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赵燃:老陆,你头上绿了!】
图片加载出来,赫然是他和陈雪在奶茶店里,陈雪打翻奶茶,他俯身帮忙擦拭的画面。
拍摄角度刁钻,距离又近,两人靠得很近,他低着头,陈雪仰着脸,灯光氛围......从旁观者视角看,确实容易滋生暧昧的联想。
【赵燃:对了,我说一句,这不是我特意调查你那个小情人啊。这事说来特别巧,我表妹赵绮绮,你知道的,她有个闺蜜balabala说是她闺蜜的男朋友被人污蔑造谣,求我帮忙。绮绮那傻丫头总被人骗,我这不是留了个心眼,说先去查查那男的是不是真像她说的那么清白,结果就查到balabala】
看到这里,谢诩舟的心虚感更重了。
他那时候......确实对陈雪产生过一丝短暂的好感。但他立即就明确拒绝了,没有拖延,没有暧昧。
他继续往下翻。
【赵燃:这种情况我哪能帮啊?绮绮还跟我生气跟我闹。】
【赵燃: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八小时后】
【赵燃:我出手整一整,帮你出口气?】
【我:不用】
【赵燃:你终于回消息了!不是我说,老陆你是恋爱脑吗?你是这种人吗?你是这种脾气吗?你说要把人扒皮沉海了我都信,但你就这么轻轻松松什么都不做放过了,自己黯然神伤,我是不信的!】
【赵燃:老陆?】
【赵燃:我知道你在看!】
谢诩舟:“......”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头顶。
坏了。他好像真的是在自作多情。
原来陆铮野反复追问的“有没有事要告诉我”,指的是这事。
可他是无辜的啊!也怪不得他没想起有这事!
【作者有话说】
下章解决反派!
不用怀疑,陆总故意让老婆看见的
第41章
王家。
客厅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混合着香烟燃烧后的呛人气味。
王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刚刚挂断一通电话,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脊梁骨,瘫靠在沙发背上,脸色灰败,眼神涣散。
方才通话时自己那低三下四的哀求语气仿佛还残留在耳边,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事我真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那个不争气的兔崽子能干出这种事,我打断他的腿也得拦着!”】
【“......是是是,我一定给一个交代。”】
【“老于,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交情摆在这儿,做人不能这么绝吧?”】
【“什么?!上面发话的?”】
【“老王,不是兄弟不卖你这个交情。也不知道是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还是倒霉,撞上了。听我一句劝,别挣扎了。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那位高抬贵手。你再纠缠下去,真把那位惹恼了,就不是破财消灾这么简单了。以那位的能量,让你无声无息消失在这座城市,不是什么难事。现在,你只需要破点财,已经是万幸。”】
王父的心随着最后一句话,彻底沉入冰窟窿,冻得他五脏六腑都抽搐着疼。他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王母惴惴不安地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此刻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声音发抖:“老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死死瞪着妻子,胸腔里积压的怒火和绝望找到了宣泄口:“怎么了?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干的好事!”
他用力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杯碟哐当作响:“从小你就惯着他!我说要好好管教,每次我刚动手,你就上来拦着护着,哭天抢地!看看!看看现在的结果!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他把老子的饭碗彻底砸了!我们家还要赔钱!赔一笔倾家荡产都未必赔得起的钱!”
他越说越激动:“以后你就别想着买那些瓶瓶罐罐的保养品了!洗衣做饭都得自己动手,还得精打细算省吃俭用!我呢?我得赶紧出去找新工作,找门路!不然连这套房子的房贷都还不上,咱们一家都得睡大街!”
王母被他吼得脸色煞白:“儿子......儿子他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王父怒极反笑,“他偷拍我书房里的文件!虽然不是什么核心商业机密,但那是公司内部流程文件,严禁外泄的!偷拍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发到网上去!搞得人尽皆知!现在公司要追责,上面的大老板发了话,我们家完了!彻底完了!”
王母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慌乱地抓住丈夫的手臂:“那、那怎么办呀?有没有办法补救?我们去求求人......”
“补救?凉拌!”王父一把甩开她的手,绝望的咆哮道。
王鑫接到母亲带着哭腔的电话,匆匆赶回家。他心里七上八下,电话里父亲的语气阴沉得吓人,母亲更是泣不成声,傻子都知道出大事了。
刚推开家门,一股沉重的低压便扑面而来。
父亲像个雕塑一样坐在沙发里,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都毫无知觉。
母亲则坐在父亲身旁,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未干。
“爸,妈......”王鑫心头一紧,小声喊了一句。
王父闻言,像是被这声呼唤惊醒的猛兽,猛地从沙发里弹起来,抄起茶几上沉甸甸的玻璃烟灰缸,朝王鑫狠狠砸去。
王鑫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砰——哗啦!”
烟灰缸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又反弹落地,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和烟灰溅得到处都是。可见要是真砸在身上,必然青一块紫一块。
王鑫惊魂未定,被袭击的怒火和后怕涌了上来:“爸!你疯了?!你想砸死你儿子吗?!”
“砸死你倒好了!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王父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个龟儿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咱们家现在从天上直接摔到泥坑里了!摔得粉身碎骨!”
王鑫被骂得一头雾水,又惊又怒:“爸!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了?”
“怎么了?”王父眼睛赤红,一步步逼近,“你是不是偷拍了我书房里那份‘彩亮加工厂’的合同文件,还发到你们学校论坛上去了?啊?”
王鑫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但嘴上还在硬撑:“那、那不就是一份普通合同吗?又不是什么机密文件......”
“放你.妈的屁!”王父一口唾沫啐到他脸上,“那是公司内部流程文件!泄露出去就是职业污点!现在公司知道了,上面的大人物发话了,不但我的工作没了,我们家还要赔钱!赔得倾家荡产!以后我想再找个体面工作也难如登天!”
他越说越气,看着儿子那副死不认错还不服气的表情,心里的怒气彻底爆发:“都是你妈!从小就把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无法无天!今天老子非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可!”
说着,他抄起手边一个木质摆件,再次朝王鑫砸去。
王鑫从小到大没少挨父亲的打,心里本就积压着怨恨。况且在他看来,这件事根本没那么严重,父亲不过是在借题发挥。所以眼见父亲又要动手,他的火气也噌地冒了上来。
“你凭什么总打我!”他怒吼一声,反手狠狠推了王父一把。
现年五十多岁,又没有锻炼习惯的王父哪里是二十出头、体格健壮的年轻人的对手?被这一推,脚下踉跄,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倒。
“哐当——!”
后脑勺不偏不倚,重重撞在了身后博古架的尖锐棱角上。紧接着,架子上一个沉重的陶瓷花瓶晃了晃,直直坠落,又砰地一声砸在他额角。
王父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鲜血从后脑和额角汩汩涌出,染红了地板。
“啊!”王母发出一声尖叫,扑到丈夫身边,“老王!老王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王鑫也懵了,看着地上蔓延开的刺目血色和父亲一动不动的样子,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把他惊醒,巨大的恐慌和后怕攥紧了他的心脏。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发抖,下意识辩解,“谁让他先动手打我,我也只是推了他一下。”
王母抬起头,泪流满面,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她指着王鑫,手指抖得厉害:“王鑫!你怎么能......怎么能对你爸下这么重的手?他是你爸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王鑫心里的那点愧疚和慌乱。长期在暴力阴影下积累的逆反心理瞬间占了上风。
“就他能打我,我凭什么不能还手?!”他梗着脖子,声音拔高,“而且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没站稳!”
“你......”王母被他这副毫无担当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你爸说的对,我就是、我就是把你宠坏了,宠得你连人伦天性都没了。”
“那你当初生我干什么?”王鑫气得眼睛发红,口不择言地咬牙吼回去,“又不是我求着你把我生下来的!”
“你、你......”王母指着他,嘴唇哆嗦着,一口气没上来,胸口那阵绞痛加剧,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妈!”王鑫这下才真的慌了神,看着地上一个血流不止昏迷不醒,一个气晕过去的父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按下120。
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王母问题不大,只是急火攻心导致的短暂昏厥,休息调养即可。
王父的情况就凶险了,后脑遭受重击,额角被硬物砸伤,颅内出血,压迫神经。经过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但却陷入了深度昏迷,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医生语气沉重的表示,能否醒来,什么时候醒来,都是未知数。
王鑫听着医生的话,整个人茫然无措。
后面医生又说了什么注意事项、治疗方案、后续费用......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还没完。
就在他六神无主时,两个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找到了他,递上名片。是穹寰集团法务部的律师。
他们公事公办的告知,关于王父违规泄露内部文件,给公司声誉造成不良影响一事,公司经研究决定,予以辞退处理,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根据相关合同条款及给公司造成的实际与潜在损失评估,王家需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共计人民币三千万元整。
相关法律文件已备齐,后续将正式提起诉讼。
三千万......
王鑫看着那张写着天文数字的告知函,第一反应是荒诞。第二反应是麻木。第三反应是他爹现在昏迷不醒,家里的资产到底有多少他也根本不清楚,但三千万,他估摸着家里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机械地送走了法务部的人,王鑫呆站在原地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求生欲和逃避的本能开始运作。他拿出手机,查看自己所有的银行账户余额,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万块。
他用力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直到尝到血腥味。
最后,他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订了一张飞往南方某个偏僻小城的机票,时间是明天清晨最早的一班。
王母在医院守着昏迷不醒的丈夫,心如刀绞,又挂念着不知所踪儿子。她以为儿子只是一时害怕躲起来了,等他冷静下来,总会回来的。
她等了一天一夜,给儿子打了十多通电话。
儿子的手机从最初的无人接听,变成了关机。
没办法,她回家一趟,发现人去楼空,王鑫的行李箱和几件常穿的衣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