下冬奥会没有的项目。”
覃予乐有点懵:“什么项目?”
“男子双打!”
“……”
覃予乐招了招手,几个女孩子从不远处走过来:“我同学,都是你的粉丝。她们想跟你合影,要个签名。”
沈星泽给了他个“你找死”的眼神,覃予乐吓得背脊发凉。在女同学面前,又不好显得太怂。一直贴着萧雪宸,一脸讨好:“宝哥哥~”
萧雪宸吃了颗奶糖,心情很好:“来吧。”
几个女孩子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沈星泽和覃予乐倒是被挤到了一旁。
萧雪宸看到他们拿来签名的照片,笑道:“这是都买了我的雪服?”
“买了买了,我还买了雪板、雪鞋固定器,都是你的同款。”
“我也买了!”
“因为你,我才开始学滑雪。虽然不能像你一样拿金牌,为国争光,但我已经爱上了这项运动,以后每个冬天,我都要去不同的地方,享受大山的魅力。”
“还有我,我从小跟着爸爸滑双板。因为被你滑雪的视频吸引,才开始滑单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我还打算练公园,不参加比赛,就当爱好。”
几个女孩子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萧雪宸一边给她们签名,一边听她们讲话。
轮到最后一个女孩儿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星泽,感受到他的不耐烦。又收回目光,小小声问萧雪宸:“让你朋友等太久,会不会不太好?”
萧雪宸头也不抬:“没关系,那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好……凶。”
萧雪宸回头,命令沈星泽:“笑一个。”
沈星泽不情不愿,但还是听话的扬了扬唇角,扯出个假笑。
萧雪宸把签好名字的照片递还给女孩儿:“帅吗?”
女孩儿点点头,从善如流的改口:“你男朋友好帅。”
“还行,”萧雪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没我帅。”
有个女孩说:“我听覃予乐说过,你们是青梅竹马。”
“不是,”萧雪宸一本正经,“我们俩是先婚后爱。”
“啊???”几个女孩儿满脸都是“吃到大瓜”的震惊,“你们已经结婚了吗?”
萧雪宸指了指沈星泽:“他是我们家的童养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孩子们笑作一团,既没有大瓜,也没有童养媳,冬奥冠军跟她们开了个玩笑罢了。
“你们俩好甜啊!”
萧雪宸抓了把大白兔奶糖分给她们:“这个更甜。”
签完最后一张照片,他招呼所有人来到身边,“来张合照吧。乐乐,你也来。”
剩下沈星泽,只能充当摄影师,拍完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照片覃予乐发给你们。”
覃予乐招呼他的同学们:“让我宝哥去休息吧,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女孩子们向萧雪宸告别:“U池加油,期待你的第三枚金牌!”
萧雪宸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离开。沈星泽拉起他的手:“走吧,谢叔叔他们该等急了。”
谢忱的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司机老远看到他俩走过来,提前下来打开车门。
上了车,三个老人望眼欲穿,拉着雪宝坐在了中间,七嘴八舌的跟他说话。外婆最担心他的身体:“摔伤了没有,疼不疼?”
“没受伤,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叶教授说:“那也要注意,回头让队医好好做个查体,就怕有隐患。”
“会的,放心吧。”
外公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羽绒服都被按出个手印来:“虽然过程有些跌宕,但结果是好的。为国争光,好样的!”
萧雪宸说:“外公,我十五岁就拿过奥运金牌了。”
“那可不,咱雪宝就是了不起,还不到二十岁,就拿了四枚奥运金牌。”
“等冬奥会结束了,带上金牌,回去看看你爸妈。”
“你妈小时候练过艺术体操,后来因为学校,就搁下了。一直还说呢,挺遗憾的,要是一直练下去,说不定也能拿个不错的成绩。”
“她要是知道小雪包这么出息,奥运金牌都几块几块拿回家,不知道多高兴呢。”
这话说的,坐在后面的谢忱和萧景逸都抬起了头来。一旁的叶教授笑着笑着就沉默了。她甚至没见过儿子长大之后是什么样子,只能从雪宝身上,寻找一些他爸爸的影子。
外婆赶紧打断了外公:“你这老头子,这时候说这些干嘛呀。我们雪宝最乖了,冬奥会结束,我们一起回去。”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你后面没有比赛了吧。”
“有的。”萧雪宸其实并不介意聊起父母,是长辈们认为他会介意而已,“我要参加三个项目,后面还有U池。”
“U池?”外婆皱起眉头,她虽然不懂滑雪,但家里有个职业滑手,还有个教练,跟滑雪有关的词他经常听到,“我知道的呀。”
这次换雪宝惊讶了:“你还知道这个?”
一旁的沈星泽都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外婆说:“这几年,你每次受伤,都是因为这个U池。”
“额……”
外婆说的是事实,U池是几个项目中最容易受伤的,也是萧雪宸相对来说,没那么有把握的。
外婆捂着胸口:“哎哟,这提心吊胆的感觉,还得再来一次。”
外公说:“我有心脏病,我都没说什么。”他又看向萧雪宸,“我相信雪宝,越是大赛,越是有压力,他表现得越好。男子汉,就该有这样的心理素质。”
萧雪宸竖起大拇指:“外公说得对!”
谢忱膝盖上放着平板,右手在上面点点滑滑,抓紧时间处理工作。左手竟然握着萧景逸的手。听到外公外婆的话,两个人对望一眼。
谢忱说道:“这些刺激的项目,他们年轻人才喜欢。朋友送了我几张冰壶的票,我陪你们瞧瞧去。”
萧雪宸说:“冰壶好啊,是我玩不了的项目。”
他这么一说,外婆来了兴趣:“你都能在天上翻跟头,还有什么是你玩不了的?”
萧雪宸说:“主要是没那个耐心。牛哥肯定可以,是吧。”
沈星泽坐在他们对面,听到这话,竟然勾起唇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是,主要得动脑子。”
车里暖气开得足,萧雪宸脱下羽绒服。半晌回过味来了,扬手把衣服扔过去:“你说谁不动脑子?”
沈星泽接住他的衣服,抱在怀里:“我没说。”
“你说了。”
沈星泽打死不认:“你想多了。”
“我又不傻!”
沈星泽含着笑反问:“谁说的?”
“……”
萧雪宸又把帽子和围巾摘了扔过去。
虽然谢总的车宽敞舒适,功能齐全,开个小型会议都没问题。但也经不起他这么打闹,偏偏几个老人看得很是开心,乐呵呵的看着两个小辈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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