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豪门大佬一见钟情后 第43章

作者:映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近代现代

“你没事吧?”谢诩舟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样子,问了一句。

阙雨琴摇了摇头:“我没事,让你见笑了。”

谢诩舟沉默了下。

他其实有些话想说,比如职场性骚扰可以保留证据举报,比如未澜这样的大公司肯定有相应的投诉渠道。

但看阙雨琴的样子,又觉得这些话可能给她带来更多麻烦。是以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阙雨琴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用纸巾角轻轻按压吸掉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而熟练,没有破坏脸上精致的妆容。

做完这些,她平静了许多,望着谢诩舟,语气轻松:“没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老娘不差未澜这份钱,未澜给我的工资,还没我爸妈一个月给我的零花钱的零头多。我本来只是想试试自己上班是什么感觉,体验一下生活。”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很坦诚的继续道:“后来遇到你,我就更不急着走了——你真的很帅,谢诩舟。这也是我坚持了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谢诩舟:“......谢谢。”

阙雨琴被他这干巴巴的反应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是你真的是太直男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那种想法。”她摆了摆手,“算了,不提了。说真的,要不是因为你在这儿,我可能早就受不了那个老东西,拍桌子走人了。现在也好,彻底解脱。”

她看向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轻快:“你不用担心我。我爸妈本来就不赞成我出来受苦。真想上班的话,回自己家公司不好吗?总经理办公室给我留着呢。”

谢诩舟听完,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京市。有钱人真多,像阙雨琴这样出来体验生活的少爷小姐,恐怕一板砖拍下去,能砸中五个。

翌日。

谢诩舟背着笔记本电脑包,像往常一样踏进办公室。

刚进门,他就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

前一秒还充斥着键盘敲击声、低语交谈声的办公室,在他出现的刹那,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同事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看戏的,有隐含担忧欲言又止的,也有纯粹好奇打量的。

谢诩舟蹙了下眉,走向自己的工位。

就在这时,张铭从茶水间的方向晃悠过来:“哟,谢诩舟,你来了啊?赶紧去组长办公室一趟吧,组长有请。”他加重了有请两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谢诩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放下背包,转身朝组长办公室走去。

推开磨砂玻璃门,组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亮着的电脑屏幕。看见谢诩舟进来,他抬起眼皮,用下巴朝电脑方向扬了扬,示意他过来。

谢诩舟走到办公桌侧前方,目光落在屏幕上。

里面是他们小组最近在跟进的一个项目管理系统后台,此刻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错误弹窗,旁边是一长串日志报错信息。

而这报出错误信息的模块,是他负责的那部分。

谢诩舟眼神沉了沉,快速扫视着代码界面。

运行逻辑他烂熟于心,代码也没有被改动过的痕迹。但系统就是报错了,而且看错误类型,是底层逻辑冲突导致的运行崩溃。

组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腩上,冷冷道:“你看看,全组就你负责的部分出这么大篓子,知不知道问题很严重?测试环境跑得好好的,一上预发布就崩,耽误了多少进度?要是影响到线上用户,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谢诩舟没接话,俯身抬手握住鼠标,开始仔细检查。

他先是浏览了自己负责的代码段,确认无误,然后将滚动条拉到最顶端,从项目最新的提交记录开始,一行行代码往下排查。

很快,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问题并非出在他的代码,而是源于上方由张铭和另外两个男生负责的一个基础工具类模块。

他们提交了一段优化代码,修改了一个公共方法的内部实现逻辑。

这段修改,对他们自己的模块运行没有任何影响,但却改变了输出状态,而谢诩舟负责的下游模块,恰恰依赖于这个被他们破坏的输出状态。

谢诩舟松开鼠标,直起身,语气平静的指出:“问题源头不是我负责的部分,是张铭他们提交的工具类优化代码,修改了公共方法的内部逻辑,导致下游依赖该方法的模块,也就是我负责的模块,在特定条件下读取到错误的状态值,从而引发连锁崩溃。”

“我的代码逻辑本身没有问题......”

组长根本没耐心听谢诩舟的技术分析,他甚至没往屏幕上多看一眼,直接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够了,别跟我扯这些技术细节,这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你以为这还是在学校呢?做错了题,跟老师掰扯解题过程,说不定还能捞点同情分?我告诉你,谢诩舟,社会只看结果,只看结果!你过程是什么样,付出了多少,遇到了什么意外,没人在乎。大家只看到,因为你负责的模块崩了,项目进度卡住了,这就是结果。”

谢诩舟顿了顿,看着组长眼中毫不掩饰的就是要借题发挥整他的恶意,懂了。

对牛弹琴,多说无益。

“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你说,该怎么办吧?”组长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一副等着他认罪伏法的姿态。

知道组长是铁了心要揪住不放,谢诩舟懒得再做无谓的争辩。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冰冷,声音没什么起伏:“抱歉,我回去会把问题修复。”

“就这样?”组长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实习合同?因个人失误给公司项目造成损失或延误,是需要承担相应责任,赔偿损失的?”

谢诩舟抬起眼,直直看向组长,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淬了冰的深潭,让组长没来由的心头一跳。

“那你想怎样?”谢诩舟问。

组长噎了下,随即恼羞成怒,脸上横肉抖动,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羞辱方案:“简单,你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把你这次严重失误的原因都给我写清楚了。然后打印出来,贴到咱们部门外面的公共公告栏上。并且,在今天下班前,到一楼公司前厅,当着所有进出同事的面,大声朗读一遍你的检讨。”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当众羞辱谢诩舟,打掉谢诩舟所谓的清高和傲气,让谢诩舟在全公司面前丢尽脸面。

谢诩舟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好。”

料想谢诩舟应该不会答应,提前准备好的威逼说辞一下子全卡在了喉咙里。

组长没想到谢诩舟答应得这么干脆,连一句争辩或求饶都没有。这让他蓄足了力的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难受。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去写。”组长冷着脸挥手赶人。

回到自己的工位,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注视下,谢诩舟打开文档,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三千字的检讨,对于从未写过这种东西的谢诩舟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毕竟,这检讨里的反思和认识,充满了他个人的真情实感,要不是谢诩舟最后还收着了,五千字都不够他写的。

一个小时后,谢诩舟点击打印,拿着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几页纸,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停在一楼。

前厅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谢诩舟走到前厅中央靠近企业logo墙的位置,停下脚步,展开手中的检讨书,开始朗读: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事:大家好。我是xx部门实习生谢诩舟。现就我在近期负责的项目中出现的严重工作失误,进行公开检讨与深刻反思。”

“此次问题的直接表现,是我负责的模块在预发布环境出现运行崩溃,影响了项目整体进度。经过我个人深入排查与反省,发现问题根源在于我未能及时的预见并规避同组同事在基础模块进行优化时,可能对其它模块产生的潜在负面影响。”

“我深刻认识到,作为一名合格的团队成员,不能只埋头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满足于完成分配给自己的任务。更应具备全局视野和风险意识,主动、持续的关注并协助其他同事的工作。我没有做到时刻准备着为同事们保驾护航,没有在他们可能无意中留下隐患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查漏补缺,是我的重大失职。”

“由于我的失职,导致项目进度受阻,更让直属领导因此事而格外费心,对此我深感愧疚与不安......”

“为此,我郑重承诺:今后必将以此次教训为戒,时刻绷紧为同事服务、为领导分忧这根弦,提升擦屁股的主动性与能力,确保不再因类似的疏忽给团队和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与损失。”

“恳请各位领导、同事监督。检讨人:谢诩舟。”

停下脚步倾听的打工人们惊呆了。

能挤进未澜这样顶级大厂的人都不是草包,哪个不是人精?谢诩舟这番看似规矩,实则字字带刺的检讨,哪是检讨?分明是举着喇叭在控诉。

短暂的安静后,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一下子整个前厅都充斥着鼓掌声。

有个兄弟喊道:“牛逼啊哥们!”

【作者有话说】

[撒花]

第44章

组长“砰”地一声甩上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外面所有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胸膛剧烈起伏,脸色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瞪着站在对面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谢诩舟,胸腔里的那股怒火彻底爆炸。

“谢!诩!舟!”他咆哮道,“你他妈是不是找死!你以为你刚才在下面演的那出戏很威风是不是?很能耐是不是?!”

谢诩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平静无波。

组长看在眼里,更气了。谢诩舟这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他猛地一掌拍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蛋!未澜不需要你这种目无尊长不懂规矩只知道哗众取宠的家伙!”

谢诩舟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偏了偏头,语气平淡:“开除我?你好像没有这个权限吧。”

“放屁!”组长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谢诩舟脸上,“你是我带的实习生,你能力不行,搞砸项目,态度恶劣,顶撞上司,哪一条不够开除你?实习合同上也写得清清楚楚:‘如因实习生自身能力原因、重大过失或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达不到实习岗位要求标准,公司有权予以劝退或终止实习协议’。老子现在就是在执行公司的规章制度!”

“哦。”谢诩舟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你也说了,是公司有权。你,能代表未澜吗?”

“谢诩舟!”组长咬牙切齿的喊道,破防了。

他绕过办公桌,手指几乎戳到谢诩舟鼻尖上,面目扭曲,口不择言的谩骂起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摆什么谱?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没背景、没眼色、不识抬举的货色,老子见得多了。你以为写几句阴阳怪气的狗屁检讨,就能耐了?就能改变什么了?做梦!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在IT圈,在京市,我他妈让你以后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让你知道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是什么!”

污言秽语夹杂着人身攻击,像污水一样泼洒出来。

谢诩舟只是听着,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组长骂得口干舌燥,见谢诩舟依旧油盐不进,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更甚。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快速点开通讯录,找到人事部负责实习生的HR,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发消息:

【给我办理xx部门实习生谢诩舟的劝退手续!理由:能力严重不足,造成项目重大损失;态度恶劣,顶撞上司,破坏团队和谐;公开场合行为失当,严重损害公司形象!证据我后续补!今天必须让他滚蛋!】

***

沈恪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这事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陆铮野那尊大佛,破天荒的主动给他递了点风:关于上面某个极其关键的政策风向。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道消息,而是能真正影响未来市场格局、资源分配的顶级情报。抓住了,别说他沈恪,就算是头猪,站在那个风口上也能被吹起来,更何况他沈家本就底子不薄。

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沈恪这个平时能远程绝不露面的悠闲总裁,最近成了公司的劳模。天天准时打卡上班不说,还经常熬到深夜,办公室里那盏灯成了整层楼熄灭最晚的。

没办法,平时想从陆铮野嘴里抠出点有用的消息难如登天,现在人家不仅主动透露,还时不时点拨一两句,省了他不知多少摸索和试错的成本。

现在的沈恪,感觉自己简直是如虎添翼,不,是插上了火箭推进器。这煮熟的鸭子要是都能从他嘴边飞了,他沈恪干脆改名叫沈傻子算了。

于是,昨天他又一头扎进各种数据报告和方案里,不知不觉就忙到了凌晨三点。

今天早上,大脑和身体集体抗议,闹钟响了八百遍也没能把他从床上薅起来,硬生生晚了一个小时才踏进公司大楼。

“沈总早!”

“沈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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