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豪门大佬一见钟情后 第13章

作者:映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近代现代

陆铮野走到窗边站定,望着楼下的后院,想象着那个清瘦挺拔的少年,在无数个清晨或黄昏,推开这扇窗,或许是为了通风,或许只是静静地站一会儿,看看外面的景色,或者发呆。

他又走到书桌前,指尖拂过冰凉的桌面,想象着少年坐在这里,脊背挺直,认真写着作业。

晚上,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最后,陆铮野转身,在床沿坐下。床垫得不软不硬,带着适合骨骼生长的支撑感。

他的目光缓缓逡巡,先落在叠好的被子上。一边棱角分明,一边微微塌软,像是匆忙间随手一折留下的痕迹。

视线再扫过整个房间,规整的书架顶层,两本书之间斜插着一本摊开的草稿本,边缘卷起,书桌抽屉没有完全合拢,墙面上有一小块颜色稍浅,像是曾经贴过什么,又被撕去。

房间看似维持着一种自律的秩序,却有几处细节,不经意泄露了主人的另一面。

可爱。

陆铮野动了动唇角,伸手把被子棱角分明的那边揉圆。

***

七十平米的房子不大,收拾起来快,毕竟主要是灰大,房子本身不脏。

谢诩舟将最后一点垃圾打包放在门口,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后腰。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六点四十。

李秀红洗了手,匆匆抓起外套:“我得去医院了。”

其实谢建国在医院享受的待遇堪称优渥:独立的观察病房,每日有营养师搭配餐食,人甚至还给他配备了专业的护工。

按理说,家属不必如此辛苦陪护,但李秀红坚持亲力亲为。

也不知道其他志愿者是不是也是这个待遇。

——李秀红没见过其他志愿者,听说那些志愿者在别的医院。

李秀红心想那位未曾谋面的投资人着实是个天大的好人。

这么想着,和儿子一起站在路边等车时,她侧头看向身旁沉默的儿子,好奇的问:“诩舟,你和那个投资人是怎么认识的呀?”

谢诩舟正望着面前的车流,夜色渐浓,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

闻言,他嘴唇抖了两下,气的。

“我倒霉,认识他。”

李秀红失笑,拍了下儿子的胳膊,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忙。看来你和对方关系还挺好,都能开这种玩笑了。”

谢诩舟:“......”

【作者有话说】

以防前面看过的宝没看到作者的公告,作者再说一下,全文重修了,建议重看一遍QAQ

陆总:是的,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好人

第17章

十二月初,下了第一场雪。细碎的雪沫子被北风卷着,扑在窗玻璃上。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出租屋里亮起,嗡地振动了一下。谢诩舟刚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寒气,手指冻得有些僵,划开屏幕。

是顾明源发来的v信。

【“恭喜。”】

只两个字。

谢诩舟心脏猛地一跳,骤然松开,指尖飞快地打字,寒冷带来的僵硬似乎都缓解了:【“谢谢顾哥!”】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等了两三分钟,顾明源的消息才姗姗来迟:【“我没出什么力。”】

谢诩舟理所当然以为顾明源是在谦逊。

【“顾哥,这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啊。”】他想表达感谢,也想着或许能再多了解一些后续事项。

顾明源:【“可能不行,最近有新项目,挺忙的,每天都要加班,周末也是。”】

谢诩舟表示理解,听顾叔叔说顾哥是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做技术主管,忙是常态。

【“那等哪天你有空,我们再约(小猫探头.jpg)”】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又出现了,这次时间更长。谢诩舟严阵以待。

终于,一条消息跳出来:【“那个,你是不是”】

然而,这条消息刚发过来,就被迅速撤回了。

谢诩舟:“?”

【“怎么了,顾哥?”】

顾明源:【“没什么,我这会儿要工作了,回聊。”】

谢诩舟一头雾水:【“好的。”】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大了些,簌簌作响。谢诩舟按熄屏幕,将手机放到一旁。

***

12月31日,跨年夜。

今年的年夜,一家三口是在医院度过的。

谢建国所转医院是家私立医院,环境清幽,病患不多。

昂贵的费用换来的是顶尖的设备和极致的服务——大厅里摆放着喜庆的红果盆栽和各种衬托节日的装饰品。

不仅如此,院方还安排了一场小型的跨年烟花秀、筹备了简单的茶点以及各种趣味小游戏,并赠送患者及家属新年礼品。

谢建国坐在轮椅上,被妻子推着,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病魔和心事的双重折磨,让他短短时间里头发便白了大半,脸颊凹陷下去,整个人苍老憔悴了不止十岁。

不过在面对妻儿时,他会努力挺直些背脊,刻意扯出笑容,絮叨着“今天感觉不错”、“护士说指标稳定”之类的话,试图扮演一个乐观积极的病人角色。

可李秀红和谢诩舟太了解他了,哪里看不出丈夫、父亲是在逞强。

李秀红停下轮椅,蹲在丈夫身边,轻轻握住他枯瘦的手。不远处,预演的小型烟花“咻”地窜上天,绽开一朵短暂的银花,映亮了她泛红的眼眶。

“建国。”她声音很低,带着哽咽,“我听说啊,好多病,其实都是自己把自己吓坏的。有个例子,一个人得了癌,不知道的时候,能吃能睡,活得好好的。后来知道了,人一下子就垮了,本来医生说他能活一两年的,结果两三个月就走了。”她吸了吸鼻子,右手抚摸着丈夫粗糙的手背,给予安抚。

“还有一个例子,主人公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长了个坏东西,平平安安活到七八十岁,老了检查才发现。这个岁数,主人公也看开了,医生也不建议治疗,人家最后活了九十多岁才走的。”

她抬起头,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你心态好一点,行吗?算我求你了。你别让我和诩舟...”

谢建国眼眶一下子红了,反手握住妻子的手,看着妻子担忧的脸,声音嘶哑的说道:“秀红,我娶你的时候,发誓要让你过好日子,一辈子不让你操心受累...但现在,我食言了。我成了你和儿子的拖累,我——”

“你胡说什么!”李秀红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我这辈子嫁给你,有诩舟这么个儿子,是我的幸事!倒是你,我宁愿你病s......你绝不能是自己把自己吓倒的!你要好好活着,为了我和儿子,你也得打起精神来!”

谢诩舟站在父母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母亲颤抖的肩头,前方不断升空到达定点炸开、绚烂又璀璨的烟花,忽然有些待不下去了。

反正父母这会也没人注意他,他自己一个人走远了些,在一处远离人群的连廊下坐下。

父母互诉衷肠,他当电灯泡多不合适。再说他听着也难受。

连廊拐角承重柱阴影后,隐约有一点猩红的光,明明灭灭。那是金属打火机盖开合时,摩擦燃石迸发出的火光。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指间把玩着一个都彭打火机,动作随意。手腕从大衣袖口露出,搭着一只汉密尔顿机械表。

打火机盖“咔哒”一声轻响,合上。那点猩红的光彻底隐没。

***

学校1月12号正式放寒假,各科期末考试安排在八号之后的那几天。

对其他同学而言,考完最后一门,就能收拾行李奔赴车站机场,回到温暖的家,享受假期了。

谢诩舟却不行。作为学生会主席,一堆总结、归档等工作等着他做。

等把最后一份文件归置妥当,谢诩舟伸了伸酸痛的腰,日历已经翻到了13号。

...

...

窗外的雪化了又冻,留下一片脏污的冰碴。谢诩舟洗了把脸,冷水让他清醒了些。拿起手机,点开顾明源的对话框,斟酌着措辞。

【“顾哥,我放假啦,接下来的时间我都有空。你看你哪天方便?”】发送。

顾明源可能在忙,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复:【“明天吧。”】

【“好。”】谢诩舟秒回,心里定了定。

第二天,饭馆。

谢诩舟先到,等顾明源的间隙,他点好了菜。

上次是顾明源点的单,谢诩舟留意了他的偏好——哪道菜多夹了几筷,哪种做法吃得最多。此刻桌上几样,便都是照着那印象选的。

顾明源落座,扫了一眼桌面,眼底浮现一丝讶异。他出来上班好几年了,加上职位不低,人情世故在他那里可太清楚了,他由衷的称赞道:

“以你的能力,毕业了进个大厂,和同事领导多打打交道,前途不可限量。”这话并非单纯的客套,带着几分前辈对潜力后辈的欣赏。

谢诩舟替他布好筷子,谦逊道:“那还得顾哥以后多提点,传授点经验。”

顾明源笑了笑,拿起筷子夹菜,吃了几口,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了一下,又欲言又止的看了谢诩舟一眼。

谢诩舟察觉到了,语气自然的问:“顾哥,是有什么事吗?”

顾明源筷子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扯开话题:“没什么,就是最近项目有点绕,头疼。”

饭吃得差不多,气氛被谢诩舟有意维持得轻松融洽。见时机合适,谢诩舟脸上适时浮起一层无奈和坦诚的苦恼,道:

“顾哥,不瞒你说,我这第一次弄项目转让,很多门道都不懂,心里没底。我家现在的情况您应该知道一些,急需用钱。所以...我想问问,按照正常流程,这走款大概需要多久?”

顾明源并不知道谢家欠债的事,他只知道谢父患了被称为‘癌王’的胰腺癌,基本是绝症,治也治不好,还得投入大量钱财。

而谢家显然是不愿放弃谢父的,明知道是个没有回报的窟窿也要填,勇气可畏。

这么想着,顾明源怜悯的叹了声息,如实相告:“技术审计和法务评估我们这边都已经通过了,报告也提交上去了,只等上面最后拍板,大老板那边点头,财务立刻就能走流程拨款。”

谢诩舟还想再问,比如“大老板什么时候点头”之类的,但他清楚再问就是不懂规矩了,所以只是点点头,露出感激的神色:“明白了,谢谢顾哥告诉我这些。”

“没事。”顾明源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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