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谢鹊起摇头:“不是,只是搭而已,我们下午就回去了。”
叔叔:“其实山里的晚上挺好玩的。”
谢鹊起好奇:“是吗?”
“当然了,叔叔在山上有座房子,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就在山上。”
说起房子,男人的表情变得极其亢奋,他的脸变得越来越不对劲,谢鹊起灵敏的意识到了什么。
感知到危险他没有慌,而是强迫自己冷静说自己想要尿尿。
男人说在原地等他。
谢鹊起点头说好,然后叫陆景烛和他一起去。
在谈话聊天时陆景烛也发现了男人的不对,读懂了谢鹊起的意思要跟着一起去上厕所。
但心思单纯的孩子在多活了三十多年的大人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他们意识到了危险要跑,在转身之际,男人也疯狂的举起了石头。
伴随着一阵激烈刺耳的笑声,地上多出了两摊猩红的血。
谢鹊起赶紧在黑暗的空间中寻找陆景烛。
陆景烛同样被砸得头破血流,倒在木质的地板上,雪将地板染成了深黑色。
谢鹊起赶忙过去抱起他。
“小烛,小烛。”
他哆嗦着手指去探陆景烛的鼻息,巨大的害怕将他包裹,他怕陆景烛就这么死了。
死亡的恐惧围绕在他四周,男人疯狂可怖的脸不知道下一秒会在哪一处的黑暗中冒出来。
手指感受到微弱的呼吸,谢鹊起赶紧将陆景烛抱紧。
没死。
小烛没死。
他的眼泪流出,整个人抖个不停。
很快陆景烛醒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害怕的用力回抱住谢鹊起。
他的头疼的厉害,他不敢想是不是自己脑袋裂了或者已经没了一半。
他害怕,甚至害怕的想呕吐,但两个人抱在一起抖个不停,他怕他说出来谢鹊起会更害怕,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借着手机的照亮观察四周,他们身在一个只有一扇窗户的小木屋里,木屋里除了一些堆放有半人高色干柴堆外什么都没有,地上黑色的痕迹一块一块的。
外面已经是晚上,谢鹊起和陆景烛精神紧绷的观察四周,确认袭击他们的男人不在后快速想着逃生方法。
他们用电话向外界求救但根本没有信号,门窗都是锁死的,谢鹊起和陆景烛去砸窗户,凑近才发现窗户从外面被木板钉死了,依稀只能从缝隙看到外面的情况。
外面月亮当空,阴冷的色调无不诉说着恐怖,谢鹊起和陆景烛紧张的观察着。
下一秒眼前突然多了一双瞪大带有红血丝的眼睛。
谢鹊起和陆景烛当场吓得失声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屁股跌在地上。
男人就在外面没有走,他一下一下用锤子钉着窗户哼唱道: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谢鹊起和陆景烛连忙去堵门,听到里面的动静男人疯癫的笑了起来。
外面下雪了,鹅毛一般的大雪,温度骤降,在山里会被冻死。
男人钉完窗户后离开,走时候趴在门边说:“小朋友,等我回来哦。”
“到时候叔叔一定把你们剁的漂漂亮亮,一块一块的。”
巨大的恐惧包裹着谢鹊起和陆景烛全身。
男人走后他们疯了一样的砸门,结果无济于事。
听到男人说一块块的,俩人才意识到木板地面上一片一片的黑是血染色形成。
谢鹊起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心跳声已经霸占了他的耳朵。
他紧紧牵着陆景烛的手,意识到他们两个根本出不去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警察和老师发现他们不见后快速找到他们。
一定会的。
他们走丢老师一定会报警的。
警察很快就会来,会早男人一步来,他们谁都不会死的。
屋外雪一直下着,木屋里又黑又冷,外面的狂风如鬼嗷一般从窗户缝隙中刮进来。
陆景烛紧紧抱着谢鹊起,把自己的后背对着窗户的风口。
“小鹊,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得救的。”
“嗯。”谢鹊起坚定的回应他。
两个孩子在恐怖的木屋里互相拥抱互相安慰。
他们一夜未睡,太阳光从窗户缝中照进来,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饥肠辘辘,浑身抖得已经没有知觉。
雪还在下,已经在山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他们饿的肚子里返酸水。
等阳光照亮屋内,谢鹊起和陆景烛发现窗边的地板上放着一个塑料袋。
打开里面躺着几个包子。
看到食物俩人几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赶忙一人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哪怕包子已经硬了,味道并不好,但陆景烛和谢鹊起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包子一共有七个,俩人没有都吃完,他们不知道救他们的队伍什么时候才能来,第一餐一人只吃了一个。
大雪封山,到了晚上没有人来,男人也没有出现。
谢鹊起和陆景烛猜到了这几天大雪可能没有人会找到他们。
原本晚上要吃的包子,两个人没吃,而是留到第二天白天。
就这样俩人一天一个包子过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包子剩下了最后一个。
陆景烛和谢鹊起饥肠辘辘的握着手相拥入眠,约定明天一起把包子分了吃。
两个孩子在寒冷中互相拥抱着睡去。
第二天一早谢鹊起从饥饿与寒冷中醒来。
原本放在地上的包子不见了。
陆景烛正蹲在墙边吃着什么。
谢鹊起不可置信的起身:“你在吃什么?”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你把包子吃了?”
蹲在墙边的陆景烛停住咀嚼的动作,他脸上的表情同样惊恐,转过头说:
“不是你吃的吗?”
作者有话说:
俩好孩子其实谁都没吃那个包子。
第47章
此时他们已经被困在木屋里四天了, 四天的冰天雪地,四天的饥寒交迫,两个十一岁的孩童无时无刻不紧绷的精神早就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只不过都在忍着,为了不让对方害怕一直在忍着。
他们想大叫, 想放声大哭, 想跪在地上求, 求谁都好, 只要有人能来救他们, 求谁都好。
可是四天了,没有人来。
他们晚上不敢睡觉, 怕一闭上眼睛那双凸出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就会出现在窗边,嘴里唱着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的童谣,然后拿着斧头一步步的挪到门前来。
黑夜里他们一直睁着眼死死的盯着窗边, 直到撑不下去,眼睛又干又疼要留出血来才能闭上眼睛睡一小会儿。
但只要狂风刮过他们就会立刻醒来。
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让他们看起来早已不成人形。
他们身上已经开始散开臭味,像动物死去肉腐烂的味道, 占着污垢灰尘的头发, 嘬腮的脸颊,肮脏的双手, 还有那双和窗外的男人一样的……激凸的带有红血丝的眼睛。
四天了,没有人来。
他们还能活多久呢, 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身体到了极限,食物即将消耗殆尽, 更可怕的是他们已经四天没有喝水了,身体进入严重的脱水状态。
他们要死了,谢鹊起和陆景烛心里想。
也许吃完明天的包子他们就会死在一起。
对于死亡他们害怕恐惧, 死死的握着对方的手,在黑暗中压制着泪水的泣意。
谢鹊起和陆景烛想了很多,他们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爸爸妈妈,想起爱他们的人,想起简星洲,想起快乐的不快乐的事。
后来发现那些事情都有彼此的身影。
如果是和谢鹊起/陆景烛死在的一起话。
他/他愿意。
快快龙和小克鲁粒在一起,是最完美的结局。
“你在做什么?”谢鹊起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看着缩在角落里吃东西的陆景烛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把枪将他的太阳穴贯穿,脑子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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