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暮为安
温从简原本还在看辩论,听到这儿只觉得像是有什么突然在耳边炸开,让他一下子有些失神。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不远处台上的二人。
两人今日都穿着风衣,看起来款式还有些相似,长得也都好看,郎才女貌,看起来确实很登对。
温从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句话,毕竟他们已经是大学生,谈个恋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不知为何,温从简的脑海中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叶惊寒谈恋爱的场景。
似乎他就应该永远像现在一样陪在自己身边,每天都和自己黏在一起。
因此温从简好像也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了叶惊寒以后会谈恋爱的可能。
叶惊寒也会谈恋爱吗?
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谈恋爱之后就会搬出去吗?
他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他对恋人会比对自己更好吗?
刚想到这儿温从简迅速摇了摇头,不是,他在想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拿叶惊寒以后对女朋友的样子和自己比?
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虽然温从简心里清清楚楚,然而不知为何却又是一阵气闷。
这种气闷一直持续到他们辩论队结束,学姐说请他们吃饭。
众人闻言纷纷欢呼答应,只有温从简拒绝了她的邀请,以困了为由进行推辞。
叶惊寒一听他困了,立刻便要和他一起走。
但温从简却故作大方地拦住了他,“不用,你们去吧。”
然而叶惊寒明显不放心,扣着他的手腕便要和他一起,“我和你一起回去。”
明明这不过是平日里叶惊寒对他做的再正常不过的动作,然而不知为何温从简今日却突然有些不适应,于是不动声色地甩开了叶惊寒的手,回了句,“不用。”
叶惊寒见状更加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不放心,还是……”
说着便想抬手摸一摸他的额头,然而还没碰到就被温从简再次躲开。
“你怎么这么啰嗦,我说了不用。”
温从简说完便耐心耗尽一般再不理会叶惊寒,直接转身打了车离开。
叶惊寒终于没再跟上来。
回到家后温从简便回到了自己房间,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
他原本想要睡觉,然而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刚才叶惊寒望着自己时的神情。
“不是,我是不是有病?”
温从简越想越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自己对着叶惊寒发什么脾气?
虽然他们是好朋友,但叶惊寒也没有义务永远无条件包容自己。
自己刚才那么莫名其妙,他肯定很生气。
想到这儿温从简更加睡不着,原本想和叶惊寒发个消息道歉,但拿出手机删删减减,最终还是没有把那条消息发出去。
因此温从简纠结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等叶惊寒回来当面和他道歉。
然而何叶惊寒却一直没有回来。
温从简刚开始还耐心等着,但是没过多久便迷迷糊糊地泛起了困意,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温从简被渴醒,于是爬起来喝水。
结果接的水太烫,不小心洒到手上烫到了自己,正当他放下水杯打开冰箱找冰块冰敷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开门声。
温从简转过身,然后就见叶惊寒提着一袋子东西走了进来。
叶惊寒见他打开冰箱,以为他饿了,于是连忙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带了吃的。”
温从简原本还觉得没什么,然而不知为何一听见他的声音,却觉得被烫的地方突然钻心地疼了起来,疼得他竟平白生出一股委屈。
于是迅速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冰按在手上。
叶惊寒见状这才发现他手被烫红了一片,眉头立刻微微蹙起,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想要帮忙。
然而温从简却又别扭了起来,想要甩开他的手说不用。
可是叶惊寒这次却非常强硬,不仅握着他的手帮他冰敷了好一会儿,还给他抹上了药,这才把他放开。
然后打开了给他带的粥想要喂他吃。
叶惊寒不是第一次喂他吃饭,温从简有时候会犯懒,不想吃饭,每次都是叶惊寒喂他吃完。
按理说温从简早就该习惯了,然而不知为何现在却突然别扭了起来,把头扭了过去,回了句,“不吃。”
“吃一点,你晚上肯定没吃东西。”叶惊寒说着舀起一勺粥喂到了他嘴边。
若是平时温从简肯定已经张嘴了,可是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早就忘了还要和叶惊寒道歉的事,满脑子都是自己不舒服也不想让他顺心。
于是直接抬手想要把他的手推开,然而一不小心没收住力,直接推洒了叶惊寒递过来的饭菜。
勺子和粥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弄脏了叶惊寒的裤脚和鞋。
温从简见状不由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他今天实在是无理取闹过头了,于是连忙想要道歉。
然而没想到的是叶惊寒却没生气,反而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微凉的手掌在他额头上触碰了片刻才离开,随即垂眸望向他,好看的眸中没有生气,反而蕴满了担心。
“没生病,所以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第51章 生气
温从简因他的话而一怔,明明粥没有洒到他的身上,然而不知为何,温从简却觉得一颗心像是过了遍热水,又烫又疼,难受得差点把腰弯了下去。
他今天简直莫名其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可是叶惊寒为什么还是如此包容自己?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自己都这么无理取闹了?他为什么还这么温柔地问自己?
叶惊寒越是包容温从简便越是难受,胸口闷得厉害,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大脑却像是一盆浆糊一般搅在一起,根本发不出声音。
叶惊寒见状更加担心,怀疑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放下碗筷就想要带他去医院。
然而刚一动作就被温从简阻止。
温从简其实很想说:“你别对我这么好了。”
但却弄不清楚自己想要这么说的原因,也说不出口。
因此最后含含糊糊半天,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叶惊寒闻言像是有些无措又像是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
温从简没抬头,但却还是仿佛已经看到了叶惊寒望着他的眼神和永远包容的眼睛。
他说:“你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
温从简最近有些心虚。
按理说做贼才心虚,可是他又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叶惊寒的亏心事,可是不知为何最近面对叶惊寒时却还是莫名觉得心虚。
先是不怎么敢像从前那样直视他,看到他的眼睛时总是躲避,再到后来甚至在他身边都觉得有一股隐隐约约的压力,让他想要逃避。
于是原本了解叶惊寒的计划就这么中断。
不仅如此,温从简甚至还会刻意避开叶惊寒。
当然,他不会表现得很明显,无非就是回家晚一点,出门早一点,答应了很多以前直接推掉的邀约,只为了少和叶惊寒待一会儿。
叶惊寒对于他的一切细微变化从来都了如指掌,因此温从简本以为他会追问原因,然而没想到的是叶惊寒却什么都没问。
这让温从简反而有些不适应。
毕竟以叶惊寒的性子,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仅会追问清楚自己去哪儿玩了,和谁在一起,还会不容拒绝地晚上去接他回去。
然而这次却什么都没有。
在叶惊寒和他说了晚上和朋友出去玩后,叶惊寒竟然只回了一个“好”和一个“嗯”。
温从简原本还以为自己晚上不回家会让叶惊寒坐立难安,心绪难平。
然而没想到最后坐立难安的人却换成了自己。
“不是……”
温从简低头看着手机上叶惊寒的回复,满脑子只剩下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温从简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于是立刻反扣下了手机逼自己不再想和叶惊寒有关的事。
甚至还自我虐待一般喝了几杯酒,只不过他酒量太差,几杯下肚就醉了七分。
因为玩得太晚,加上喝了酒,温从简没有回家,而是住在了酒店。
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十点,不出意外地错过了第一节课。
温从简见状一边哀嚎一边忍着宿醉的不适爬起来打开手机。
本来以为手机里肯定一堆叶惊寒的电话和消息,然而没想到的是手机界面空荡荡的,竟然什么也没有。
这实在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毕竟叶惊寒对他的课表比对自己的还熟悉,自己每天上课前他必然提醒。
这还是叶惊寒第一次这么放任自己。
难道叶惊寒也忘了自己今天第一节有课?不可能吧,毕竟叶惊寒一直准时得像个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